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甯在荒山之中的斷案和銀槍神将的死,在外人看來,并不能有所聯系。可是辦案多年的“猴精”卻覺得裏面有着某種必然的聯系。
之後,他還派人調查過肖甯的身世,更讓他心中的疑惑增添了不少。在天啓學院的檔案之中,隻簡單地記錄着他的簡單身世,譬如出身地等等。别人自然無法看出什麽不妥之處,但是“猴精”卻不一樣。
如果隻是簡簡單單一個窮小子,怎麽可能有清虛道人那樣高人的推薦信。假如有清虛道人那樣高人的推薦,前面的記載似乎也簡單了不少。
當然這一切隻是“猴精”憑借多年辦案形成的直覺,沒有任何的證據。甚至那種直覺,讓他有種大膽的假設,假設肖甯就是當年的那個窮小子。
“猴精”發現這種假設如果成立之後,那麽之後所發生的很多事情都可以得到很好的解釋,包括銀槍神将之死。
但是那僅僅是假設,所以他才要來肖甯這裏确認一下。
多年辦案,讓他真的成了“猴精”。哪怕是對方的一言一行,他都可以收集到很多信息。隻是和肖甯談了一個晚上之後,他感到很失望,肖甯的沉着冷靜,超出了他的想象,不用說這樣的年紀。就算是如他這般年紀,如他這般老道也未必能完全像肖你給一般。
這樣的人,真是個奇才。如果不是朋友,那将是一個很棘手的對手。
聊了半天,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猴精”隻好告辭。
離開了肖甯的住處,“猴精”隻是帶着幾個貼身侍衛轉了一大圈,并沒有離開。
“大人,你這是何意?”“猴精”身邊的随從不解地問道。
“猴精”意味深長地笑了:“你以爲我會就這麽輕易地折回去嗎?那一壇陳年老釀,可是我花很大的心思弄來的,怎麽會便宜了那小子。”
“大人英明。”跟在“猴精”的身邊久了,自然也知道了“猴精”的手段。“猴精”辦案之所以能屢建奇功,跟他的精明能幹有關外,還在于他的手段。失魂散,就是其重要的手段之一。這種毒藥無色無味,就算修爲再深也不易發覺。
“猴精”說了陳年老釀的事,肖甯就明白了“猴精”的意思。“猴精”一定是将失魂散化進酒中。
那失魂散雖然不會要了人的命,但是卻是會麻痹人的心智,讓人有問必答。“猴精”事先服了解藥,自然沒事,那肖甯跟着大人喝了不少酒,恐怕不久就要發作了。
再等了約一刻鍾後,“猴精”就帶着人進入了肖府。
此時的肖甯正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猴精”微微地笑了笑:“來人,去取盆水來。”看來,藥力是發作了,這失魂散乃是好不容易拿到的神藥,就算修爲再高深的人中招之後,也未能幸免。
“猴精”将手下人送來的一碗水,灑向肖甯。
肖甯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但是眼皮耷拉着,一副精神萎靡的樣子。
“猴精”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撿了張凳子,舒舒服服地坐下:“肖甯,我現在問你幾個問題,你必須老老實實地回答,清楚了沒有。”
肖甯機械地點了點頭。
“猴精”笑得更開心:“你和魏然是什麽關系?”
“什麽魏然,我不認識。”
“那銀槍神将是誰殺死的?”
“我不知道。”
“你把你的身世簡要地告訴本官。”
“我出生在軒陽城,家裏有四個孩子,我是老大,父親曾經是一名修煉者,一心把握培養成才。但是苦于沒有門路,但是有一天,有位雲遊的道長,經過這裏,發現了我,說是天資聰穎,要好好琢磨,否則可惜了,于是就幫我保舉到了天啓學院,到天啓學院學了三年之後,修煉有所成,後來承蒙保薦,到紫陽府任職。”
“猴精”點了點頭,肖甯的話和天啓學院的記載差不多相吻合:“那你爲何在天啓學院的記載中,很少記錄?”
“因爲身份低微,不想在天啓學院的學員中丢人現眼,所以就簡要記載。”
“猴精”再次點頭,天啓學院中的學員非富即貴,這說法合情合理。
看來,這次真的是自己太多慮了。“猴精”相信自己的失魂散,在失魂散之下,沒有人不說實話的。
“猴精”站起身來,讓人将肖甯扶到床上。是自己多慮了。
當“猴精”離開肖府後不久,肖甯就從床上爬了起來。他眼神清澈,全然沒有了先前的機械與麻木。真不知道“猴精”看到這種情形會是什麽感受。原來先前的種種都是肖甯裝出來的。
那失魂散是種很霸道的藥物,這種藥物就算境界再高的人,也很難扛得住。但是肖甯不同,他喝過綠草蟒的鮮血,體内早已百毒不侵,所以那失魂散對他卻是沒有作用。
那失魂散無色無味,這隻是對一般人而言。但是肖甯不同,他是位潛力不錯的煉藥師,他在喝入那酒的時候,至少可以分辨出其中的幾種成分。從鴻蒙萬卷煉藥篇中,辯證比對,他知道這種藥很可能是失魂散。
起初,這隻是種猜想。及至後來,“猴精”轉回肖府,訊問自己的時候。肖甯就确定了“猴精”給自己下了失魂散。
爲了徹底打消“猴精”的顧慮,肖甯就配合着演了一場好戲,讓“猴精”徹底相信自己。被追命司的人盯上,這輩子都不會安甯的。肖甯的肩頭還有許多重任,他必須要先清理掉這些障礙。
爲了演得更逼真一點,肖甯第二天特地閉門謝客,甚至不去督察院辦差。因爲凡是中了失魂散的人,第二天,都會昏昏沉沉地睡覺,更嚴重的,要連睡幾天,才能好。
演了這麽一出戲,“猴精”徹底對肖甯深信不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