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槍雙腿一彈,輕輕一縱跳上了圓桌,然後用威嚴的目光掃視着對面衆人,冷聲說道:“我知道大家的武校被我強行取締了,大家咽不下這口氣,整天想着找我報仇。好,我趙長槍今天就給大家一個機會,和你們做個了斷!你們想單挑也好,群毆也罷,刀槍劍戟,斧钺鈎叉,任你們挑選,隻要你們能将我打赢了,我趙長槍不但恢複你們的武校,而且賠償你們所有的損失!但是你們若是打不赢我,你們不但不能再幻想着恢複你們的武校,并且以後絕對不能在杜平縣聚衆鬧事。還有,你們今天必須得幫我一個忙!”
說話之時,趙長槍矗立在圓桌之上,神威凜凜,雙目炯炯,一股唯我獨尊,舍我其誰的氣勢從他身上自然流露出來。
但對面的十幾個人可都不是被吓大的,趙長槍自然流露出的氣勢并沒有震懾他們。這些人先是面面相觑,然後忽然哈哈大笑,好像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絡腮胡子更是嚣張的說道:“趙長槍,我知道你有兩把刷子,連李木青都栽在你的手裏,但是你想在我們這些人面前裝逼,可就打錯了算盤!别以爲我不知道,那次你能搞定李木青完全是因爲你手中有槍。今天,不用别人,我自己就能将你輕松搞定!還是那句話,隻要你打赢了我,我李大胡子任憑你處置,要殺要剮随你的便!”
絡腮胡子雖然狂妄,倒不失草莽英雄的本分,把話說得豪氣沖天。
說完話,絡腮胡子也不和身邊的同伴商量,縱身一躍也上了圓桌,瞪大眼睛盯着趙長槍,尋找趙長槍身上的破綻,心中想着怎樣一擊奏功,将趙長槍打下圓桌。
圓桌下面所有人都不說話了,隻是靜靜的看着圓桌上的兩人。沒有人懷疑絡腮胡子能輕松搞定趙長槍。就像剛才絡腮胡子說的,他們雖然聽說過趙長槍憑借一人之力就擺平了李木青二十幾人,但是黑鷹武術館的人早就說了,那是因爲趙長槍将李木青的手槍搶了過去,用它來威脅衆人,如果沒有手槍的威脅,趙長槍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這幫人不知道天空跆拳道館事件的真相,隻是想當然的認爲黑鷹武術館弟子的話都是真的。哪裏會想道,黑鷹武術館的人之所以混肴是非的那樣說,完全就是想爲自己挽回一點顔面。
再說,現在他們看着面前的趙長槍,個子不算太高,身材也偏瘦,除了人長得陽剛帥氣一點,實在沒有出奇之處,怎麽看都不像一個高手,之所以說那番話,擺出一副睥睨天下的神态,不過就是想将衆人唬住,給大家一點心理壓力。但是,他們認爲趙長槍打錯了算盤,現在就看絡腮胡子怎樣收拾他吧。
然而當絡腮胡子近距離的站在趙長槍面前,仔細的打量趙長槍時,心中忽然一驚。隻見趙長槍站在那裏仿佛淵渟嶽峙一般,神态安定,氣度閑雅。沒有刻意的擺出格鬥動作,好像身體每個部位都是破綻,但又好像身體的每個部位都沒有任何破綻。
絡腮胡子忽然感到,自己之前對趙長槍的判斷好像錯了,趙長槍根本沒有裝逼,而是真正的牛逼!一種超然物外的牛逼!
兩個人對視了足有一分鍾,絡腮胡子終于沉不住氣了,驟然起腳對着趙長槍的腦袋就是一記側鞭腿。
腿挂風聲,勢大力沉,沒有任何的花架子,也沒有任何的試探性進攻,絡腮胡子上來就擺出了一決雌雄的架勢。
絡腮胡子的這一腳有個名目,叫做子母陰陽腿,踢出的這一腳是陽腿,無論趙長槍是格擋還是躲閃,他的另一條腿馬上就會連環踢出,重創趙長槍。這可是絡腮胡子壓箱底的功夫,以前在武校授徒時,從來不外傳。
絡腮胡子要用最猛烈的雷霆進攻,讓趙長槍知道杜平縣的武夫不是好惹的!
台下衆人看到絡腮胡子打出此招,臉上全都露出一副大局已定的神色。在他們看來,别說年紀輕輕的趙長槍,就是他們這些浸淫武道多年的老家夥,也很難在絡腮胡子此招之下全身而退。
然而,就當所有人都等着看趙長槍吃大虧時,趙長槍竟然既沒有躲閃,也沒有格擋,而是右手五指微曲呈半拳狀,同時用堅硬的指關節兇狠的朝絡腮胡子的腳背砸去。
絡腮胡子的力道實在太過霸道,連天生神力的趙玉山都不能力敵,趙長槍也不敢和他拼力氣,而是打出了四兩撥千斤的巧勁。
人體的腳背是穴位最密集的部位之一,也是關節錯綜複雜之地,稍稍受到點打擊就讓人痛徹心扉。
絡腮胡子卻沒有将趙長槍的反擊放在眼中,趙長槍年紀輕輕,身材偏瘦,能有多大力氣?就算他的指關節砸中自己的腳背,也不過隻能給自己搔搔癢,自己十幾年的十三太保橫練功夫可不是白練的。
絡腮胡子右腳絲毫沒有躲閃,同時左腿一彈,就要踢出子母陰陽腳的陰腳!
