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這幾日往返打聽,你的名字,是叫作葉風吧。”
望着發呆中的葉風,清珂神色不變,聲音很動聽,像一條空靈小溪,曲轉流觞。
“不錯,敢問神爲四院中真傳弟子的姑娘,此次找我,究竟是有何貴幹?”葉風握拳咳了咳,知道此時無需多言,清珂一定是有事情來找自己。
即便是前世今生,自己與她,都未曾相識過。
但既然自己能重回今朝,命運的軌迹,終将還是會出現一些無法預測的變化的。
“呵呵,葉風,前幾日中心地傳出的那金日異變,你應該知曉其部分原因吧。”清珂淡淡的笑了笑,眸中色彩流轉,若月華,似星光。
聞言,葉風不由一驚,難道真的還有人知道了自己就是造成那金日異變的根源?
就在幾日前,中心地内突然沖出一輪金日,甚至到現在都還懸挂在祖師雕像之上。
在那一日,中心地内所有的靈霧消失個一幹二淨,順帶着所有靈雲也都盡皆化雨,使得中心地内開始出現了各種靈獸暴動的迹象。
葉風也是在這些天裏,聽到淩寬對自己的訴說,這才知曉的。
那一次變動,被宗門人士稱之爲“金日異變”,但似乎并沒有幾人能夠知曉其來源。
看了看地上那已被吓得暈死過去了的淩寬,葉風淺笑一聲,道:“仙子說的這是什麽話,我身爲區區一名雜役弟子,實力如此微弱,怎能與那等奇事挂鈎呢?”
清珂美眸閃光,臉上冰冷漸漸消去,刹那間讓人隻覺如沐春風,聽到葉風這句話,她未曾多言,而是舉起了手中那一把泛着冰冷氣息的劍。
但她沒有将劍指向任何人,而是橫着将劍接近了神清淡然的葉風。
就在離葉風不足幾尺大小的時候,冰劍卻突然開始顫動!
嗡嗡嗡……
聽到這種奇異的聲音,葉風立即變色,心知不妙,苦笑道:“清仙子貴爲真傳四院中的天才,料想不會聽信一器之變吧。”
“對此,我并不想說明什麽,隻想邀請你加入我們玄武院,做我仆人。”清珂微笑道,但瞳孔中的那種渴望,卻怎樣也掩蓋不了。
确實,葉風身上發生了什麽,她沒有任何興趣去知道。
她隻想邀請葉風加入他的勢力,将葉風這一個似乎有着天大秘密的弟子成爲自己一方的人而已。
真傳四院,天驕縱橫,天才四起,四院天才序列,清珂就名列其中,爲了以後争奪道一個四名核心弟子的名額,最強那一列天才弟子們都不得不去組建自己的勢力,獲得更多的資源。
在前幾日,她靜坐崖頂,突覺手中冥寒劍的渴望,心中一念升起,竟借助冥寒劍,發現了一些金日異變的來源迹象。
于是,自然而然的,她找到了最近幾日内在雜役峰上名聲大起的葉風。
“仆人什麽的,沒興趣,我還是安心做我的雜役弟子吧。”葉風冷笑一聲,也算是大緻知曉了其想法。
這一世,自己終将一飛沖天,時間寶貴,怎能踏上這等捷徑,給自己留下桢皓?
雖然眼前女子爲世間難尋的絕色,葉風也實在是無法提起半分興趣來。
一朝敗,紅顔枯,萬古骷髅,在前世的修仙之路上,他早已思空見慣了。
“什麽?你個雜役弟子,敢這樣明擺着拒絕清珂姐姐?”另一旁的少女聽到這句話,大眼撲棱閃動,嘟着嘴巴說道,同時臉上出現了幾抹憤怒神色。
“我聽老輩人物說,近些年仙道大世将起,你如今還是一個毫無地位的雜役弟子,怎能不尋一個靠山,以方便得到更多修仙資源呢?”清珂突然捂嘴輕笑,明顯有些看不起葉風。
“我之大道,一往無前,靠自己,無需她人!”葉風冷聲道,同時一甩右手,袖袍飛起,“姑娘請走吧,我對做你仆人這件事情,沒有絲毫興趣。”
“什麽?”清珂頓時蒙了,感到難以置信,臉上的表情顯得很錯愕。
她貴爲四院十六天才之一,自從加入宗門以來,一直都是被宗門放在手心裏捧的,現在碰見葉風這人,竟然還如此不給情面?
在她的印象中,給葉風一個仆人,已經是最大的施舍。
“哎,罷了,我們還是走吧。”清珂輕歎一口氣,又似是想到了什麽關鍵,于是她揮了揮手,招呼了下身後少女,而後轉身離去。
空留葉風一人,站在原地暗自苦笑,表情中盡是無奈。
………………
而此刻,在太清宗三十三天峰之下,山門處,出現了一名中年一青年一女子的身影。
那名中年人,正直壯年,全身氣血沸騰,擡手間隐隐有龍嘯虎鳴之勢,但卻對身後的那一名女子和一名青年,無比的恭敬。
似乎,她們的地位,與中年人相比,還要更高似的。
身後那名青年很英俊,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臉上滿是倨傲之色,即便是看着直插雲海深處的三十三天峰,臉上的那種倨傲之色也始終不變。
望着前方太清宗護宗大陣前的兩名守衛,英俊青年輕蔑的笑了笑,對身旁那位女子道:“呂師妹,前方就是太清宗宗門處了,雖然同爲九大仙門,但他們的實力,可與我們劍宗不能絲毫對比呢。”
那名被稱作呂師妹的女子,看起來不過與葉風一般大小,身穿一襲泛光青衣,睫毛很長,身上氣質脫俗,但神色,卻無比的冷漠。
“我們這次前來,給我退婚是第一件事情,考校一番太清宗天才的事情,不過是其二罷了。”呂姓少女神色淡定,情緒很穩,道:“除卻其餘三家也有上界傳承的仙門,剩下的這五家對我們劍宗來說,根本就構不成一丁點威脅,師兄你這樣說,未免也顯得有些小氣了。”
中年人往後望了望那名姓呂的的女子,點了點頭,神色中滿是贊賞。
“呵呵,呂師妹,你那樁婚約的男方,真的隻是這小小太清宗之中的一名雜役弟子,而且如今似乎才淬體境界麽?”英俊青年不屑道。
“不錯,早年我在世家之中,就聽聞過這樁婚約,他的父親,與我父親乃是世交,曾經一起都是這太清宗之中的弟子,這樁婚約,不過是兒戲罷了,我早已與我父親說明情況。”被稱作呂師妹的少女輕笑一聲,表情卻依然無比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