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沛然莫禦的大力狂暴湧出,硬生生将蕭炎的身軀倒轟而起,砰然間撞上走廊的牆壁,天花闆上灰塵簌簌而落,遠處那幾盞鬼火一般的頂燈也晃動不休。
“鐵門?陳忠?”葉望右腿應聲而動,将那人追擊蕭炎的攻擊生生遏制,他探臂扯起倒地的蕭炎,兩人急退至樓梯口處。
“你認識我?”那東方漢子桀桀低笑,輕撫雙手,神情淡定的就像是剛品了盞幽幽香茗。房門此時已是豁然大開,幾條彪悍若虎的光頭大漢陸續走出,将葉望蕭炎兩人團團圍住,目光中俱是帶着冷若寒冰的殺機。
“小子,周陽那老家夥還龜縮在魔域享清福嗎?這些年來一直過着縮頭烏龜的日子,倒也是難爲他了。”這出手的壯漢年紀不過30上下,但他邁步而出,卻流露出一種老氣橫秋的神色。見到葉望身側站立的蕭炎,他不禁一樂:“一品堂堂主蕭炎?呵呵。。。你們一品堂都已經自身難保了,竟然還有精力去管魔域的這攤子爛事。”
蕭炎聞言并不生氣,他若無其事的擦幹淨嘴角的血迹,然後看向屋内:“陳忠,縱然你是鐵門數一數二的高手,想要擒我蕭炎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還有,這間屋子裏面留守的那個青年呢?是不是已經被你們擒住了?”
“哦?你是說那個不中用的小娃兒?死了!”陳忠輕描淡寫的說道。
“死于你們鐵門卑劣偷襲之下嗎?”蕭炎臉色一愣,一蓬淡淡的赤色光華自他腰部邊緣無聲騰起,宛若流焰輝閃奪目至極,正是那把他藏于腰帶附近的軟劍。
“啧啧,居然想和我動手?蕭炎,雖然你一身暗殺武藝超群,但是對我鐵門金鍾罩鐵布衫來說卻是無用。也罷,今兒個來也來了就陪你們過上幾招。”陳忠哈哈大笑,擡手揚起自己雙掌。那裏,鐵青色的肌膚閃爍着一股奪人的光芒,似乎像是死神來臨的征兆。
葉望微微一笑,斜跨一步攔在蕭炎身前,就要幫忙出手。
“葉小哥,讓我來!你在旁邊看着就好。”蕭炎回身,軟劍飄出一個劍花,然後聲音突兀變得殘忍無情:“我要讓你知道,不是你們鐵門所有人都敢對我這麽說話的。至少,你還不配!”
“你找死?”陳忠還未答話,他帶來的那幾個光頭大漢已經勃然大怒,紛紛朝着蕭炎展開攻擊。
“我倒要看看,你們哪裏來的本事在我面前嚣張?”蕭炎冷哼一聲,輕盈揚手。手勢直若蘭花舞動般曼妙绮麗之極,與此同時,幾縷白茫茫的輕煙自他指尖一閃而沒,再出現時已是如異形蛇蟒般纏上了那些光頭漢子的頸緣,然後無聲勒緊。
“隔空鎖喉?”陳忠的臉色由倨傲轉爲震驚,最終已無法遏止的帶上了驚恐。他的身邊幾個生龍活虎的漢子正死死的扼住自身咽喉,眼珠一點一點的凸了出來。他們的嘴俱是大張着卻沒有半絲聲音能夠傳出。由于缺血而變作墨色的舌頭猙獰探出口腔,以匪夷所思的長度軟軟耷下。密密麻麻的血泡正在舌面上突起,每一朵爆開時都盛出了大蓬血花。
“呵呵。。。難道是我孤陋寡聞了?從來沒有聽說過,一品堂堂主竟然是殺手之王的傳人?”陳忠一邊說話一邊悄悄挪動腳步,在見識了蕭炎“隔空鎖喉”的神技之後,他已經開始産生了退意。
在強勢擊殺了那幾個光頭大漢之後,蕭炎仿佛有點力竭,他臉色蒼白,站立的腳步也有點虛浮,“一品堂最爲國内大型勢力之一,其中秘密豈是你這種宵小之輩可以知曉的?好了,廢話不多說,拿命來吧!”說話之間,蕭炎右手輕擺,那股要命的青煙再次從他指尖聚集,朝着陳忠激射而去。
陳忠見狀眉頭緊皺,但他好歹也是鐵門高手之一,見到青煙一出手則隐匿于虛空之中,陳忠右腿發力,整個身軀徒然拔起兩米多高,那扣向他喉嚨的青煙擦着他的腳底掠過,将身後的窗戶擊碎。
“好武功!”葉望心中贊道。雖說在魔域當中,像周陽、暗夜之王康斯坦斯等硬氣功高手都可以做到隔空擊物,但是卻不能做到像蕭炎這般舉重若輕、姿勢優美的指間殺人。可以說,這類武功正是世間所有殺手向往的。你想想,一個殺手可以不帶武器,光憑肉身走近目标身前,在遠處悄悄用“隔空鎖喉”這麽一扣,那該多爽?
眼見一指不中,蕭炎眉頭微皺,他雙手如梭,眨眼之間六道指風掠起,朝着陳忠籠罩而出,看樣子是想要将陳忠格殺當場。爲了保險起見,指風出手的瞬間,蕭炎将手中的軟劍脫手擲出,直擊陳忠身軀。
陳忠閃躲無力,隻好轉過身子招架。但蕭炎身爲殺手一派翹楚,全力使出的攻擊手段自然非比尋常。這“隔空鎖喉”的指風和擲出的軟劍先後不一,陳忠招架住軟劍就格擋不住指風,格擋住了指風就架不住軟劍。
陳忠雖然以前沒有見識過“隔空鎖喉”的神技,但是自己剛剛那幾名實力不菲的手下死的凄慘,而且江湖上也将這殺手之王的成名絕技傳得神武異常,所以他當下決定甯願拼着受傷硬着蕭炎軟劍,也不願意挨上一記“隔空鎖喉”。
就在此時,他背後的窗戶“刺啦”一聲碎響,一道人影裹着厚厚拳風,将陳忠擊到一邊,然後轉身對上蕭炎的軟劍和指風。
這人,正是鐵門第一高手,鐵手。
見到攻擊即将近身,鐵手不退反進,猛然沖近。
他右臂一招猛格,“呲呲”幾聲,指風便扣在了他的手臂之上。這一下,他手臂之上的衣衫全都破裂開來,烏黑的臂膀上留下了幾道焦痕,隐隐有鮮血流出。
同一時間,蕭炎擲出的軟劍已經正中鐵手腰側。
“铿铿”一聲金鐵交鳴,軟劍無力墜地,劍面上沾染有絲絲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