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槍聲當中可以聽出,雷晨和囚籠,沒有被撞死或摔死,他們都還活着,而且開始了厮殺,或者說是單方面的厮殺。雷晨沒有遠程武器,而囚籠又是一名槍不離手的狙擊高手,所以葉望擔心再拖下去,雷晨會有什麽閃失。
但是,葉望心裏雖然着急,但也不敢有大的動作,狼人那個家夥,既然背着雙狙出現,那他一旦沒死,而且暫時護理了傷處,在這種特殊的環境下,是可以避短揚長地同自己開始新一輪的對決。不僅如此,葉望心裏也明白,自己在魔域經受訓練時,并沒有過多的接觸過狙擊這一課程,僅有的一些狙擊手必學要領,也是從傑森那裏看來的。但是對手是狼群八大王者傭兵的狼人,狙擊本領自然厲害,葉望沒有很大的把握能夠快速擊殺他。
“嗖”!正當葉望一邊觀察着四周的變化,一邊擔心雷晨出事的時候,幽暗昏黑的樹林中,突然亮出一道火線,從十二點鍾方向竄來,直直打中了第二道僞裝,打進了樹幹後面那堆兒積葉的前部。
“我擦!”葉望心裏很清楚,這一槍是狼人在暗中射來的,他根據那半截兒槍管兒顯露的姿勢和位置,推算出葉望腦袋的位置,想要來個一槍爆頭。
握在葉望手中的那把重型狙擊步槍,掩蓋在葉片下的槍管兒急速側動,他貼緊在狙擊準鏡後面的瞳孔,瞬間捕捉到了冷槍發射的位置。十字型準線中部,一根筆直且略顯模糊的槍管兒,正從一堆兒枯葉下漏出小點兒。四周原本淤積的葉片,呈現出子彈蹦出槍膛時勁風轟卷的痕迹。根據槍口的位置,并且葉望沒有推算錯的話,那裏垂直往後推算七十公分,便是狼人那一顆喘氣的活人腦袋。
“不對!不對!”葉望勾搭在扳機上的手指,剛要發力後拉,但是突然覺得脊背泛起一股無法緣由的寒意,兩隻耳膜也有些膨脹,仿佛突然聽到另一個世界裏悲昂的歌聲。
“怎麽會有這種背脊發涼的感覺呢?不對勁,肯定有哪裏不對勁?”葉望心中暗叫一聲,即将扣動扳機的手指,緩緩松開。
“狼人沒有那麽容易上當!而且像他這種經驗老到的傭兵,多半不會發現目标後立即開槍,這家夥說不定也和我一樣,通過魚線纏繞扳機來擊中目标。”葉望心道,眼睛死死盯着槍管露出來的那股個地方。
突然,被葉望鎖定住的那根槍管兒晃動了一下。葉望急忙眨了幾下眼睛,想确定自己是否看錯。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在葉望的注視下,那根槍管竟然又一次晃動了一下。
“靠,這家夥在幹嘛?”葉望嘀咕道。
但是,當他第三次觀察到那種細微異動時,高速運轉的大腦突然一停,霎時想到了一種可能,同時心裏也泛起一絲後怕。剛才幸好沒有魯莽開槍,如若不然,自己那一槍所帶來的風險太大了,太緻命了。
槍管一連三次的抖動,隻存在一種可能,那就是狼人認爲,葉望已經被他打中可是他仍然存在有疑慮,他不确定剛才那一槍是否真的打死了葉望,所以狼人便不斷晃動槍管,釋放出藏有生命的迹象,挑逗并試探附近可能仍然存在的狙擊步槍的窺測。
但是,這個經驗老道的王者傭兵忽略了一點,這一點也是每一個正常人都能想到的。那就是沒有哪個狙擊手會用自己的身體來做這種緻命性的試探,除非那不是本人的身體,或者他真身根本就不在下面。此時此刻,葉望已經完全懂了剛剛那一槍打過來的整個過程。剛才打向他布置的第二個僞裝的那一槍,根本不是用手指扣動扳機發射出來。
