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眠月看到洛雲汐要走近,扶在餐桌前的她馬上伸手一揮,桌上那碗湯碎了一地。
“阿海,我好難受。”楚眠月哭天喊地。
洛雲汐看着地上的湯,這個女人難道是故意的?她根本沒在湯裏下任何東西,難道是……
“沒事,很快就會沒事。”雷亦海抱起楚眠月送回到她的房間,一直在旁邊守着她。
洛雲汐在客廳裏一臉沉思,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她就覺得不對勁。于是洛雲汐起身再次來到客廳,看見傭人在收拾地上的殘局。地上還殘留着一些湯水,她眯起了眼睛注視着地上的湯水,怎麽感覺有點不對?
還沒等她想發話,傭人已經将剩下的湯水給抹去。
“洛小姐你有什麽吩咐嗎?”傭人看到洛雲汐主動詢問。
“沒什麽,你忙吧。”洛雲汐話說完之後馬上走上樓去,她想看看楚眠月現在的情況。
當她來到門口的時候,看到雷亦海懷中正抱着她,輕輕的撫摸着楚眠月的小手。此刻的她整個人埋在亦海的懷中,看不清她的表情。洛雲汐歎息一聲靠在門外,這事情是怎麽了?她特意給楚眠月做湯隻是爲了彌補那天她做好飯菜叫自己去吃她沒去之後流産。沒想到事情變得更加糟糕不算,她還成爲了嫌疑人。
“醫生,這邊請。”李管家帶着主治醫生匆匆趕到,完全無視站在門口的洛雲汐走進去給楚眠月就診。
片刻之後,楚眠月終于安靜的躺在床上。
“醫生,小月的病情怎樣?”雷亦海緊張的問道。
“雷總,我們去外面說吧。”
雷亦海帶着他走出來,看到洛雲汐站在門口,他并沒有正眼看下她便走了過去。此刻的洛雲汐心是涼的,亦海難道也懷疑是自己下藥了嗎?
雷亦海帶着主治醫生來到了後花園,來到那棵榕樹下坐下。
“這裏沒人了,有什麽話可以說了。”雷亦海坐下之後問道。
“楚小姐的身體不容樂觀,她到底食用了什麽東西?”主治醫生問道。
“我也不知道那碗湯裏放了什麽。”
“我剛才已經給她洗了胃,目前應該沒什麽大問題。但是她的身體太虛弱,還有之前引起的流産的原因雷總你查出來了嗎?”醫生一臉嚴肅認真的問。
雷亦海搖了搖頭,他打從内心是不希望是雲汐下的藥。可是現在事實擺在眼前!
“那你最好在家裏仔細找找,如果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先回去了。”
雷亦海點頭。
就在主治醫生剛邁開步伐,一陣微風吹過,他馬上停止了步伐,飄過來的香味讓他感覺到不對。
雷亦海一臉疑惑的看着主治醫生。
“怎麽了?”
“雷總你聞到這種奇怪的香味了嗎?”主治醫生問。
雷亦海下意識的嗅了嗅,的确有一股香味。
“可能是那邊傳來的花香吧。”雷亦海說道。
“我看不是,這種味道有點像糜香味道。”主治醫生四處看了看,在等着下一陣風吹來。
“糜香?”雷亦海眸子一沉,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個糜香會導緻孕婦流産。
“對,這個味道好像是從榕樹飄過來的。”主治醫生走向榕樹。
雷亦海也跟在後面,兩人在榕樹邊繞了一圈,可還是沒有任何發現。
“奇怪了,剛才還聞到的,怎麽一走近反而什麽都聞不到了呢?”主治醫生仔細的看着這顆榕樹,按理說榕樹上有糜香味是不可能的。
“看來這後花園的某個角落恐怕有你說的這種糜香。”雷亦海微微蹙眉,自己的後花園無緣無故怎麽會有糜香呢?小月剛好懷孕,難道是有人故意将糜香放在後花園裏陷害她?這個說起來倒是十分符合邏輯,可仔細一想又覺得那裏不對。
“我聞到了,是在這裏。”主治醫生指着樹下,他馬上蹲下身子,果然從樹根挖出了一袋東西,一股味道撲鼻而來。
雷亦海看着這袋糜香,腦海裏一下亂了。在雷家還有誰會放這東西?
“雷總,真的是糜香。楚小姐的流産會不會是跟這個有關?她經常來這裏散步嗎?”
醫生的這番話讓他想起了之前雲汐都會跟小月一起來這裏鍛煉身體,難道真的是雲汐嗎?想到這裏雷亦海不敢再想下去,因爲他實在不情願相信這件事情跟雲汐有關聯。
“再去确認一下是不是真是糜香,之後電話聯系我。”
雷亦海話說完馬上往家裏走去,主治醫生帶着那袋東西回去進一步的确認。
回到客廳看到洛雲汐一個人看着電視,她的眼睛眨都沒眨一下,看上去更像是電視在看她。她以爲亦海會直接上樓去陪伴楚眠月,沒想到他卻走到了自己身邊。
“雲汐。”雷亦海欲言又止。
“有什麽話就直說吧。”從看到亦海抱着楚眠月上去,出來之後不看自己一眼那一刻起,她心裏已經猜到了亦海對自己可能已經有所誤會。隻是她不想去解釋,有些事情越是解釋就越說不清楚。
“糜香是你放的嗎?”雷亦海艱難的說出這句話,他也不願去相信跟雲汐有關。
“糜香?你說的是什麽?”洛雲汐對這件事情完全不知情,甚至問得她莫名其妙。
“放在榕樹下的糜香是你做的嗎?我希望我們之間不要有任何的隐瞞。”
洛雲汐猛然想起楚眠月爲什麽每天都堅持叫自己去跑步,榕樹是她們之前經常休息的地方。難道這一切都是她故意布下的陷阱?
