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槍雖然得到了爺爺的真傳,自小也是從套路練習上過來的,但是自從他的爺爺趙武剛死後,他卻一直跟着李朝天老大在道上摸爬滾打,更是經曆了無數的生死考驗,以前的武術套路早已經完全轉化成了實戰經驗,出招之間早已經無章可循,無迹可查,随手揮灑間,招數渾然天成,圓滑自然,卻總能給敵人造成最大的傷害!
看着一個個實力強勁的黑衣人被趙長槍輕松放倒在地上,所有的天空跆拳道弟子都再次驚呆了!每個人心中都在盤旋,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無招勝有招?
最吃驚的是方志剛。他是跆拳道黑帶,跆拳道狂熱推崇者,在内心深處,他一直是認爲華國功夫不如跆拳道的,但是現在看到趙長槍大發神威,忽然感到自己以前對華國武術的認識還是太淺薄了。
趙長槍使用的的的确确是華國功夫,但是絕對有别于傳統的武術。這是真正的搏擊技巧。他發現趙長槍的每一次出招都好像平淡無奇,但總能化腐朽爲神奇,給敵人以最大程度的打擊!隐隐間,方志剛竟然有了許多的感悟。他感到自己對自由搏擊的認識好像又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趙長槍身體騰空而起,一個漂亮的回旋踢,一腳放倒最後兩個仍然站立着的黑衣人,然後輕松落地,潇灑的打個響指,小聲說道:“沒有病的感覺,真好!”
話音落地,暈倒一片。
趙長槍的戰鬥一開始,原本去更衣室打電話的紅帶弟子就走出了更衣室,将整個過程看的清清楚楚。此刻他看着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黑衣人,再看看一臉輕松的趙長槍,眼睛都直了,連手中的手機落到地上都沒有發現。
天啊,這個年輕人到底是誰?虧了自己剛才還想讓他加入天空泰拳道館,讓他在這裏學習跆拳道。自己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啊!
不光是紅帶弟子,現在整個天空跆拳道館的所有人看向趙長槍的眼光都開始冒星星。
“謝謝小兄弟今天仗義援手。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以後但凡用到我方志剛的地方,我方志剛皺皺眉頭就不算個男人。”
方志剛沖趙長槍一抱拳說道。
趙長槍随意的擺擺手,說道:“方館主客氣了。像這種垃圾誰見了都得打掃一下。”
趙長槍的話引來一陣笑聲。
趙長槍将目光投向紅帶弟子,笑着說道:“兄弟,你手機掉地上了。報警電話打通了嗎?”
紅帶弟子臉上一紅,忙不疊的将手機從地上撿起來,然後沖趙長槍說道:“打通了,警察現在應該快來了吧?”
“那就好,”趙長槍說道,然後指了指一幫黑衣人,又說道:“像他們這種人就應該受到法律的制裁。”
就在此時,跌坐在地上的八字胡突然色厲内荏的對趙長槍說道:“小崽子,有種告訴我你的名字!此仇不報,我李木青誓不爲人!除非你現在就把我殺死。”
李木青的話音剛落,就聽方志剛沖他吼道:“李木青,你給我住口!冤有頭,債有主,有本事你沖我來。今天的事情原本和這位小兄弟就沒有關系!”
方志剛早就想問問趙長槍的名字了,但是他想等事情結束後,私下中再問。怕的就是李木青知道了趙長槍的名字,以後會向他尋仇。他非常清楚,這幫人做事可是沒有下限的,誰惹上他們都得頭疼。雖然面前的小夥子實力不凡,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說不定什麽時候就着了他們的道。那可是他不願看到的。
所以他聽到李木青要打聽趙長槍的名字時,馬上喝止了他,也是在提醒趙長槍,不要輕易将自己的名字告訴李木青。
趙長槍當然明白方志剛的意思,但是他連山口組的報複都不放在眼中,豈會在乎這幫說黑不黑說白不白的家夥?
趙長槍沖方志剛投去善意的一瞥,然後邁步走到被仍在地上的六四手槍旁邊,彎腰将它撿起來,接着走到李木青的面前,蹲下身子,用手中的槍在李木青的瘦削的臉蛋上拍了幾下,語氣中充滿輕蔑的說道:“記住我的名字,我叫趙長槍!我期待着你的複仇,但是我得提醒你一點,想找我報仇必須找幾個拿的出手的人來,不要像今天這樣弄一幫廢物來,浪費老子的時間。”
趙長槍說着話,看了看手中的手槍,繼續說道:“還有,以後就不要拿着這種東西出來吓唬人了。槍是好槍,可惜在你們手中被糟蹋了。”
說話間,趙長槍雙掌一撮,衆人還沒看清他手上的動作,就看到趙長槍手中的手槍,變成了一堆零件。
趙長槍随手将手槍零件仍在李木青的臉上,說道:“勸你一句話,如果你不能在三秒之内将這把槍恢複原狀,就不要來我這裏自找苦吃!也許下一次,我打爆的可能就是你的腦袋!”
所有人再次目瞪口呆,趙長槍實在太神了。他們從來就沒見過一個人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内将一把槍拆散成這樣。
李木青瞪着噴火的眼睛看着趙長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趙長槍,今天我記住你了。我們走着瞧!”說完沖還躺在地上直哼哼的一幫黑衣人吼道:“扶我起來,我們走!”
那些黑衣人不禁面面相觑,李木青的大腿都被打斷了,他怎麽走?