狼人摔落下樹界之後,很快便看到一個披挂僞裝的物體在緩緩移動,但他非常高明和小心,如葉望預料的那樣,他轉而跳過了第一道僞裝,摸索到樹幹下面,看到了那一堆兒枯葉下出現了一把像極了槍管兒的模糊輪廓。但是他沒有找到葉望的身軀,不敢貿然開槍,所以,他将剩餘的那把awm狙擊步槍,對準了第二道僞裝固定好,然後再用魚線或者其他的東西,拴挂在扳機上,往其他方向爬去。直到爬到一定距離時,才猛地拉動繩索,發出緻命一擊。
這一槍打中了最好,要是沒有打中的話,狼人就會牽動手中的魚線,讓槍口抖動,勾引葉望這個狙擊界的愣頭青開槍。隻要葉望一開槍,狼人手中的手槍,就會輕易擊中目标。因爲兩者的距離說白了不會超過一百米,這樣的距離,狼人就是閉着眼睛也能擊中目标。
“寶貝,你在哪呢?到爸爸這來!”葉望低聲亂念着一些連自己都聽不懂的話語來緩解自己的壓力,與此同時,他手中的狙擊步槍緩慢的朝着四周搜索着,他明白,狼人一定就在這附近的某一個地方,安靜的等着自己開槍。
在緩慢的以槍管爲中心的地帶搜尋了一圈以後,葉望終于發現了目标。
狼人這家夥正趴在一堆腐朽的爛木頭底下,像一灘被車輪輾壓過的爛草,平靜地趴在花綠的僞裝下,他一動不動,注意着前面的一切。他的頭和身體,被那一大坨爛木頭和枯樹枝擋在了後面,前面隻漏出了一小點兒黑魆魆的槍口。
到了這個地步,葉望已經很清楚,狼人那個刻滿了紋身的腦袋,就在那個裝有消聲器的槍管後面。他一定是在等自己開槍,然後再笑嘻嘻的打爆自己的腦袋。但是他終究沒有想到,葉望雖然不是一名合格的狙擊手,但是他有着狙擊手沒有的猥瑣、聰明甚至狡猾。
“嘣”!一條尖嘯的子彈,呼地一帶起一股勁風,将槍管兒前面的葉片卷沖開去,飽含着對狼人的愛與恨,劃出暗火色直線,嗖地一聲撞進了他僞裝的那堆兒爛木頭裏。
“再見了!”看着逐漸蔓延開來的血迹,葉望輕笑一聲,剛剛還彌漫全身的壓抑感瞬間消失不見。
“現在隻剩下囚籠這個小矮子了!”葉望皺着眉頭看了四周一眼,白晃晃的霧氣依舊濃郁無比,肉眼可見的距離不超過一百米。
囚籠和雷晨,都是傭兵當中的佼佼者,他們不僅擅長在各式各樣的地形當中作戰,也擅長各式各樣的隐匿逃生之法。,所以從那一截索道摔下來後,他們兩人隻要沒摔死摔暈,都會快速往有利的位置匍匐爬去,盡量同對方拉開距離。
他們兩人實力相當,雷晨擅長腿法和強度肉搏,但是他雙肩被狼人的鞭子擊中,實力差不多下降了一個層次。而囚籠身形靈活,狙擊水準也非常高,但是這山谷裏面霧氣太濃,他的狙擊水準受到了很大的限制。這樣一來,隻要雷晨不是特别倒黴的話,是不會那麽容易被殺死的。
四個人争鬥之中,狼人的死,無疑是葉望此時最大的殺手锏。因爲以狼人的本事,囚籠絕對不會想到他會被葉望擊殺。所以,囚籠現在的想法應該就是盡量将雷晨擊殺或者拖住,等到狼人擊殺葉望之後一起來幫忙。趁着這個絕佳的好機會,葉望決定摸到囚籠的後面去,狠狠的爆他的菊花。
擡頭仰望一眼森林上空,那陰沉的水霧又升高不少,葉望抽回狙擊步槍,依靠那些大樹的掩護,慢慢往剛剛槍聲傳來的方向爬去。要想對囚籠的偷襲湊效,他必須得抓緊時機,在打死狼人之後,以最快的速度和最大的半徑,迅速繞到他的大後方,狠狠的捅他的腚眼。
“哼哼。。。。。。洗幹淨菊花等着吧!小婊砸!”葉望一邊爬,一邊呼哧呼哧的罵着,看那表情,是誓要将囚籠的菊花捅爛才肯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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