“你相信我嗎?”洛雲汐此刻更想知道亦海到底相信誰,哪怕是全世界的人都懷疑他,可是隻要他相信自己,洛雲汐都會覺得值了。
“我不知道,這些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我現在隻想聽到你說實話,告訴我不是你對嗎?”雷亦海那眼神已經是赤裸裸懷疑着洛雲汐。
“我現在說的你還會相信嗎?糜香!你是在懷疑我放糜香導緻楚眠月流産對吧。”洛雲汐失望透頂,面對自己最愛的人懷疑自己。
“我隻是問問,後院裏無緣無故出現了糜香,家裏就這麽幾個人。”雷亦海知道小月對自己的感情,她好不容易懷孕,懇求自己保住孩子,甚至還祝福自己跟雲汐在一起。她不至于自己買來了糜香陷害自己吧。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洛雲汐起跑出了雷家。
雷亦海并沒有追出去,之前原本以爲這一切總算畫上句号,他跟雲汐可以有着幸福美好的未來。可是小月因爲這個孩子所受的打擊跟身體的摧殘。他心裏滿滿的内疚,糜香的事情跟雲汐一定有關系。
“阿海,你怎麽了?是不是又跟雲汐吵架了?”楚眠月靠在床頭看到雷亦海面目凝重的走過來問。
“在後院榕樹下發現了糜香。”雷亦海将事情都告訴了楚眠月。
“到底是誰這麽狠心,爲什麽要害死我們的孩子。阿海答應要查出是誰爲我們孩子報仇。”楚眠月再次哭泣起來。
看着失聲痛哭的楚眠月,雷亦海暗暗的低下頭。這件事情除了雲汐他想不到第二個人。
“事情已經發生,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雷亦海輕輕的拍着楚眠月的肩膀安慰。
“不能這樣算了,有了第一次還是有第二次。我什麽都沒做爲什麽要這樣對我跟孩子。”楚眠月假裝不知情,一味的強調要追究放糜香人的責任。無形的逼迫着雷亦海去追究洛雲汐的責任。
可是他卻是左右爲難,手心手背都是肉,這件事情他一定要找到證據,不管結果怎樣他都會去指責這個害死孩子的人。
楚眠月幾乎快哭暈了過去。
然而跑出門的洛雲汐心情也不好受,一個人開車出來卻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裏。最後将車子停在馬路邊,抱頭痛哭。
“爲什麽是你懷疑我?”這是亦海第二次這樣懷疑自己,這是洛雲汐無法忍受的。曾經的欺騙,如今的誣陷都是她愛了幾年的人。
身後傳來了許多車子的喇叭聲,洛雲汐淚水模糊擡起頭才發現自己的車子阻礙了後方的車輛。隻好忍着淚水繼續往前去,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她不想讓姐姐爲自己擔心,最後隻能打電話給林浩天。
接到電話的林浩天馬不停蹄的前往洛雲汐所在的地方,洛雲汐來到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廳裏,神情呆滞的看着杯子裏的咖啡,用勺子不停的攪拌着。
“雲汐,發生什麽事情?”林浩天剛才電話裏面聽到了她的抽噎聲,猜到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浩天哥,你來了。”洛雲汐已經調整好了情緒,看到林浩天的時候面無表情,那絕望的目光,還是瞞不過林浩天。
“是不是跟雷亦海鬧矛盾了?”林浩天知道除了他恐怕沒有誰可以讓經曆了這麽多事情之後堅強的雲汐哭泣吧。
洛雲汐點頭,将事情告訴了林浩天。聽完之後林浩天拍案而起,雖然他沒有證據證明雲汐是無辜的,但是他打從心底裏相信雲汐是個善良的人。也明白她此刻的心情一定很不好受吧,被自己最深愛的人懷疑。
“不要難過,我會去跟亦海說清楚這件事情。你跟他在一起那麽久難道他到現在還懷疑你的人品?”林浩天氣得上氣不接下氣。
看着爲自己打抱不平的浩天哥,洛雲汐心裏更是委屈,流到眼角的淚水又咽了下去。緣來緣散,可能亦海跟自己無緣吧。自己更應該順其自然,真相早晚都會水落石出,可惜的是陪伴自己度過這個關鍵時期的人不是最愛的那個人。
“浩天哥,我沒事了。跟你傾訴之後心裏舒服多了,沒有什麽過不去,我想明白了。”洛雲汐淡淡的說道,人隻有在絕望的時候才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你能想開就好,隻是以後你有什麽打算?其實你更應該跟亦海證明一下自己是被冤枉往他明白你不是那樣的人。”
“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了,我不是什麽證據都沒有浩天哥一樣選擇相信我不是嗎?相信我的人是從來不會質疑的。”洛雲汐說道這裏眼睛又一陣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