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洪榮一怔,望着下方的葉風臉上那無所謂的表情,覺得有些難以相信。
他不敢想象,這幾天在葉風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怎麽會隐隐有一股凝氣境的氣息從他身上透露出?
“縱然真是凝氣境的氣息又如何,如我這般的淬體九重巅峰,也照樣能釋放出這種氣息。”
“倘若你真已奇迹般的突破到了淬體九重巅峰境界的話,那我一定會上報執法堂,說這是你葉風被某種邪魅妖獸給附身了的結果!”
徐洪榮眼中閃耀着毒蛇般的光芒,他舔了舔嘴唇,卻是放下心來。
因爲他,背後有人。
他的某位叔父。是外門高層,否則他區區一個淬體九重巅峰,又怎能成爲雜役峰弟子管事?
此刻,在他心中升起了無邊的貪婪,這種欲念甚至于有些過多的蒙蔽了他的内心,再加上曾做多了種種欺侮弟子的行爲,他早就在心中相信,在這個雜役峰上,他這個管事便就是天,是大道,是主宰!
于是,他朝着下方廣場處吼道,“葉風,交出讓你修爲突漲的法寶,我便饒你一命!”
葉風瞥了徐洪榮一眼,不由感到有些無奈。
“這都沒有察覺到你自身的危險,還在做着白日夢,難道你就是個白癡嗎?”他冷笑一聲,朝着半空中的徐洪榮說道,臉上滿是冰冷。
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之前他天眼雛形所顯露出的那驚人的一手,莫非徐洪榮這個堂堂淬體九重巅峰,就竟然一點都沒反應過來?
好吧……是挺失敗的。
“你你……你,你在說些什麽?有本事再說一遍!”徐洪榮被這句話惹急了,收起了貪婪之色,變得憤怒起來。
“我說,你特麽是個白癡嗎?”葉風答道。
“你區區一個雜役弟子,還敢這樣目中無人般的對管事這樣說話,簡直就是目無王法,今日我便替宗門處死你!”徐洪榮大怒道,當即身子從中品靈器穿雲梭上躍下。
錦袍因風揚起,淬體九重巅峰的戰力開始爆發。
轟!
周邊空氣發顫,徐洪榮朝着葉風襲來了一拳,帶着他無邊的憤怒。
他在淬體九重巅峰已經許多年,早就擁有了普通淬體巅峰修士們,根本無法擁有的力量,此刻轟然爆發,朝着葉風打出了這一拳。
這一片區域内,隐隐有着呼嘯聲在傳出,一股股勁風随着徐洪榮的拳頭在狂舞,眼看着就要轟在葉風的鼻子上了。
葉風冷笑一聲,反手一抓,将其穩穩制住。
徐洪榮的臉上,刹那間出現了震驚,他隐隐覺得自己有些失算,雖然他已經清楚的感覺到了葉風還處在淬體八重。
但葉風,即便是可能得到了某種難以想象的機緣,又怎能在淬體八重,擁有這樣恐怖的力量的?
“呵呵,也真是服了從前的我,簡直無法相信,那時是怎樣能被你這種廢物,給穩穩的欺侮住。”
葉風睜開雙眸,口中細聲吟誦經文,淡淡金光在他的身邊環繞,隐約間,竟有兩輪金色大日,在其眼眸中旋轉着,不停地起起落落,時遠時近!
這,便是是神靈之眼的雛形了!
在這幾日内,葉風已能初步掌控這種力量,但是每一次施展,都要消耗無與倫比的精神力量,所以他決定輕易不會動用。
但是用以報仇的話,在此刻的葉風看來,已然很值。
大道之路,一往無前,若是在挫折中不斷奮進,擊敗一個個擋路的敵手,将曾經羞辱過自己一顆道心的小人們一一挫敗,便能夠讓自己更好的抛下雜念,好好修行!
這是葉風不可改變的觀點,從前世到今生,又或是到那不可知的未來,他依舊不會去嘗試着做出任何改變。
人活一世,就當笑傲雲天,随随便便就屈服,那算什麽吾輩修士?
噗通!
在葉風眸光四射中,徐洪榮神色猙獰,無力的跪倒在地,望着面前的葉風,心中充滿了惱恨。
是難道是太古時期便流傳的那種傳說之眼?當世幾乎不存,每一個成功開啓了這種神秘力量的修士,無一不會在未來大放光芒!
可是,爲什麽他能在那神奇的金光下開啓天眼,難道他在這八天内,真的得到了逆天機緣?
這讓苦修了數十載,卻依舊還是一個平凡的淬體九重巅峰的徐洪榮,感到憤憤不平,覺得老天都不會來幫自己。
他咬了咬牙,奮力的想要從地上站起來。
但就在此時,葉風擡起了右腳,帶起一陣疾風,揚起一抹沙土。
擡腳,踢下,擡腳,踢下,接二連三,起起落落。
徐洪榮想要反抗,但卻悲催的發現,在葉風眸光的照射下,自己竟渾身乏力,再也喚不起哪怕一丁點的淬體真元,隻能被葉風狠狠地接二連三的狠狠踩着。
“啊……啊……啊!葉風,你别讓我活着,倘若我還活着,我要你生不如死!”
徐洪榮睚眦欲裂,憤怒的聲音從葉風腳下傳來,在葉風的踩落下,他的身上開始有血迹出現。
但此刻的葉風,卻不由閉上雙眼,感受着圍繞着自己的那些淡淡金光之氣,将這些淡淡的金光吸收到自己體内,而後通過自身各大經絡,将之化作靈氣而吸收。
他感受到了虛空中的金日之光正一日一日的逐漸衰退着,恐怕不出十天,那輪金日便會至此消散掉了,所以他需抓緊任何可以提升修爲的時間。
更何況,這輪對于太清宗弟子們來說,簡直就是福音般存在的金色大日,乃是爲自己而耀!
當日,正是因爲那一百零八顆本源太古神文,這輪金日才得以憑空出現,吸收掉了中心地内的無數方靈霧,化作蒼穹大日,照射太清宗!
葉風吸收靈氣,用靈氣将腳部兩條經絡填滿後,開始準備發動最強一擊,給徐洪榮一個慘痛的教訓。
咚!
咚!
咚!
三聲巨響傳來,聲音無比清脆。
徐洪榮伏倒在地,膝蓋骨處早已血肉模糊,他的頭顱被這股沖擊力量所擊打,狠狠地撞在了冰冷的地面上,一陣頭暈目眩。
他咬牙,将狠毒的目光對着踩着自己的葉風,雙手抓住了後者的右腳。
他咧着一張不斷冒血的嘴巴,含糊不清道:“咳……咳……葉風,你日後必死無疑,我徐洪榮……向你保證。”
Duang!
葉風笑了笑,右腳猛擡,而後飛快踏下,将徐洪榮的胸膛骨踩碎,讓其錦袍上,隐約出現了一個大凹陷。
這種人渣,之前爲了巧取豪奪到自己八十八株下品靈藥,甚至還想着要自己舍命去中心地邊緣一搏。
若不是在那一百零八顆神秘的太古神文幫助下,自己恐怕是已經死在了來自黑甲獸尾的胸部貫穿中了!
在葉風這神來一腳的恐怖力量之下,徐洪榮往面前咳出了一大口鮮血,帶着他破碎了的内髒與斷牙,悶哼一聲,就此暈死過去。
葉風神色不變,一雙冷眼向着周圍望去,而後,他的視線停留在了那些還在旁觀中的雜役弟子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