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之很快明白他想多了,四周靜悄悄的,除了樓道裏的燈光,到處漆黑一片,哪裏有半點着火的樣子。
“不對啊,沒着火,空氣中的煙味是哪裏來的?”王道之又想道。
“你們是誰?剛才是你們喊救火?”王道之邊想邊疑惑的問道,語氣很是不善。如果不是害怕張立武身上的警服,恐怕這家夥就得要暴跳如雷了。任誰半夜三更被坑起來,脾氣都不會好。
“請問你是王道之先生嗎?”張立武冷冷的看着王道之問道。
“不錯,我就是,你們找我有什麽事情?”
這個喜歡沾點小便宜的商砼車司機根本就沒想到門外兩人是爲吳東風的事情來的,在他心中從來就沒認爲他将吳東風電暈過去,然後交給楊瑞是綁架行爲。他還以爲是在幫着吳東風撈外快呢。他已經打定主意了,隻要楊瑞将剩下的三萬塊給了自己後,自己就轉交給吳東風兩萬,都是老熟人,不能讓吳東風吃了虧。
“有一起刑事案件設及到你,我們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況。”張立武說着話,将自己的警官證在王道之面前晃了一下。
趙長槍沒有說話,隻是在一邊冷眼看着王道之的表現,他心中有些納悶,因爲他從王道之的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慌亂,完全不像個犯罪分子看到警察的表現。一般情況下,犯了事的人,看到警察多多少少都會表現出驚慌之色的。
“難道我們都判斷錯誤?王道之真的和吳東風被綁架的事情沒有絲毫關系?或者他現在的鎮定隻是裝出來的?如果是那樣的話,這個王道之的心理素質可就太可怕了。”趙長槍心中想道。
張立武的話剛說完,王道之的老婆也出來了,她現在也大體明白了發生了什麽事情,根本沒有火災發生,但是警察找上門來了。
“警察先生,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們家孩他爸就是一個開車的苦力司機,每天在車上累個半死,哪有功夫去做壞事啊?你們還是到别人家去調查吧。”
女人說着話就要将趙長槍和張立武關在門外面。張立武馬上一步邁出,将腳伸到了門裏面,女人隻好無奈的停止了關門的動作。
“大嫂,難道你男人在外面做了壞事,還得回來和你彙報一聲不成?實話告訴你吧,我們如果不是掌握了确鑿的證據,是不會半夜三更趕過來的。”張立武說道。
女人總是喜歡懷疑自己的男人,她以爲王道之在外面勾女人了,于是馬上沖王道之罵道:“你這個挨千刀的,是不是在外面又去逛窯子了?現在警察都找上門了,我看你還有什麽好說的。這日子沒法過了,離婚!”
女人吼完自己的男人後,又沖張立武說道:“警察同志,這事我不管了,他如果在外面勾了女人,你們現在就把他抓走,最好把他給閹了!”
趙長槍和張立武不禁面面相觑,心說:“這都是哪裏和哪裏啊?如果是因爲那種事,我們才懶得深更半夜跑出來呢!”
王道之是個氣管炎,頓時被老婆的幾句話吓蔫了,苦着臉說道:“兩位警官,你們說話可得要講證據啊!我就是一個老實人,良民一個,從來不在外面沾花惹草的。老天爺可以爲我作證啊。”
張立武實在受不了這兩口子了,沖王道之說道:“行了,你們不用表白了,我們不是爲那種事情來的。先進屋吧。”
聽說兩位警官不是爲那事來的,王道之的老婆這才松了一口氣。王道之無奈之下,隻好将兩位警官都讓到了房間裏。
“警官先生,我真的沒幹什麽違法的事情,你們真的搞錯了。”王道之一邊給兩人倒水,一邊說道。直到現在,他也沒想到眼前的兩人是爲吳東風的事情來的。
“王道之,你認識吳東風吧?”趙長槍忽然問道。
王道之先是一愣,然後恍然大悟,原來這兩人竟然是爲吳東風的事情來的!于是他馬上說道:“認識,當然認識,他在工地上幹木工,我就給他們那個工地送混凝土。”
“他現在被人綁架了,你知道嗎?”張立武馬上問道。
王道之頓時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不可思議的說道:“綁架?不可能!吳東風現在正在我的老闆楊瑞那裏好好的,怎麽會被綁架?”
趙長槍和張立武臉上馬上都露出一絲狐疑之色,他們本來以爲審問王道之會費一番口舌的,沒想到還沒等他們問,王道之就主動把吳東風的下落說出來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王道之,你說的可是真話?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作僞證是要承擔嚴重的法律責任的。”張立武沉着臉說道。
“我知道的,警官先生,吳東風就在楊老闆那裏,還是我親手将吳東風交給的楊老闆呢!”王道之再次肯定說道。
“你親自将吳東風交給的楊瑞?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張立武的語氣更加嚴厲了。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眼前這個王道之很可能是個法盲,被人利用做了違法的事情,現在竟然還不自知!
