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9開門呀


吳名眉頭一皺,擡手就要關上門。陸宇眼疾手快,立刻擋住,然後彎身一鑽,就跟滑溜的泥鳅一樣鑽了進去。

“啧啧!”他打量完這個房間,嘴角不屑得撇了撇,“夠意思啊,爲追女人居然委身在這麽點大的鳥籠子裏。”

陸宇豎起大拇指。

他認識元東隅很多年了。公子爺又任性又燒錢,還挑剔。每次住酒店必要住在總統套房裏面,理由是其他房間,能轉開身嗎?那是人住的嗎?

這大少爺的貴脾氣,簡直跟王子病一樣。

可是現在元東隅居然能改了!

吳名上前來,抓住陸宇的手,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一個擒拿手,按住了。

“疼疼疼!好哥們,有話好好說!”

陸宇的手被反轉着,這人的手勁真大,他感覺自己的手骨都要被捏碎了。

吳名哪兒和他多話,推着他往門口送,十分不客氣地将他推出去,關門!一氣呵成!

陸宇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疼得龇牙咧嘴,臭小子一點兒都不留情!他可是爲了他着想,特意在滿非晚出門之後才來的,結果這個人直接把他趕出了家門,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無情!冷血!冷酷!

砰砰砰!

他重重地敲在門上,“開門呀!開門呀!我知道你在家!元東隅你丫的,鬼迷心竅了吧你!你知道你在公司的權力被阮宗那個小野種給搶走了嗎?你是要看着那個狗東西搶走你的所有嗎?你放他一條生路,你以爲他會放你一條生路嗎?”

裏面硬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陸宇不服氣,敲久了,手累了就用腳踹。

“你忘記了當年阮宗那個狗東西害你差點死掉的事情了嗎?當年你被他害得被一起綁架,你爸那個老東西居然救他不救你!你當時被打的多慘?一槍打在你的心口上,要不是你的心房長得偏左,估計你就當場慘死了!你這麽多年爹不親娘不愛的,不都是被阮宗那兩母子給害得?上一次你和那個宋婉容的訂婚宴不就是他搞破壞,差點就死在了車禍裏面。”

陸宇靠在了門上,慢慢得坐在了地上,“你是不是打算就這麽拱手讓人了?滿非晚真的就那麽好?我知道她救過你,你就算是想要報恩,也犯不着堵上自己的前途!”

門裏面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陸宇一個人演獨角戲也累了。

他放棄了,打算離開。

突然間發現地面上有一張紙。

“我不稀罕元家的一切,誰要誰拿走。别再來了,我不是元東隅,我是吳名。”

陸宇呵呵,怒火又升起來,一腳踹在門上,“你是元東隅!老子隻知道你叫元東隅!什麽吳名,什麽鬼!你就等着阮宗那個狗東西騎到你頭上吧!”

他罵的口幹舌燥,裏面還是沒動靜。

陸宇好憂傷。

心有點涼,哇涼哇涼的,像是從冰櫃裏面凍過了一樣。

元東隅居然連一句話都不想和他說!

*

滿非晚找工作的時候碰了壁,面試了兩個崗位,不是說她沒有經驗,就是問她一堆的私人問她。

下午的時候,她去接了一個兼職。

這一次去做家教,試着一對一的教小孩子彈古筝。

滿非晚到的時候,正好那家人有客人。

真不巧,居然碰到了童暖。

“來來來,你以前也學過古筝,幫我看看這個老師水平怎麽樣。”

主人招呼童暖。

“我都好久沒有碰過古筝啦。大多數時間都花在了其他方面。”童暖謙虛得推讓。

“沒事的。誰不知道你以前很有藝術天分。又會彈古筝,又會跳舞,全能才女。”

滿非晚心裏頭被針紮了一下。

她和童暖的相似度多高啊。

不過童暖更優秀。

有她這樣的珠玉在前,滿非晚這樣的頑石怎麽會入了元東隅的眼裏呢?

滿非晚坐下試了好幾支曲子。

童暖點評,“還不錯。功力深厚。”

主人這才眉開眼笑,讓滿非晚去到隔壁的房間裏教孩子入門教學。

等滿非晚出門的時候,恰好童暖也要走了。

有專車等在樓下。

“不用送了,我現在還要趕去醫院。我先生還在住院。吃飯什麽的,都要有我在。”童暖低頭一笑,溫言細語,十分賢惠的樣子。

“好恩愛。希望你先生早日康複啊。”

主人送童暖,她女兒則送滿非晚。

“非晚姐姐。你下次什麽時候來啊?”

“下個星期六。你好好練習指法哦。”滿非晚蹲下,和小朋友道别。

童暖看了她一眼。

這個女孩子身上有種不一樣的氣質。

“小滿,這是今天試教課的酬勞。”女主人拿出兩張粉紅鈔票。

“謝謝。”

童暖拿了錢,沿着馬路走了。

她沒有專車,要步行到四百米外的地鐵口,坐車回去。

童暖的車子很快就從她的身邊疾馳而過。

滿非晚感覺到車上有道視線盯着自己。

她被自己這個想法逗笑了。

怎麽會?

