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槍有些頭大,他發現無論怎樣給魏國钊解釋夾河市的那些事情,都不可能讓魏國钊信服,除非他亮出自己的身份,讓魏國钊直接收手!
就在此時,魏國钊忽然提起了日泰日化廠的事情,趙長槍心中頓時一亮。夾河市有個人是知道趙長槍的秘密身份的,這個人就是夾河市人武部的部長王明東!如果讓王明東跟魏國钊說道說道這裏面的事情,魏國钊可能就會收手!并且趙長槍相信,魏國钊找上王明東,王明東絕不會直接将自己的身份告訴他,保密條例他應該很清楚。
但是趙長槍也絕不懷疑王明東會對魏國钊強調自己身份的隐秘性和重要性,如果魏國钊夠聰明一定會就此收手,不再糾纏夾河市的那些事情。再說,那些事情的确都已經有了蓋棺定論了。當初正是上級部門将日泰日化廠的事情壓了下去!這些事情,魏國钊不可能不知道。
想到這裏,趙長槍臉上露出一個笑容,對魏國钊說道:“魏處長,關于當初夾河市的那些事情,我真的無可奉告,不是我不願交代問題,而是不能告訴你!如果你真想知道點什麽,可以去向夾河市人武部部長王明東了解一下情況。”
魏國钊看着趙長槍臉上那真誠的笑容,心中就納悶了,都這時候了,他爲什麽還笑的出來呢?難道他真的沒有任何問題?難道自己知道的關于他的那些黑材料純屬子虛烏有?
但是,無論怎麽樣,魏國钊都不會僅僅憑借趙長槍的一句話就放過他,他接連問了趙長槍好幾個問題,但是,讓他郁悶的是,趙長槍直接不理他了。隻是端起面前的茶水,不斷的喝,喝完之後便要求上廁所!
坐在這裏半天了,趙長槍想出去透透氣了。
一直折騰到半夜,魏國钊也沒再從趙長槍嘴裏得到更多的消息。他隻好偃旗息鼓,回去睡覺,打算明天再來,同時心裏已經打定了主意,實在不行,自己明天就再親自跑一趟夾河市,去問問那個王明東,日泰日化廠是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
雖然趙長槍後來什麽話也沒對魏國钊說,但是魏國钊仍然沒有對趙長槍用什麽手段,更沒有使用什麽熬大鷹之類的東西。因爲他始終覺得,面前的這個大男孩很陽光,心裏一點都不陰暗,雖然有時從他的神态上隐隐露出點有些孩子氣的邪,但并招人讨厭。
魏國钊讓人給趙長槍安排了一間睡房,房間很普通,就像普通的單間客房一樣,沒有任何的防護措施。
魏國钊相信,趙長槍不會自己離開,他對自己的判斷很有信心。
安排好趙長槍的事情後,魏國钊便回家睡覺了。累了二十多個消失,他回到家中,蹬掉鞋子,衣服都沒脫就上床躺倒在老婆的身邊。但是當他想好好的睡一覺時,卻怎麽也睡不着,腦子裏亂糟糟的,滿是趙長槍和其他幾個涉案人員的影子!
這次紀委高調出馬卻隻弄回來一個村主任,已經夠驚世駭俗了,如果事情的最後是無疾而終,紀委的面子算是栽倒家了!
老婆被翻來覆去的魏國钊弄醒了,以爲男人在發燒,伸手在男人的頭上摸了一下,覺得不燙手,才放下心。
“沒事,我沒發燒。”魏國钊嘟囔一聲,使勁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子開始脫衣服。自己不脫衣服不要緊,老婆可是脫了,大冷天的,兩個人一個被窩,别把老婆凍壞了。
魏國钊剛脫完衣服,鑽進被窩,老婆就笑嘻嘻的伸過白白的胳膊纏了上來。
魏國钊一陣頭大,明天還要早起呢!老婆興緻來的還真不是時候!
“老婆,有些累了,咱明天晚上行不行?”魏國钊轉過身看着老婆,苦笑着說道,老婆日夜操持家務也不容易,眼角的魚尾紋越來越深了。
“想什麽呢你?美的你!我看你剛進被窩怕你冷,給你暖和暖和身子。”老婆嬌嗔一句,胳膊卻将魏國钊的脖子箍的更緊了。
刹那間魏國钊感到溫暖的不光是自己的身子,還有自己的心!
魏國钊忽然轉身壓倒了老婆的身上。
“你幹嘛?快點睡,明天還要早起,别累壞了!”老婆連忙說道。
“媽的,精神緊繃繃的一天,也該放松放松了。哥等不到明天了。”魏國钊像個年輕人一樣說道。
兩個人嘻嘻鬧鬧,時間不大被窩裏便傳來噼噼啪啪的聲音。
老婆怕魏國钊太累,主動出擊,時間不大便讓魏國钊繳械投降,魏國钊沉沉的睡去,老婆将腦袋溫柔的靠近了他的胸膛。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魏國钊的愛人就悄悄起床給魏國钊做好了早餐,牛奶豆漿雞蛋蔥油餅。做好飯,看看男人還沒醒,便沒忍心叫他,自己拿起抹布擦拭着桌椅。孩子在外地上學,家裏就他們兩人,平日裏顯得有些寂寞。
就在此時,魏國钊放在床頭的電話忽然叮鈴鈴的響了起來!魏國钊的老婆緊走幾步,搶着過去接電話,卻發現魏國钊忽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抓起了手機。
“喂,我是魏國钊,你是哪位?”魏國钊馬上接通了電話。
魏國钊的老婆看着接電話的男人,心中忽然一陣緊張,因爲他看到男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并且充滿了焦急之色,看來單位又出了大事了!
