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再進張院長的家門
房門再一次被人敲響,娜娜看了甯宇一眼。甯宇這才欠身站起來,警惕四顧地問:“誰呀?”
門外傳來女房東的叫喊聲:“甯記者,是我啊?開門啊!”
娜娜說:“快開呀,是你的房東呢。”
甯宇走到門邊,還是警惕地從門縫裏看看,然後才慢慢将房門打開。打開房門之後,他就後悔了,女房東的後面,正跟着她的男朋友呢。他想關門,顯然又覺得太唐突了。此刻,娜娜也走到了門邊。
甯宇隻得憂慮地将女房東讓進房間。女房東和男友手裏都拿着東西,酒呀,菜呀。進屋就說:“我男朋友說了,甯記者這個朋友可不能丢了,既然他們不願意來,我們就送去好了。”
娜娜說:“大姐,你們也是太客氣了,快請坐吧。”
女房東的男朋友就是這樣一種形象,怎麽看怎麽像一個壞人。甯宇再一次近距離的觀察這個人,覺得他目光冷漠,神情冷漠,就是笑的時候也帶着殺機。他也說道:“甯記者,我們現在也算是有緣人了,我讓她來請你們上去喝酒,你們不去,原來你們也是一對鴛鴦啊?實在對不起,我們打攪你們了?”
甯宇淡淡地說:“也沒什麽的,謝謝你們的盛情。”
女房東的男朋友那雙冰冷漠然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觀察浏覽房間裏的一景一物,左後定格在了娜娜的那張可愛溫柔的臉上,蹦出了一句:“妹子也是省城人吧?”
沒有任何心計的娜娜回答說:“是的,就是出生在省城大學,現在也還住在裏面的呢?”
女房東羨慕地說:“妹子的名可是比我們金貴啊?生來就在知識海洋裏浸泡,想必你爸媽也是大學問家吧?”
娜娜說:“是的,一個是文學院的院長,一個是教生物學的教授。”甯宇連忙打斷她的話,說:“來吧,既然來了,我們大家就喝一杯吧?”說完給女房東兩人倒上一杯酒,自己帶頭一口幹了。可是女房東的男人卻不幹了,說道:“甯記者,做學問你是大家,可是論酒品,這就有距離了,我們還沒有舉杯,你就幹了,這分明就是瞧不起我們呀?”
甯宇連忙解釋說:“對不起,我實在不知道你們喝酒的習慣。”
男子說:“這怎麽可能呢?都是一個老祖宗傳下來的酒文化,哪裏還有第二個規矩呀?你最好是把你的酒杯倒滿,然後在舉杯吧?”
他的話,讓甯宇瞠目結舌,但是有沒有什麽明确的理由來搪塞。甯宇清楚,面前的這個兇悍男人酒量超人,自己要是攪和的話,一定又得爛醉如泥,于是裝着嘔吐不止,一邊沖娜娜說:“快扶我到洗漱間去,我要吐了……”搖晃着進入洗漱間,甯宇立即鎮定地對娜娜說:“你趕快去将他們打發走了,快去。”
娜娜不知道因爲什麽,但知道甯宇這樣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于是出來對他們說:“大姐大哥,實在對不起,甯宇他喝醉了,你們還是請回吧?我要帶他去醫院看看呢!”
女房東連忙說:“很嚴重嗎?要不要我們幫忙啊?我對這一點很熟悉的。”
娜娜說:“不用了,你們快走吧?我就要帶他出門了。”
女房東這才對男人說:“那就走吧,人家要去醫院呢?”
男人站起身來,還是四下打量了房間裏的一切,然後在冷冷地說:“好吧,那就不打擾了。”
送走了女房東,甯宇立即贊賞道:“娜娜,你真的很聰明,好了,現在我們就得走,要不然,說不一定他們還會來糾纏呢?快走。”
“收拾一下再走吧,這裏太亂了。”娜娜說。
甯宇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十一點了,連忙說:“快走吧,時間來不及了。”
娜娜不太明白甯宇這麽這樣,也隻好收起挎包,關上門窗和電腦,即刻出門了。出門的時候,甯宇還看到了樓上一雙神秘的眼睛。一邊走,娜娜一邊說:“你是什麽意思啊?着急攆我走啊?”
