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的話音落下,滿場皆靜,良久,一個弱弱的聲音傳了出來:“那你……能教我們什麽?”
這句話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是的,就算你說的天花亂墜,也沒人相信你。
因爲在今天之前,林越跟他們一樣,不過隻是個剛報名的學員而已。
林越笑了笑,道:“我提到的一切,我都能夠教你們!”
滿場嘩然……
林越繼續道:“不過,要想積累這些系統的知識,将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因爲你們的培訓時間有限,我決定主要教你們最實用的保镖防衛術,基于諸位都是有一定底子的人,将側重于提高你們的攻擊能力及效率,以及戰術調配運用。
至于其他的,我會應大家的要求找機會見縫插針。”
随即立馬又有人質疑:“既然你都這麽厲害了,爲什麽連個保镖資格證都沒有?還要報名我們學校做學員呢?”
“之前我說過,證書不能代表什麽!有人開了幾年車卻沒有駕照,有人拿了駕照幾年卻不會開車,有人讀完大學卻沒拿到學位,有人拿到了學位卻連學校都沒去過,我教你們的自然是我認爲比你們強的東西,既然你們對此保持懷疑,很簡單……”
林越說着,遊目一掃,走到了一邊,站定,回頭淡然道:“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不服氣的就出來打過,隻要能夠把我逼退到我身後那條紅線,我扭頭就走!”
衆人頓時面面相觑,說實話,林越那強悍的體力,腳踢段虎和拳打吳少雄,他們都有目共睹了。
但是,這根本不能代表什麽,要說打赢林越,他們或許還沒自信,但是要說連逼退林越兩步都做不到,他們覺得這是一個恥辱,技擊之道不僅僅是體力好就行了。
尤其是,在今天之前,林越還跟他們一樣,都是一個普通的學員。
所以,很快就站出來了一個魁梧的年輕人,沉聲道:“我來試試!”
這人叫梁彬,身高跟林越差不多,但是看起來比林越要壯了那麽一圈,真正稱得上虎背熊腰。
不過,這個對于林越來說,沒有造成絲毫的威脅,将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眼,淡淡一笑:“請!”
梁彬也不廢話,掄起沙缽大的拳頭,對着他狂砸過來。
林越微微一偏身子,就避過了他這威猛的一拳,并且順勢叼住了他的手腕,右手閃電般向下一撈,悶哼一聲,梁彬那重達八十五公斤的身體被他一下子扛了起來,朝旁邊的那堆海綿墊子扔了過來。
嘭的一聲悶響,滿場嘩然,似乎都沒想到,林越居然一招就把梁彬給解決了。
雖然身下有海綿墊子,但是梁彬依然被摔得有點暈乎乎的,晃了晃腦袋,一個鯉魚打挺躍起,倒是引來了幾聲同仇敵忾的喝彩聲。
惱羞成怒的他改變攻擊方式,一個鞭腿朝林越橫掃過去。
然而林越卻在他的腿剛起的時候,就閃電出腳,後發先至,狠狠的踹在了他的大腿内側。
梁彬痛哼一聲,趔趄後退數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抱着大腿疼得汗水直冒,再也爬不起來。
林越笑道:“沒事,我有分寸,兩天之内不要做劇烈運動就行了!”
“老子不信邪!”又一個人站了出來。
林越依稀記得此人叫陸天翔,是體校生,練的是摔跤,還在省裏拿過不錯的名次,雖然隻有一米七五的樣子,但是看起來膀大腰圓,卻比梁彬還要壯得多。
林越微微一笑,走了兩步,又退回了原來距離紅線不到六尺的地方。
這一舉動,自信沖霄,卻把陸天翔徹底的激怒了,也不廢話,悶吼一聲,如同蠻牛一般撞了過來。
衆人微微一凜,在這一撞之下,恐怕真的是一頭牛也要被他撞飛出去。
陸天翔這一招未見高明,卻是一力降十會,隻要将林越給撞退,那就是赢家。
說時遲,那時快,林越不閃不避,同樣的悶吼一聲沖了出去,砰,兩人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如同兩列高速行駛的汽車激烈碰撞一般,塵土飛揚。
但是,陸天翔勢在必得的一撞,卻被林越硬生生的架住了,兩人如同頂牛一般,臂膀交叉摟抱在一起,齊齊使勁,朝對方壓去,僵持不下繞了半個圈。
四目交接,林越嘴角含笑,頗爲從容,陸天翔惱羞成怒,豁然收力松手,一把抱住林越的熊腰,怒吼一聲,朝後面奮力摔去。
雙方以硬碰硬,看得衆人血脈贲張,眼看着林越吃勁不住,就要被摔個着實,在場的鐵血漢子不禁轟然叫好。
然而,嘴巴剛一張開,林越卻滑溜的一轉身,反手摟住了陸天翔的脖子。
陸天翔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狠狠的摔在地上。
突然的逆襲,衆人始料不及,哄堂叫好的聲音倒似送給林越一般。
陸天翔這一摔倒沒受傷,第一時間想要蹦跶起身。
林越哪裏會讓他得逞,死死的壓住了他的脖子。
陸天翔就如同熱鍋裏的泥鳅般,死命掙紮,卻無論如何也離不開鍋,動作逐漸僵硬,遲緩,然後慢慢靜止。
衆人瞠目結舌的看着這一幕。
林越松開了陸天翔,站起來拍拍手,淡然道:“沒事,他隻是閉過氣了,一個小時後就會醒來!”
