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紅副縣長被女兒推入尴尬境地
在紅唇的記憶裏,自己似乎沒有和爸爸跳過舞。她能感覺到爸爸的舞姿相當娴熟,想必也是經常光顧舞廳的高手。不過,此刻她的心思并不這上面,她關心她此行的目的。
啓動舞步之後,紅唇仰頭對爸爸說:“爸,線索可是你提供的,動靜已經鬧得這樣大了,你聽說過解鈴還須系鈴人嗎?你就是那個系鈴人啊?你看我們都來了,你有什麽好主意嗎?”
紅副縣長看着懷裏的女兒,聽着她的話,真切地感覺到女兒已經成人了,他打心眼裏由衷的高興。對女兒說:“這有什麽難的,你們需要什麽幫助,爸爸盡力就是了。”
紅唇說:“你要說到具體的啊,怎麽幫助呢?我們明天就要采訪啊,莫非就在縣城裏能有什麽發現?”
紅副縣長說:“這個事好吧,我找幾個人帶你們去就是了,當地的鄉長村長的,這樣總可以了吧?哦,對了,好像那個鄉裏有一個城裏去的老師,很了解情況,也熱心關心大熊貓的生存環境,聽說他還是一個什麽動物什麽協會裏的人,你們要是找到這個人,一定會對你們有很大的幫助。要不,我現在就聯系?”
紅唇高興地說:“嗯,爸爸,你這句話才算說到點子上了,我也好給甯老師交差哦。”
紅副縣長問:“就是甯老師?沒有别的了?”
紅唇嬌嗔道:“爸,你快打呀?盡問這些沒頭沒腦的問題。”
“好好好,我這就聯系,聯系。”說完,走出了k歌廳,撥通了下面一個鄉長的電話。詳細詢問了這方面的情況,有了解了那個學校老師的情況。對鄉長說:“明天有省城晚報的記者前來采訪,實話說,我女兒也在裏面實習,她明天也要來,你可得想辦法接待好了,關鍵是要組織配合好采訪,有沒有問題?”
鄉長說:“您老人家指示,我理當不擇不扣的完成,你就放心吧,我會讓派出所和附近的村民,還有你說的那個學校的老師,全力配合他們采訪的。對了,縣長,他們來采訪的主題知道嗎?上一次來過一批記者,狠狠的批評了我們,把我們都批評怕了啊。”
紅副縣長說:“你這是什麽意思啊,人家省裏面的媒體,都是黨和政府的喉舌,人家要批評你,那是幫助你改進工作,你可給我聽好了,一定要全力配合。你是知道的,我女兒不是在那裏工作嗎?老弟,就說這麽多了,進城來打個招呼哦,我們兄弟也好聚聚。”
通完電話,紅副縣長回到房間的時候,看見女兒正在和甯宇交流意見。雖然不知道他們說的具體是什麽,但是能感覺得甯宇對女兒有些不滿。看見他進去了,女兒紅唇着急地問:“爸爸,你打電話給誰了?”
紅副縣長說:“打給鄉長了啊?怎麽啦,我讓他好好配合你們,事情都安排妥當了。”
“糟糕了,糟糕了。爸爸,算女兒求你了好嗎?你趕緊給鄉長去個電話,就說我們不去了,不去了好嗎?”紅唇的眼淚都快急出來了。見女兒一陣風一陣雨的,紅副縣長有些詫異。問道:“怎麽啦?不去采訪了?”
紅唇連忙說:“你趕快給鄉長打電話,通知他我們不去了好吧,然後我再給你說具體的。”
懵懵懂懂的紅副縣長還真的弄不懂怎麽回事,也慌慌張張地走出房間給鄉長撥了電話。可鄉長的電話就是一直占線。他又給這個鄉的書記撥了電話,一番解釋之後,讓書記把鄉長找來聽電話。鄉長說:“縣長,您還有什麽指示,剛才你的指示我都已經落實了。”
紅副縣長心裏想:平時安排工作你們拖拖拉拉的,怎麽這一回就這樣神速了呢?但是他嘴上并沒有說出來,而說改口說:“我正要給你說這件事情呢?剛才接到通知,縣委宣傳部那邊已經有了别的安排,你們那裏的采訪就取消了。”
鄉長說:“通知了的,就是縣委宣傳部那邊要來,我們也得組織人員啊?”
紅副縣長說:“跟你說話怎麽這樣費勁呢?我告訴你,這一次就不來你們鄉采訪了,明白嗎?你還是通知相關人員不要等了,好嗎?”
“哦,是這樣啊。”鄉長瞠目結舌。
紅副縣長通電話的時候,紅唇就跟在他的身邊,看着自己把老爸作弄成這個樣子,心裏不免有些過意不去。猛然間,紅副縣長看見身邊的紅唇,又問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怎麽又不去了?莫非出了别的事情?”
紅唇這才解釋說:“爸,你不要急嘛,聽我給你解釋。你知道嗎?剛才我挨了甯老師的批評。甯老師說了,新聞記者要的是第一現場,不是假象,從官方得到的消息一般都是二手消息了,甚至是做過弊的消息。所以他說你安排的那條線就一定不會真實,要采訪我們會自己到一線去,我們會聯系那個知情的老師,其他的人一概不通知。另外,甯老師讓我告訴你,這一次的采訪有可能涉及到一些對地方不利的情況,所以請你一定不要介入,知道這個事情就行了,免得給你本人的工作帶來被動。”
紅副縣長心裏有點添堵:這麽不早說呢?弄得我都給下面通了電話,要是這一次真的有是批評報道的話,我剛才的電話恰巧就弄巧成拙了。隻要報道一出來,縣委主要領導一定會找他談話。他臉上變得豬肝似的,嘴裏嘟囔道:“真是的,我怎麽給領導解釋呢?”
紅唇那裏知道這裏面的複雜性啊,問道:“爸爸,你說什麽啊?我們甯老師也是出于保護你的啊?”
紅副縣長心裏明白,這一回麻煩是找上自己,躲也是躲不過去的了。笑笑說:“好啊,明白了,謝謝你們甯老師。”心裏邊想:看來,這回讓女兒回來壓根就不是什麽好事兒!
事情已經處理了,紅唇又跑過去找甯宇。此刻,甯宇正在和和夫人跳舞,紅夫人還在賣力地唱蔡琴的那些老歌。其情其景,祥和柔情,尤其是甯宇和和夫人在舞池裏的神情,讓旁人覺得豔羨。紅唇也不管這些了,走到舞池中央,生拉活扯的将兩人拉開了,把剛才的情況給甯宇說了一遍。直到甯宇說:“好吧,也隻能這樣了。”紅唇的心裏才如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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