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已經死去多時的敵人身上的紋身,葉望眉頭緊皺,臉色陰沉得仿佛要滴出水來:“果然,日本人這麽嚣張的霸占了黑十字的大本營來尋取黃金,得到消息得不止自己魔域的這一方勢力,還有其他的大勢力也悄悄參與了進來。”
葉望軍刀一挑,細細的搜尋着這名應該是“狼群”當中,實力僅次于8名獵頭族王者的敵人的身體。這名敵人實力強悍,要不是葉望心眼活,爆發力強,估計現在被割喉的就是葉望自己。而且,這名敵人身上的紋身已經蔓延到了耳朵下面,紋的又是歐洲古老的一種祭祀狀的紋身,他的地位在魔域當中應該不低。以他一米八幾的個子,算起來這名敵人出任務成功的次數應該是十五六次左右,這樣成功率在傭兵界内可以說是不敗的神話了。
“叮”的一聲脆響,葉望的軍刀碰到了一個硬物。葉望急忙扯出來觀看,那是一塊傭兵狗牌,上面用英文字母标示着一句話——哥倫比亞特訓隊,威廉特姆。冰涼的狗牌上面閃爍着絲絲光亮,但是刻有字母的凹槽裏面卻布滿烏黑的血迹,顯然是留在裏面的時間已經有一段日子了。
“這不是這個家夥的身份狗牌!”葉望嘀咕一聲,再次在屍體上面翻找,終于,一分鍾後,他在屍體的軍靴裏面摳出了一塊烏黑的身份牌。
身份牌做成了一個狼頭的模樣,兩顆猙獰的狼牙朝着兩邊突出,看起來充滿了嗜血與恐怖。身份牌上也隻有簡單的一句話——狼群獵頭十八甲,巴圖。
“他的身份果然不低!”葉望搖頭歎息道。這名在狼群傭兵中也能排名進十八強的敵人,是自己這一生當中遇到的,最爲厲害的對手,甚至差點要了葉望的小命。但是,就眼前的情況來看,這名狼群的高手巴圖應該是先殺死了哥倫比亞特訓隊中的一員,然後借助後者的身份來追擊自己的,他爲什麽要這樣做呢?
“不行,我得趕緊把這個消息告訴教官他們。不然他們肯定會把這些來自狼群的高手當成政府軍來對待,會吃虧的!”早在潛伏者隊員各自分散的時候,他們就關閉的無線電通話,所以葉望沒有辦法聯系到他們。一想到這裏,葉望心中再次一驚,下意識的撿起望遠鏡朝着傑森潛伏走的那條支流看去。
然而,讓他大吃一驚的情景,突然出現了,當葉望用望遠鏡窺望另一條支流的時候,竟然看到了雷晨的身影。
“教官不是帶着其他人去後面了麽?”葉望嘀咕道,他放低了身形,手中的望遠鏡緊緊追随着雷晨輕盈且時急時緩的跑跳。可是,雷晨前進的步伐非常詭異,身形快得讓人咂舌,晃得葉望眼珠兒很難受,就仿佛有無數枝葉在急速流動穿插,隻要稍不留神,雷晨便會消失在他的視線當中。
突然,雷晨像一隻散步時忽然察覺到老鼠的貓,立刻将重心壓得更低,蹑手蹑腳地朝一簇茂盛的枝葉摸去。
走了三兩分鍾,隻見雷晨突然從雜亂的枝葉間躍起,捆綁在大腿右側的軍刀,被他右手唰地抽出一截,那動作快如閃電,仿佛軍刀是從刀鞘中被他手指揮動的氣流帶飛出來一般。
騰在半空的雷晨,随着降落之勢猛地悄無聲息的蹿進草叢,攥在右手中的那把鋒利獠長的軍刀,如鷹嘴一般紮落。
葉望再次咂舌,雷晨剛才的矯捷跑動,竟然是要鬼魅一般地尋到敵方狙擊手的僞裝位置,在其背後攻擊,直接刺穿那個狙擊手的脊背。
然而,稍縱即逝的猜想還未在葉望大腦中完全逝去,撲進濃密枝葉中的雷晨,竟然又像電影中動作回放似的,給人硬生生地踹了出來。
不等失去重心的雷晨摔在地上,隻見那簇稠密的枝葉後面,霍地追竄出一個滿臉油彩的矮個士兵,手持兩把月牙似的割刀,交叉成剪夾狀,直朝雷晨的兩隻腳掌揮削而去。
那兩把月牙似的割刀,甚是攝人心魄,竟然在距離葉望一千七百米的距離中,像兩束白光似的,握在那名士兵的手裏。可見,這種冷兵器的殺氣和鋒利,到了何等程度,若是削到了雷晨的腳掌,那可是真是脫鞋的時候不小心把腳也給脫掉了。
“又是狼群!”葉望心頭一顫,不由得暗道。在這樣的情況下,恐怕也隻有來自狼群中的高手,可以不僅躲過雷晨的暗襲,并且反将雷晨踹飛出來。
淩空後仰中的雷晨,眼神異常的犀利,他已經看到對手那兩把寒光閃閃的月牙割刀,便将雙腳猛得一縮,握在右手裏的軍刀,欲要投擲而出,甩鞭梢兒似的抛向對方。
看到雷晨的舉動,對方急忙收起剪削出去的兩把割刀,想要格擋掉雷晨擲來的軍刀。可是,雷晨手裏那把鋒利獠長的軍刀,未必脫手,那隻是一個吓退敵人的假動作。