從此以後她都是凡塵裏,平凡又再細小不過的一顆微塵。童暖和元東隅就像是活在另外一個平行的世界裏。

那兒,曾經讓她仰望。

可是現在,她已經不想看了。

車窗外的霓虹一閃而過。

童暖的眼前一直都是剛才在朋友家的古筝老師的樣子。莫名覺得好像很熟悉,似乎在哪兒見過。

“非晚姐姐……”

“小滿……”

她突然間直起身子,被自己的念頭給震驚了。

那是滿!非!晚!

這個滿非晚是不是元東隅口中曾經不小心說錯的那個滿非晚!

所有的記憶都在童暖的眼裏放大,再放大。那個女人的一颦一笑,卻突然間變得模糊。

“停車!”

童暖大喊。

“打道!回去!”

她要再親自看一眼滿非晚。

可是車子再掉回去,哪兒見到滿非晚的影子。

她抿住了唇,臉色在車廂的暗影裏面晦暗不明。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個女人沒有來看過元東隅吧?

童暖想到自己在婚禮上受到的侮辱,忽然間想到一個計劃。

*

滿非晚從地鐵口出來,便看到了路燈下站着的熟悉身影。

他戴着口罩,一頂灰撲撲的鴨舌帽,正看着地鐵口的方向。

滿非晚立刻像是歸巢的小鳥一樣,飛奔着撲了上去。

吳名滿滿地将她抱住,穩穩地将她抱起來,在額頭上輕吻了一下。

“今天開心嗎?”

他做手勢。

滿非晚大力點頭,“一切順利。”

兩個人手挽着手,路燈下的影子親密得像是一個人,朝着家裏面走去。

滿非晚叽叽喳喳地說今天碰到的趣事。

“今天面試啊,碰到一個特别菜的應試者。面試官問他,請介紹一下自己的情況,結果你知道他怎麽說嗎?他一本正經地拿起簡曆,這上面不是都寫的有嗎?”

吳名的手掠過落在她的唇。她說的太激動了,連頭發絲兒落在唇上都不知道。

滿非晚嘿嘿一笑,“你不知道當時那個面試官的表情,好無語。”

吳名做手勢:“我知道,你肯定能做得很好。”

他的眼神裏面都是對她真心實意的誇贊。

滿非晚心裏頭小小的沮喪忽然間就在他那雙深邃的眸子裏面消散得無影無蹤了。

“我當然做得好啦。你要怎麽犒勞我?”

她抱着他的胳膊,讨要吃的。

那模樣,就像是一隻小奶貓兒。

吳名沒有任何表示。

“是不是蔥燒海參?還是黃焖雞?還是……”

猜菜名是他們倆愛玩的一個遊戲。

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回到了家。

*

周末,本來打算在家裏休息的滿非晚忽然間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說是有一個她的包裹,但是地址模糊了,詢問她詳細的地址。

滿非晚剛睡醒,模模糊糊的說了。

等她睡醒了起來,早就忘記了這件事。

吃過早飯之後,她就高高興興出門去做兼職了。

吳名想要送她下樓,卻被滿非晚給拒絕了。

“你專心在家裏工作。晚上等我回來,給你做好吃的。”

吳名站在樓上,看着滿非晚的身影一步步走向地鐵口。

忽然間他的目光定在了一輛緩緩行駛在滿非晚身後的車子上。

車牌号,看着有點……眼熟。

童暖此刻正坐在車上,看着滿非晚的身影消失在了地鐵口。

剛才那個快遞電話,就是她打的,就是爲了查出來滿非晚的地址。

她就是忍不住對滿非晚好奇,想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是哪兒比過了她!

可是看着滿非晚,她怎麽覺得,這個人跟自己有點相似呢?

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

看一眼電話号碼,她皺了眉頭,不想接。

車子又開回了醫院。

沒有想到阮宗在醫院裏等着她。

“你來幹什麽?”

“我來看看我生病住院的哥哥啊。”阮宗皮笑肉不笑,“哎,也太冷清了。”

童暖哼哼,“你少在我面前裝。我還不知道你是什麽人?”

阮宗睜大眼,很無辜,“别胡說。”

童暖懶得搭理他。

這個人很小的時候就是一個心機深重的人。

“你很閑?元夫人給你的刁難看來是不夠啊!”

提到這個女人,阮宗眼裏寒意浮現,“這女人心狠的很,想當初我那麽小,裝傻裝天真讨好元東隅,她居然都還要下手找人綁架我!我就帶了他兒子一起走!她死活都想不到我沒有死在綁匪手裏,倒是元東隅那個草包差點死了。”

他看着病床上一動不動的人,陰狠得說,“當初你怎麽就沒有死呢?要是死了,哪兒會受這麽多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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