軒陽黎府還是那麽地威武,門口兩隻石獅子宛如真的一般神武,讓人望而卻步。黎大少爺把手裏的辔繩丢給了下人後,就風塵仆仆地走進了大門。
今天自己在外狩獵,正玩得盡興,也不知道爲什麽老爺子會那麽風塵仆仆地把自己找回來。
黎府的大堂之上,黎家的家主正端坐在中央,幾個府裏的掌事都已經到齊了。
“爹,這麽急着把兒子叫回來,有什麽事?我的手氣正好着呢?”黎大少爺顯然玩得不是那麽盡心,帶着怨氣問道。
黎家的家主臉色一沉,都是他那個姨太太把兒子給慣的,當着這麽多掌事,居然跟自己這麽說話。他瞪了黎大少爺一眼,然後轉向掌事們說:“可以開始了。”
黎大少爺也算識趣,被瞪了一眼之後,隻好乖乖地閃到了一邊,聽着他們議論家族裏的大事。
黎大少爺聽他們議論來議論去,無非就是兩件事。一是自己和齊府間因爲晶石礦的事,二是好像上頭派了什麽官員下來。
黎大少爺差點都想打瞌睡的時候,猛然聽到他父親一聲斷喝,他整個人如同淋了一盆水一般地清醒過來。
他看到自己的父親—黎家的家主臉色鐵青地瞪着自己。黎家的家主實在是有點生氣了。他之所以把兒子這麽急地召回來,是來聽他們議事的。自己就這麽一個兒子,将來家主的位置肯定是要傳給他的,所以讓他早早操練,否則怎麽可能擔得起這個位置,可是這家夥竟然這麽不上心,怎麽能不讓他生氣呢?
“你說這件事該怎麽處理?”黎家的家主劈頭蓋臉地問道。
“但憑家主做主。”黎大少爺見父親确實動怒了,收拾起那股大少爺的頑劣,一本正經地道。
要是沒有旁人在,黎家的家主一定會一拳打過去,隻是家族的長輩都在,他不好出手,再怎麽說,總要維護兒子的威信。他隻是冷冷地喝問了一聲,然後繼續讨論。
這回這位大少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豎起耳朵在聽。原來他們所讨論的兩件事,其實合并起來不過就是同一件事。
在軒陽,原來有幾個家族,黎府、齊府,還有趙府。後來黎府一家獨大,漸漸地把這兩個家族的風頭蓋過了。齊府和趙府很多時候漸漸讓着黎府。可是這次不一樣,一向聽從的齊府,竟然爲了一個晶石礦和黎府翻臉了。
如果爲了别的,齊府當然不可能也不敢這麽做。可是晶石礦就不同了。有了晶石礦,不僅可以通過交易,壯大家族的财力,而且可以利用晶石礦提升家族弟子的實力。
修煉之道,異常艱辛,不僅要靠努力,更要靠機緣。這次齊府發現的可是上等的紫金晶礦石,那是晶礦石中的上品。對于修煉之人有事半功倍的效用,所以市面上非常搶手,比黃金都要貴上好多倍。
齊府不但要用這些上等的紫金晶石爲他們家族謀取利益,更是爲了讓他們的族人利用這些晶石礦得到更好的修煉。在軒陽城之所以黎府一家獨大,不僅僅是因爲他們的财力,因爲他們背後的家族勢力,更是因爲他們的實力擺在那。
黎府裏擁有着衆多的高手,掌事中達到醒脈境的竟有六個,更有兩個竟然達到了醒脈上境。所以黎府也就有了足以碾壓其他家族的實力。也正因爲這,齊府才這麽重視資金晶石礦,他們急着要靠它重新崛起。
爲了紫金晶石礦的事,兩家是鬥得不可開交,最後由當地的官員爲之調停斡旋。黎府爲此花費了不少的精力,又是送錢,又是送美女的,才讓天平傾向于他們一方。可是聽說上頭來人了,而且來得蹊跷,所以在這個節骨眼上,急需尋找應對政策。
作爲一個大家族的家主,并不是像外人看的那麽風光。所謂樹大招風,表面上的平并不能掩藏底下的暗湧。多少人想上位,多少家族想上位。你若是沒有一定的能力,整個家族這條大船遲早會沉沒。作爲黎府的家主,他必須有着對時勢敏銳的分析和觀察能力。
自從接到京城來的消息,天啓學院一名優秀畢業生要來紫陽任職的消息後,他就隐隐感到不妥,雖然隻是直覺,但是天生敏銳的嗅覺讓他感到了一絲不安。他四下裏打聽,卻無從得知此人的身份背景,隻是知道這人在天啓學院很火,實力也挺強的。其實他覺得蹊跷,也是有一定的道理,因爲他聽說,他放棄了在京城部委的職務,非要到軒陽這個地方來。相對于京城而言,軒陽隻不過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那發展的空間不知道要小了多少倍。而且他還放棄了驿館的安排,獨自前行。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必須在他先到來,他必須給他留個好印象,必須想盡辦法攀上這根高枝。這麽多年,他經曆了多少世事,多少人物,他相信隻要這些當官的有愛好,他都能和他們套上關系,喜歡錢财的送錢财,喜歡美女的送美女,喜歡丹藥的送丹藥,他總能讓他們滿意的。而之所以這次這麽急着召大少爺回來,是因爲,他有意讓大少爺磨練,家主這個位置多少人虎視眈眈,兒子沒有這個本事是鎮不住的。另外,還有個深意是,聽說對方也是個年輕人,年輕人和年輕人打交道,總是比他這個老頭子要方便一些,要順利一些。
黎府大少爺總算明白了他的這個重要的使命。幹别的不行,幹這個他還是可以的。修煉不行,吃喝玩樂,結交朋友,他還是比較在行的。要是對方,喜歡吃喝玩樂,那最好辦了,試想整個軒陽,還有比他更在行的嗎?哪個酒樓的酒香,哪個窯子裏的美女漂亮,他閉着眼睛都能知道。就算不喜歡這些,古玩字畫,他也照樣玩得動。
備了大筆的禮物,黎府的大少爺準備先去當地的驿館碰碰運氣,雖說這位大人不按常理出牌,不走驿館的道,但是到了當地之後,他還是要到驿館先落腳的。有些瑣事,必須得在當地驿館完成。這麽想着,黎府的大少爺準備一番,就向軒陽的驿館方向出發,去拜會這位他早已得罪過不知多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