電話是雙河市紀委書記打來的,讓他火速趕到紀委辦公大院,有人圍攻紀委辦公大院了!據說原因就是因爲昨天抓來的那個村主任!
魏國钊一聽這話,一顆心呼的一下就提了起來,這年頭當官的啥都不怕,就怕出了群 體 性事件,影響大局穩定!上面打起闆子來毫不留情!
再說,趙莊那幫人的彪悍,魏國钊昨天已經深有體會,他們闖到紀委機關,還不一定能弄出什麽事情呢!想想昨天那個拎着把笤帚疙瘩亂舞的二愣子,魏國钊心中就一陣陣抽緊,這幫混蛋不會鬧出什麽暴動吧?
魏國钊心急如焚,一邊接電話一邊穿衣服,電話接完了,衣服也穿完了。洗臉刷牙全顧不上了,蹬上鞋子就往外跑!
魏國钊的老婆抓起一盒牛奶,一塊蔥油餅塞到男人手裏,說道:“邊走邊吃。”
魏國钊剛想訓斥老婆兩句,但扭頭卻看到了老婆擔心的面龐,心一軟,啥也沒說,臉上露出一個笑容,接過牛奶蔥油餅,在老婆額頭上親了一口,然後急匆匆的出門了。
看着男人離開的背影,魏國钊的愛人心中一陣愧疚,早知道這樣,早把他喊起來,也能舒舒服服的吃頓早餐啊!
圍堵雙河市紀委大門的正是趙莊的村民。昨天中午,趙長槍被魏國钊等人帶走後,趙炳武等人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又是警察又是紀委的,出面的紀委幹部級别還那麽高,上面弄出那麽大的陣仗,隻說明一個問題,老大攤上事了,攤上大事了。
但是他們也知道,無論趙長槍攤上什麽事,他對趙莊的老百姓是有恩的!所以于情于理,他們都得去看看他!去打聽一下趙長槍到底攤上的什麽事,看看能不能幫上忙。即便不能幫任何忙,也得去表達一下的自己心意!
于是,昨天下午就有許多村民自發的組織起來要去探望趙長槍。但是當他們組織起來後,才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們不知道趙長槍被帶到什麽地方了!
然而,這難不倒廣大的鄉親們,群衆的渠道是無限的,各種渠道各種有,臨天黑的時候,竟然被他們打探到趙長槍是被帶到了雙河市紀委。
于是,大家紛紛吵嚷着馬上趕往雙河市聲援趙長槍!
趙炳武田大海等人也正不放心趙長槍,雖然他們也知道,就算他們去了也無法見到趙長槍,但他們認爲他們的行動是對趙長槍在趙莊工作的最大肯定,紀委在處理趙長槍的問題時,肯定會考慮他們的情緒。
在趙炳武田大海等人的組織下,一行三百多人包了十餘輛大巴車,淩晨兩點多就從趙莊出發了!昨天剛發了錢,包幾輛車大家一點都不心疼。
趙天雄沒來,但是給趙炳武一行人送行時,千叮咛萬囑咐,讓他們到了地方後,千萬不要沖動。隻要給上級機關表明趙莊群衆對這件事的看法就行,絕對不能鬧事,那樣不但幫不到趙長槍,還會給趙長槍增加罪名。
趙炳武等人連連答應,瑟瑟寒風中,十幾輛大巴沖着雙河市的方向疾馳而去!
今天早晨七點左右,趙炳武等人就到達了紀委辦公大院的門口。在趙炳武的組織下,他們既不吵也不鬧,就是靜靜的站在那裏朝紀委大院裏面看!
即便如此,也把門口值班保安吓的不輕,三百多人,一眼看去,黑壓壓一大片,越不說話,反倒越吓人!
保安連忙壯着膽子出來問他們是來幹什麽的,并且讓他們離開。趙炳武告訴他,他們是來打聽消息的,想打聽一下昨天被紀委抓來的那個村主任現在怎麽樣了。
并且還不軟不硬的告訴保安,路是大家的,保安無權阻止他們在這裏逗留,如果影響紀委的工作人員上班,他們閃開一條道就是。
保安不敢和這麽多人硬抗,連忙将消息報告給了上級領導,消息很快便傳到了紀委書記的耳朵裏。
于是剛剛起床的紀委書記馬上給魏國钊打了電話,趙長槍的案子是他負責的,必須由他來擺平這些農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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