然而,就當趙長槍的指關節砸中他右腳面的瞬間,他忽然感到整個右腿都變得麻木不堪,就要踢出的左腿也變得虛弱無力,竟然腳下一滑,跌倒在圓桌上,接着身子咕噜一下從圓桌上跌落下來。
直到落在地上,絡腮胡子才感到自己整個右半邊的身子都變得麻木起來,他費力的從地上站起身來,怒目看着圓桌之上的趙長槍,想再跳上去和趙長槍拼一把,結果卻發現自己已經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趙長槍用輕蔑眼神看着絡腮胡子,伸出食指沖他輕輕的左右搖擺了一下,說道:“大胡子,你不行!還是換别人來吧!”
說完,趙長槍又對其他人大聲說道:“來吧,這次多上來幾個,我可沒時間和你們無休止的玩下去。打完了,我們就該談談正事了。”
說話之間,仿佛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中。
這一次,沒有人再小看趙長槍了,隻是将目光投向身邊的同伴,期望再有人上去挑戰趙長槍,大家都明白,誰出場的最晚,誰的勝率就最大。
大家都盼着别人先上台,一時間竟然誰都沒有上台。場面一時有些尴尬。
“怎麽?都吓破膽了?連上台都不敢了?”站在一旁的趙玉山幸災樂禍的對衆人說道。工人則一臉戲谑的對絡腮胡子說道:“怎麽樣?大胡子,現在服了吧?”
絡腮胡子的臉色終于恢複了平靜,短暫的憤怒之後,他終于明白自己絕不是趙長槍的對手,趙長槍絕對是個内家高手,并且精通點穴之術,不然剛才那一下子,不會對自己造成如此大的傷害。
絡腮胡子也是個直性人,意識到自己确實不是趙長槍的對手之後,沖圓桌上面的趙長槍一抱拳,說道:“趙副局長果然真人不露相,我李彪服了!以後隻要有你在的地方,我李彪退避三舍。”
趙長槍收起輕視的眼神,鄭重沖李彪一抱拳,還了一禮,說道:“李老哥客氣了。剛才長槍僥幸赢得半招,不過是因爲老哥已經打了兩場,虧損了力氣,而我又取巧而已。老哥先躲在一邊,待會兒還有事需要老哥幫忙。”
李彪不再說話,退到一邊,隻是用眼神示意衆人不要再和趙長槍爲敵。大家都是武人,信服的就是強者,趙長槍現在已經擺出了強者的實力,并且趙長槍能放下教體局副局長的架子,和他們公平一戰,這已經難能可貴了。李彪認爲,大家也應該知難而退了。
然而,那名中年人卻沒有理會李彪的眼神,而是邁步向前,躍上圓桌,沖趙長槍一抱拳說道:“趙副局長,我現在對我們之前對你的侮辱之詞表示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們的魯莽和無知。按說,李彪第一個出場,就是我們的代表,他打輸了,我們就應該立馬走人。但是你也知道,我們的武館武校被你強行取締,大家被你斷了财路,實在難以咽下這口氣。所以,我們仍然決定要和你打一場,不過我們不再和你單挑,而是五對一,我們挑出五個人上來挑戰你,隻要你能将任何一個人打下圓桌,就算你赢,我們之間的恩怨從此一筆勾銷,誰要是以後再找你的麻煩,我鄒富貴第一個不答應!你看怎麽樣?”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卑鄙!”
鄒富貴的話剛說完,趙玉山就撇撇嘴說道。李彪也深深的皺起了眉頭,鄒富貴的話雖然說的很客氣,一改之前對趙長槍的侮辱和謾罵,但是骨子裏仍然想找趙長槍報仇!并且提出了五對一的方案,由于趙長槍之前有言在先,想不同意都不行。但是,就算趙長槍身手再好,他能頂住五個高手的同時攻擊嗎?
李彪張了張嘴,想勸說一下鄒富貴,但是還沒等他開口,趙長槍就痛快的說道:“好!一言爲定!”
“驷馬難追!”
鄒富貴在趙長槍伸出的手上拍了一下,兩人算是擊掌爲誓。
鄒富貴好像在衆人中的地位相當高,也不和其他人商量,直接伸手在人群中點了幾下,說道:“王館主,平校長,邵館主,葉校長,你們幾個上來,我們一起領教一下趙副局長的高招!”
被鄒富貴點到名的四個人,互相看了一下,然後先後起身,跳到了巨大的圓桌之上,和鄒富貴一起将趙長槍圍在了中間。
此時,不足三平米的圓桌上已經擠滿了人,并且每個人都是武道高手,而趙長槍已經沒有了任何閃展騰挪的地方,他能戰勝這些武道高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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