衆人松了口氣,吳少雄不知道出于什麽心理,一拍桌子質問道:“比試而已,用得着下這麽毒手嗎?”
林越冷笑,語含譏诮道:“吳經理能夠坐到今天這個位置,想必也是一位資深保镖了吧?”
吳少雄臉色微微漲紅:“那又如何?”
實際上,他也是剛拿到資格證一年而已,具體的從業經驗,可以說全無半點,但是對于威盾的新學員來說,也算個前輩了,加上他爸爸是股東的緣故,才坐上了這個位置。
“我隻是想說,如果我是你們的敵人的話,我剛才會用更短的時間扭斷他的脖子!”林越森然道。
衆人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吳少雄也是啞口無言,唯有胖子唐浩似乎頗不以爲然。
林越遊目一掃,将衆人表情盡收眼底,繼續道:“保镖,絕對是一門嚴謹的行業,容不得半點疏忽,因爲你的一點點疏忽,很有可能導緻自己喪命,導緻雇主受到威脅,導緻公司聲譽受損,每一個任務就是一場戰鬥,你們以後即将要面對的敵人,是永遠不會這麽心慈手軟的!”
衆人默然……
“還有誰不服氣?”林越負手而立,自信昂然。
衆人面面相觑,扪心自問,他們并不比梁彬和陸天翔強多少,甚至很多人都不如,可就是這兩個人,都被林越三拳兩腳的解決了。
胖子看着林越,目光閃動,似乎躍躍欲試,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因爲安雅已經站了出來,巧笑嫣然道:“看來,林越的實力已經得到了大家的認可,如果沒有人再挑戰的話,那我正式宣布,從今天開始,林越正式成爲我們公司特衛部的助理教官,跟段虎一起協助王經理進行培訓工作,我們恭喜他!”
說完率先拍起了手掌,一時間,掌聲雷動,甚至有人大聲叫好。
如果說他們之前看到林越從一個學員一躍而爲教官,心裏覺得有點不平衡的話,那麽此刻,林越已經用自己的實力征服了他們大部分人,由不得他們不服氣。
他們進入威盾,當然想學有所成,教官的本事越大,他們就越高興。
吳少雄就算心有不服,此時此刻,也隻得壓抑在心,拂袖而去,也沒人在乎他。
安雅和王海龍又先後對學員說了些振奮人心的勵志話,然後解散了大家,示意林越和段虎跟着一起去了辦公室,對兩人的工作做了一些安排和指示,順便聽取下林越有什麽真知灼見?
段虎耿直憨厚,對于林越的突然上位,沒有絲毫嫉妒,因爲這段時間的體能訓練課基本都壓在了他的身上,多一個人跟他分擔工作,何樂而不爲,反正發薪水的又不是他。
王海龍瞬間安排好了課程表,除了文化課他親自上陣外,體能訓練和自由搏擊等等就由段虎和林越來分工合作,互相交錯,勞逸結合,林越倒是沒有什麽意見。
尤其是,考慮到他堅持在外住宿這點,早飯前的晨練全部都交給了段虎,明面上,似乎他還占了很大的便宜。
不過,在坐的人都明白,這個跟授課時間長短沒有關系,關鍵還是要看林越能教學員什麽,怎麽去教。
有些高級講師,一個月也就那麽幾節課。
但是從這個安排可以看出來,王海龍可是對林越抱了很大的期望,至于安雅,與其說對林越抱有期望,還不如說是相信王海龍的眼光。
新官上任三把火,接下來的一節課,就由林越來上。
安雅笑問是否要備一下課什麽的,林越搖頭說不用,看着時間差不多了,便告辭離開。
段虎跟了下去,他很想知道這位堪稱一步登天的新同事還有什麽本事?
安雅和王海龍也是這般想,于是随後也跟了下去。
特衛部的訓練營裏,包括之前受傷的梁彬和陸天翔,一個個都精神抖擻的列好隊,略帶興奮和期待的等着新的教官。
林越邁着沉穩的步子走了進來,遊目一掃,道:“你們誰知道搏擊的真谛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