甯宇說:“哪裏呀,你難道不覺得那兩個人和惡心的嗎?那個男人來了,我就想嘔吐,和他們一起吃飯喝酒,你能喝下去吃下去嗎?”
娜娜也說:“嗯,那個男人是讓人惡心的,看着就不順眼。你這個女房東太熱情了,也讓人心煩,要不要換一個地方啊?要不,你暫時搬到我的房間裏去,我和和韻住在一起好了。”
甯宇叫了的士,說:“再說吧,過一點時間吧?”
的士風馳電掣地向省城大學家屬區開去。
果然,張院長早就在家屬區門口等候着了,甯宇和娜娜剛下車,張院長就迎了上去,拉着娜娜的手,問道:“娜娜,你們走了好久啊?我都在這裏等了一個多小時了。”他的話讓甯宇和娜娜都大爲感動。
娜娜嬌嗔道:“你也是的,也不問我們好久到,你就到這裏來等候啊?”
張院長樂呵呵的說:“我都見過了二十多輛車了,每一輛我都會湊上前去,可每一次都失望了。”然後對甯宇說:“走吧,小甯,你阿姨恐怕也是等得着急呢。”此刻的張院長,完全沒有了以前的張揚跋扈與剛愎自用,給人的感覺就是一位溫順的老者和慈愛的父親。甯宇心想:娜娜說得沒錯,這個老頭就是心靈慈善的人。
進了房門,一股撲鼻的香味迎面而來,滿桌飄香的佳肴已經擺好了。桌上同樣擺了五糧液和紅酒。娜娜進屋就将甯宇領進了自己的閨房,将他的外套和挎包放到了自己的衣櫃裏,還親昵地貼近甯宇的耳邊說:“實話說,剛才的事情怪我呢?現在我才明白過來,幹嘛要對他們說你的那個戒指呢?悄悄放到我的房間裏不就得了,我是不是很愚蠢啊?鬧騰出了這麽大的動靜?”
甯宇就笑。
“你說話呀?你說是不是嘛?”娜娜俏皮地逼視說甯宇。
甯宇說:“你說的有點道理,但也不是完全有道理,告訴他們本來就沒有錯的啊?不過,現在這事都過去了,就不要提它了好吧?”
“嗯,好吧。”也許是娜娜回到了自己的熟悉的環境中,膽子明顯的大了許多,他緊貼甯宇的身子,在甯宇的臉上親吻了一下。俏皮地說:“嗯,這是天下第一香肉哦。”
兩人還在說情話的時候,娜娜媽媽敲了敲房門,說道:“你們倆出來吃飯啦。”
娜娜大開門,對媽媽說:“我們已經吃過了。”
娜娜媽說:“吃過了也不行,我們都是爲你們準備的,快一點。”
娜娜拖了甯宇一把,說:“既然這樣,那就走吧。”來到飯桌前,娜娜替大家倒上酒,問道:“誰做晚宴的主持人呢?爸爸不妥,甯宇也不妥,算了就選媽媽同志吧?大家有沒有意見?”
張院長最先舉手,說:“我老頭子,嚴重同意。”
娜娜捅了甯宇一下:“發言,這裏是民主會議。”
甯宇有些不太習慣,說:“你就代表我的意見吧?”
娜娜說:“沒有聽見是民主會議嗎?誰能越俎代庖呢?那就違背了基本原則……”
甯宇不願聽這些不着邊際的調侃,就舉手說:“好的,無須鼓動,我也贊同。”
娜娜的家庭又恢複了往日的甯然。而甯宇,似乎在一夜之間成爲了張院長家的一員。因爲有上一次的插曲,無形之中張院長一家都謙讓着甯宇這個不速之客。沒有誰覺得生疏,反而是甯宇自己覺得有幾分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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