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犯罪團夥狡兔三窟
市郊的公路雖然也算平坦,但是三輪車還是一路颠簸着。和韻結實的身體一直壓在甯宇的雙腿上,還是讓甯宇有些吃不消。不過,甯宇顧不了這些,盡管眼睛看不了外面的方向,總不能這樣坐以待斃呀,還得向面前的接頭人套取線索呀。
沒想到他剛準備開口,就聽見接頭的女人說話了:“我說妹子,我看你身體結實,胸部和臀部都很豐滿,按理說你這樣的女人是應該有孩子的啊?怎麽就沒有呢?”
和韻是何其聰敏的女子啊,立即說:“大姐呀,你是不知道,我上高中的時候參加了學校的運動會,在一次跳高比賽中,摔傷了,做了手術。命保下來了,生育能力卻失去了,提起這些往事,心裏都發緊呢……”
接頭人又問:“大兄弟呢?我看你也是牛高馬大的,十分健壯的啊。怎麽也……”
和韻搶着說:“你就快别提他了,他就更慘了,小時候就已經宣判了他沒有那個能力了?所以我們是拐驢配潑磨呢。”
接頭人也真的不是個人,又問道:“看你們的年紀這樣年輕,你們的房事難道……”
還沒有等到接頭人說完,和韻就說:“那個沒有多大的問題呢?就是沒有生育,所以尴尬啊。”
甯宇可不想再讓這個婦人牽着話頭走了,于是問道:“大姐,你不是省城人吧?”
婦人說:“不是,我姑姑不是開了這家診所嗎?所以我就來幫她來了啊。來省城也就三年時間。原來在鄉下什麽都不知道的,到了省城才知道省城處處黃金呢?就拿我姑姑來說,她以前沒有進過衛校的,就是跟着下鄉的知青學了點醫療常識,後來做了村裏的赤腳一生。後來到省城來尋找過去她認識的知青,可是知青們都已經結婚成家了。可是呢,有一個男知青還是将我姑姑那個了,後來還生了一個孩子。那時候,她不是沒有立足之地嗎?就到了一個私人診所将孩子做掉了,在這個過程中,她就認識了醫院的老闆。她不是也會一點醫術嗎?一來二去也就留在私人診所了。在後來,她就自己開了診所,一直這麽多年了……”
甯宇又問:“那你姑媽該不小了吧?”
婦人也是個實誠人,回答說:“可不是嗎,我姑媽都已經快到七十了,現在診所都是她的女兒,也就是我的表妹在幹了。”
甯宇又問:“生意還好吧?”
婦人已經放松了警惕,說道:“這幾年生意很好,進城務工的人越來越多了,到我們診所做手術的人也很多了,我們的收費很便宜啊,集合還不到大醫院的五分之一。再說,這些年年輕人的思想開放了,有幾個年輕的女娃娃沒有過引産刮宮的呢?”
甯宇又問:“你們給我們尋找的孩子,也是在你們醫院生産的吧?”
婦人有恢複警惕了,支支唔唔地說:“這個就不一定了,很少有人将自己的孩子送人的,有這樣的情況,但是很難遇到的。”
甯宇理解,一方面可能是這個女人警惕,另一方面可能給他們熬價格呢。到現在爲止,這個女人都還沒有給他提到價格的事,就說明她還沒有完全相信自己呢?所以現在自己一邊打探情況,還有想辦法赢得這位女人的更多信任。于是又說:“大姐,你看我們兩口子可是真心實意的,你們診所要是有這樣的父母,一定得通知我們,價格稍高一點都是可以的。”
婦人還是猶豫着說:“你見了他們再說吧,這些事我不知道的。”原來,她還真的隻是外圍的,還得進一步靠近診所内部,才能知曉真實的情況。于是甯宇立即收住話題,說道:“反正得請大姐費心了。”
三輪車已經颠簸了半個多小時了,估計應該到了一個城郊的鄉鎮。三輪車終于停了下來。三輪車停穩之後,甯宇和和韻下車之後,完全驚呆了,這那裏是什麽鄉鎮啊,隻見旁邊有兩間小瓦房,裏面好像已經很久沒有住過人了,院壩裏面已經凄草青青。甯宇明白了,對方這還在試探他們呢?婦人笑笑說:“走吧,到屋裏談吧?”
裏面果然還有一個帶着墨鏡的男人,甯宇走上前去問好。男人直率地說:“你們真的需要孩子?我看你們年齡不到啊?收養孩子國家是有規定的?”男人還在試探他們呢?其實像他們這樣的嬰兒販子,那裏還會顧及什麽法律啊。甯宇耐着性子說:“我倆都是到了收養孩子的年齡的了,這位大姐是了解的。我的情況也都跟她說了的。”
男人說:“好的,你們的情況我知道了,現在你們也來過我的家了,有什麽事兒,改天再說吧,我現在出去還有點事呢?”
甯宇連忙說:“大哥,你等一會好嗎?我們帶了點禮物,請你一定收下,代表我們兩口子的一點心意呢?”
男子說:“你們放在屋子裏吧,我謝謝你們啦。”說完,還是出了門,騎上他的摩托車,一溜煙的跑了。婦人說:“你們不要見怪,這是我表妹夫,他就是這個樣兒,不過,你們放心,你們的事情他一定會放在心上的。”說完對三輪車司機說:“師傅,麻煩你又把這兩位客人拉回去好嗎?錢我出了。”
甯宇與和韻面面相觑,可有不得不上了三輪車。甯宇和和韻都沉默了,思考着這些滑稽的畫面。甯宇已經看出了端倪,哪一間廢棄的房子其實就是販賣嬰兒團夥的臨時道具。他們其實根本就與這一處建築沒有絲毫的關系。但是,他可以借這個建築來考證前來購買嬰兒的人,是否真心,是否警方卧底。前面騎摩托跑的那個男人,就是去看後面有沒有警察跟來,這些伎倆和韻可能看不出來,可甯宇是一眼就看穿了。現在的問題是,駕駛三輪車的司機,他是不是販賣團夥的人呢?這才成了甯宇的心病。自己又不能去直接詢問别人。果然,更複雜的事情出現了,再返回的路上,駕駛三輪車的司機居然一路問路回城,這讓甯宇無法斷定起真僞了。
回到城裏,和韻突然覺得面對有史以來最大的壓力,到底會不會成功呢?沮喪彌漫在她的心間。甯宇說:“越是撲朔迷離,就越是離真相進了一步。”兩人回到了報社,商議下一步的計劃。社會部主任說:“我覺得甯宇分析的沒錯,團夥就是這個目的。另外,那個司機可能是不知道秘密的路人,是團夥專門用來迷惑我們的。還有,一定不要監控那個三輪車司機,一旦對方發現,就無法交易了。我們還在佯裝什麽都沒有發生,繼續與接頭人保持聯系,這樣才符合常理。”章副社長也同意主任的分析,說道:“甯宇和和韻繼續保持聯系,随時準備和對方聯系,不管有多大的代價,一定要想辦法攻入團夥的内部。另外,章傑這邊要做好全方位的準備,因爲這一邊的交易很可能會突然出現。”
研究會還在緊張進行,和韻的手機響了,果然又是接頭人來的電話,大家屏住呼吸聆聽和韻與對方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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