“沒聽到我的話嗎?扶我起來,我們走!”李木青再次沉聲喝道。今天這個跟頭栽大了,他可不想再在這裏丢人現眼。
兩個黑衣人從地上站起來,跌跌撞撞的走到李木青的身邊,剛想将他背起來,從大廳的窗戶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
趙長槍邁步走到一扇窗戶前,拉開窗簾向樓下面看去。隻見警察搞出的動作相當大,大概将整個杜平縣的警力都調動起來了。來了十幾輛車,桑塔納依維柯都有。從桑塔納警車中下來的警察開始拉警戒線,疏散群衆。
從依維柯裏面下來的是防暴警察,全副武裝,迷彩作訓服,防彈背心,頭上凱夫拉頭盔,讓趙長槍吃驚的是這些防暴警察手中竟然都是九五式突擊步槍!
在華國,九五式突擊步槍主要裝備軍隊,鮮有裝備警察部隊的,沒想到在經濟實力平平的杜平縣,防暴警察竟然裝備了這種槍!由此也可以看出,杜平縣的治安并不好。
全副武裝的防暴警察迅速沖到兩層小樓的入口處,槍口對準了樓梯的方向,嚴陣以待,隻要上峰一聲令下,他們就會立刻沖進二樓的天空跆拳道館。
趙長槍明白了,那名紅帶弟子剛才在報案的時候,肯定将李木青手中有槍的情況也報警了。涉槍案件是大案,難怪警察如此興師動衆。
趙長槍看到市委書記江南雨也來了,快速和身邊的警察局長馬光偉交代幾句後,便用焦灼的目光看着樓上。
杜平縣警察局長馬光偉得知天空跆拳道館發生暴力槍擊事件後,第一時間便向江南雨做了案情彙報。江南雨正在縣委加班,聽到消息後,馬上做出了指示,并且迅速的和警察彙合,親自趕到了現場,負責現場指揮。
此刻,江南雨看着面前的形勢,心中不但焦灼萬分,也想起了剛到杜平縣時,臨河省委組織部對他的重托,省委組織部長語重心長的告訴他,讓他一定要讓杜平縣舊貌換新顔。
杜平縣經濟落後,幾乎沒有什麽大型工業,人均收入嚴重低于全國的平均水平。教育落後,全縣的初中隻有二十八所,高中更是僅有一所!
而與正規國家學校相對應的是,杜平縣的民營武館武校卻遍地開花,到處都是,大大小小加起來,竟然有一百多所!
江南雨空降到杜平後,馬上對這些情況進行了調研,他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要想讓杜平縣經濟騰飛起來,人民過上好日子,就必須整改杜平的這些武館武校!這些武館武校的存在已經嚴重影響了杜平縣市民的日常生活。
這些武館武校就是懸在整個杜平縣人民頭頂上的達摩克裏斯之劍,可能随時都會爆發,鬧出讓人想不到的事情。
要知道,這些武館武校的弟子可都是經過系統而嚴格的技擊訓練的,并且有組織有紀律,他們一旦作惡,破壞力可是那些普通街頭混混無法比拟的。
雖然江南雨也曾經數次下大力氣整頓這些武館武校,企圖讓他們正規起來,但是每次都是阻力重重,導緻每次行動都是虎頭蛇尾,浮于表面,收效甚微。
畢竟這些武館武校都是有合法的經營手續的,并且每個武校都打出了要将華國武術發揚光大,弘揚國粹,揚我國威的口号。江南雨手中也沒有這些武館武校負責人違法犯罪的證據,所以他也不能草率的以組織黑 社會罪将他們強行取締。
還有一點,這些武校武館的發展得到了縣長李榮葉的大力支持。作爲杜平縣第二把手的李榮葉和江南雨在執政理念上一直不同,兩個人經常因爲工作的事情起争執。爲了杜平縣的穩定大局,江南雨也不能對這些武館武校大動幹戈。
因爲他畢竟是上面空降下來的幹部,在杜平縣孤掌難鳴,他需要幫手。而李榮葉卻是當地派,縣委常委中大部分都唯他馬首是瞻。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他才主持了和夾河市交流幹部的提議,雖然阻力重重,一度中斷,但最後還是辦成了!
不過讓他有些失失望的是,夾河市在這件事上好像沒有太大的誠意,交流過來的兩幹部都不怎樣,那個劉洋雖然看上去博學多才,但江南雨能看出,劉洋是個說多于做的人。至于,那個叫趙長槍的年輕人,就更别說了,根本沒有在政府部門工作的經驗。真不知道夾河市長俞茵沁是怎麽想的,竟然給他弄來個毛頭小子。
爲了能随時應對有可能随時爆發的危險,江南雨決定加大杜平縣的防暴力量。
江南雨不惜和市長李榮葉據理力争,甚至在縣常委會上拍了桌子,搬出一把手的權威以權壓人,接連撤換了杜平縣的公安局長和幾個副局長,最終将公安系統的指揮權牢牢的抓在了自己的手中。
同時,江南雨壯大了杜平縣防暴警察的力量,爲他們添置了九五式突擊步槍,這在整個華國和都是少見的。
縣長李榮葉雖然不忿杜平縣公安系統被江南雨掌控到了自己的手中,但現在華國實行的是一把手負責制,一把手黨政一把抓。所以他隻能在這件事上忍下了這口氣。但是心中卻憋着一股勁,想着什麽時候從江南雨手中扳回一局。
江南雨企圖用強大的公安力量震懾那些武館武校,讓他們能收斂一些,然而沒想到事與願違,今天在天空跆拳道館竟然發生了持槍行兇暴力事件。
江南雨得到警察局長馬光偉的報告後,馬上對馬光偉做出了行動指示,并且放下了手頭的一切工作,親自趕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