趁着對方一愣,雷晨肩膀落地後就勢一滾,轱辘滾進繁雜的枝葉後面,不見了蹤影。對方也并未再度跳上去追擊,他反而身體一矮,也急速藏進了枝葉後面。
“這是什麽情況?教官竟然退走了!”葉望瞳孔緊貼在望遠鏡端,觀察着雷晨和對手的一舉一動,此時看着雷晨不戰而退也吃了一驚。
葉望正準備順着傑森潛伏走的方向追過去的時候,突然眼前一花,雷晨又從剛剛他消失的地方冒了出來:“去山頂後面的山谷裏面!”雷晨仿佛知道葉望所在的位置一樣,對着葉望這邊打出一個魔域專用的手勢,然後又鑽入草叢當中消失不見。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葉望迷糊了,事情發展到現在這一步已經完全被打亂了。
“不管了,我得先去山頂看看。想來以教官他們的實力,即使遭遇狼群傭兵,也不會有什麽大礙。”葉望目測了一下眼前的這種野人山,找不到可以輕松翻爬上去的岩壁,隻好踩着那些樹枝,和凹凸的石面,直線往山頂攀去。此時,天又開始下雨,葉望背上淋着密集的雨點,腹下滾淌着岩面上端傾瀉下來的積水,他磨得牙齒各各作響,三爬上兩滑下地堅持着、摸索着,終于攀上了野人山。
“原來這座山是空的。”在他面前,也就是野人山的背後,一個猶如瓦盆似的大山谷,郁郁蔥蔥長滿了植物,飄渺遊蕩的水霧,像疲軟後落下來似的,看上去再也浮升不起來。
葉望蹲在一簇矮樹冠底下,左右看了看四周的情況,發覺光線依舊很暗,可以很好的掩蓋自己的活動,所以他當下立即朝着山谷裏面跑去。
當他順着陡峭的谷坡往下跑時,隻覺兩隻膝蓋杵得格外别扭。忽然,葉望感到一腳踩空,猶如從懸崖上墜跳下去一般。幸好葉望另一隻腳尚未擡起,才能在栽倒摔下去一瞬間,猛然發力向前一躍,猶如矯捷猿猴似的,促使身體竄起,雙手嘩啦一下抓在了悠悠晃晃的樹枝上,使原本将要跌下去肉身,懸墜在了半空。
“我靠!”感覺異常的葉望急忙低頭,往霧氣缭繞的腳下看,剛想松手跳回到谷壁斜面上,可心窩裏卻嗡地往後猛抽了一下,驚出他一身冷汗。淩空的雙腳下,根本不是他想象的那種大樹離地面岩石二三米的距離,那簡直就是萬丈深淵。他由于内心急切,同時對地形了解不足,竟然險些從被枝葉和水霧遮掩的斷崖截面踩下去。
凝聚在脊背上的恐懼尚未消退,葉望便急忙蹬拽,往大樹冠裏面爬。這會兒若是手裏的枝條斷了,那他整個身體上的骨頭,會跟它一樣。爬到樹杆粗壯的位置,葉望驚魂才稍作平靜,摘下挂在腰間的鈎山繩,往樹冠外側抛去。沉重的鐵鈎,嗖地一聲,扯着圈套在他手裏的繩子,沒有止境地落了下去。
葉望心下更是駭然,這根繩子少說也有五十多米,葉望用手抖了一下,竟然還能感覺到懸鈎的晃動,這說明鈎子仍然懸在半空,沒有觸到底部。
到了這會兒,葉望才徹底明白,眼前這片像群花怒放一般翻湧上來的大樹冠,應該就是熱帶望天樹,世界上最高最大的植物。
想到這裏,葉望牙齒一咬、心一橫,掄起手上的鈎山繩,朝相鄰的一棵大樹冠跑去。鐵鈎挂住相鄰十五米遠的一朵大樹冠之後,葉望用力扯了幾下,感覺拉力很穩很結實,又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裝備,雙手才拽着繩子踢蕩了過去。
彌漫的水霧,沖撞得葉望腦門濕漉漉的,他隻覺得耳旁呼呼生風,脊骨裏面的血液,也開始了倒流。
若是能看到腳下的深度,倒也不怕什麽,恰恰這種看似地面就是腳下二三米處、實則卻六七十米深的高空,更爲令人不寒而栗。
葉望扯拽着鈎繩,一棵樹接着一棵樹,一朵樹冠接着一朵樹冠,時快時慢地往前蕩跳。
當他感覺自己快要到達山谷中部時,前面卻隐約出現一條索道。在這白霧缭繞、漫天撒雨的植物世界,看到類似旋橋梯般的索道,恍惚中有了一種身處天上人間的感覺。
“草,這***怎麽會有一條索道?”葉望差點忍不住罵了出來。
(謝謝兄弟們的打賞,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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