趙長槍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不然他無法解釋,爲什麽王道之直到現在還那麽的鎮定。
“兩位警官,是這麽回事??????”
王道之将楊瑞怎樣給他三萬塊錢,讓他将吳東風帶到他面前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還說道:“警官先生,我雖然是把老吳用電擊棍擊暈之後才交給楊瑞的,但是楊老闆可是曾經親口告訴過我的,他就是要老吳在他那裏幹點什麽秘密的事情,事情完了之後,他還要給老吳一筆不菲的報酬呢,并且他還親口說過,最遲明天下午,他就會将老吳完好無損的交給我,我也想好了,等楊老闆将剩下的三萬塊交給我之後,我就馬上送給老吳,不能讓老朋友吃虧,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趙長槍和張立武簡直都有些無語了,天下竟然還有這号瓷腦!他以爲楊瑞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啊?還是廣施善緣的散财童子?如果楊瑞沒有沒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他會給他三萬塊錢?
可笑的是,這個糊塗家夥還以爲自己是在幫助老朋友呢!怪不得他自始至終一臉坦然的樣子。
“警官先生,我們家孩子他爸做的這事沒犯法吧?”王道之的老婆在一旁小心的問道。她的知識儲備不足以判斷這件事的性質了。
“大了去了!他這就是幫助犯罪分子犯罪,你們知道嘛!真是糊塗啊!”張立武猛然一拍桌子吼道。
王道之兩口子被張立武猛然一嗓子吓一跳,女人結結巴巴的問道:“那,那我們家,我們家孩他爸得受到什麽懲罰?會不會罰款啊?”
“罰款?搞不好要去坐牢!”張立武恨恨的說道。
“不過你們如果改過自新,幫助我們行動,政府可以考慮對你們寬大處理。”趙長槍在一旁說道。
“我們改過自新,我們改過自新,政府讓我們做什麽,我們就做什麽。”王道之連忙點頭如搗蒜的說道。
“你這個死人,還不快點将那三萬塊錢交公?”女人恨恨的對男人說道。
王道之雖然肉疼,但是也知道,自己如果不把錢交出來,自己可能就真得要去坐牢。爲了三萬塊錢去坐牢,不值當。這個賬,王道之還是能算的過來的。
然而,他剛剛站起來,卻聽到趙長槍說道:“算了,那些錢先留在你這裏吧。什麽時候讓你上繳,你再拿出來。現在我問你,你知道吳東風被關在什麽地方嗎?”
王道之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那天我隻是将老吳送到了楊瑞的辦公室,然後便離開了。楊瑞後來把老吳藏到什麽地方,我就不不知道了。我想他肯定不會将老吳一直藏在他的辦公室吧?”
“那你知道楊瑞的家嗎?”趙長槍又問道。
“知道,知道,他就住在望江别墅區。”王道之連聲說道。
“走,你現在就跟我們一起去找楊瑞。”趙長槍當機立斷的說道。
“是,是,我穿件衣服,馬上跟你們走。”
王道之随手從沙發上抓起一件衣服,一邊往身上套,還一邊很“明智”的囑咐老婆:“孩他媽,你哪裏也别去,就在家裏等着,也許警察同志還會上門來了解情況,記住,除了警察,這件事誰也别說。小心壞人報複我們。”
“孩他爸,你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麽做。你一定好好改造,好好立功表現,争取将功贖罪。等老吳回來後,我們兩口子親自去賠禮道歉。如果你做了牢,不管多少年,我都等你。”女人一邊說一邊給男人整理着衣領,眼中竟然有淚花閃現。
趙長槍竟然莫名的有些感動,這就是華國的老百姓啊,也許有時候,他們表現的可能很愚蠢,但是一旦當他們知道了對與錯,是與非,他們比誰都有決斷力!在趙長槍看來,這些人比那些拿着國家俸祿,卻總是知法犯法的人可愛一百倍!
趙長槍三人下樓後,鑽進超級悍馬,風馳電掣一樣朝望海别墅區疾馳而去。
望海别墅區是高檔小區,伸縮大門緊閉。雖然是深夜,但是門口保安室的兩名保安卻精神抖擻,沒有絲毫睡意。
保安看到有輛牛逼悍馬停在了大門外,不敢裝逼,剛想過來詢問來者何人,卻見車窗落了下來,一名警官将證件在他面前一晃,說道:“警察辦案,開門!”
保安不敢怠慢,打個敬禮,按動手裏的遙控器,電動伸縮門嘩啦啦打開,超級悍馬疾馳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