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童暖立刻撇清,“我确認這個數字是真的。”
“明明我們的報價更低,怎麽還會失敗了?”阮宗氣急敗壞。今天在競标會場他差點就丢大醜了。全部都是因爲他太過自信。先前被他壓制了那麽久之後,阮宗以爲自己揚眉吐氣的日子終于要到了,可是誰知道老天狠狠給他一耳光。
元東隅當時意氣風發的樣子還刻在他腦子裏面,真想把那張臉狠狠撕碎了踩在腳底下才好。剛才元父打來的電話裏面也有責怪的意思,好不容易在老爺子面前争取來的機會怎麽就沒有抓住呢?
一個個的都來怪他,滿肚子的火氣隻好朝着童暖的身上潑。
“你是不是幫着元東隅的?你别以爲你真的能坐穩元夫人的位置。那個老巫婆是不會喜歡你的。你也不想想你兒子……”
“你不信我還威脅我是什麽意思?”童暖聽出了危險的意思,就算是阮宗也不能對一一有敵意。大人之間的事情扯到孩子身上,是她最不能容忍的。“難道你以後什麽事情都做不成還要怪我這個奸細做的不好?我倒是不覺得你坐上繼承人的位置能有多好。我算什麽?和你八竿子扯不到一起。”
她發動汽車,正怒氣沖沖的時候,一輛車忽然間從旁邊插過來,橫在她的前面。
童暖一個措手不及,方向盤一轉,直接磕上了馬路牙子,撞在路邊的綠化帶上。
頭磕在方向盤上,頓時紅了一片。
怎麽回事?
好端端的搶道是壽星公上吊活膩了嗎?
她氣沖沖地下了車,搶道的那輛車居然直接開走了,連停都沒有停一下。
太嚣張了!
童暖氣得立刻給交警打電話,手機卻響起來。
“這一次,你隻是撞到綠化帶,下一次,我可不敢保證,你出點什麽事情了。”
那頭的聲音陰涼地像是毒蛇吐出了芯子。
“你誰啊?”
回應的,是挂斷電話的機械嘟嘟聲。
童暖愣了一會。這是遇上了故意傷害?不行,她得報警。
可是再打開手機屏幕的時候,剛才的通話記錄消失,顯示的未知來電。
這種情況,也是醉了。
誰會想要害她?
童暖想不到會是誰,首先想到的是阮宗。阮宗不至于吧?剛打完電話來發火就讓她出事,這不像是這條毒蛇的行事作風。
車子卡在了馬路牙子上,引來不少人的圍觀。
“看看這就是女司機……”
“女司機真可怕……”
“女司機是人類繼癌症、污染之後的第三大殺手。”
有人對着她指指點點。她站在路邊上,漠然地聽着。女司機怎麽了?這個性别歧視不要太明顯,很多都是男人弄出來的車禍怎麽就沒有人拿着這件事情來說了?
不管時代如何變遷,即使是到了文明高速發展的今天女性的地位還是被人忽視,被人質疑。
童暖終于忍不住,橫這些患有直男癌的人一眼,“女的怎麽了?那麽歧視女人幹什麽?你不是女人生出來的啊?”
“啧啧,真嚣張!趕緊拍下來。開着寶馬車的二乃撞車還态度蠻橫,一口一句髒話。”
我真是哔了狗了!
童暖覺得自己的暴脾氣快壓制不住了。
絡便捷了,信息傳播速度快了。所以這些人就可以胡亂蹦跶了?開着嘴炮,把打着仇富的旗幟,所以在上噴糞?
小時候那個賭鬼爸爸就總是指着她罵,你個賠錢貨!女人都是賠錢貨!
童暖一開始還恨自己爲什麽是女兒身,可是後來,她明白了,身爲女人沒有罪。
有罪的,是這些罪惡的歧視和不公!
“你這是诽謗!你再說一句,信不信我起訴你!”
“哎呀……我好怕啊……”那人賤着一張臉朝着童暖逼近。
童暖站在路邊上,就是這陰沉沉春天裏開出的一朵嬌豔的話,讓整條街都明媚了。有些人就是看她一個漂亮女人,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就想趁機上來沾點便宜。
忽然間一隻手從旁邊斜出來,擋住那個人的腳步。
“幹什麽?幹什麽?大白天的,還有沒有點人樣了?”
陸宇站在童暖的面前。
一看童暖有伴了,起了壞心思的人認慫,立刻鳥獸四散。
童暖一看陸宇就沒有好心情,即使他是來給自己解圍的。
陸宇繞着她的車子走了一圈,“你這車子開得有技術。這個坎也不矮了。你還能這麽沖上來,可見當初科目三考的不錯。”
陸宇這人嘴巴可真欠。嬉皮笑臉的樣子總是拐着彎子在罵人。
童暖呵呵一聲,“多謝。你趕緊走開。别在這裏……”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一道盈盈的女聲,“親愛的,怎麽還沒有好啊?”
“好,我馬上來。”
陸宇招招手。
童暖轉身望過去,陸宇的副駕駛座上正坐着一個美人。
美人挺熟悉的。
她看過去的時候,那女人的眼睛也望過來。視線交錯間,電光火石,一路火花帶閃電,噼裏啪啦地作響。
都能聞見焦味。
巧,真的是巧的很。
堵心的事情還真是湊一塊了。
“你和她什麽關系?”童暖質問陸宇。
“還能是什麽關系?我不是說過我要結婚。我打算安定下來了嗎?”陸宇不明白童暖爲什麽會突然之間關心自己的事情,表情還看上去這麽凜冽……
“你要和她結婚?你不是說打算相親結婚嗎?”
“是啊,相親的時候認識的。熟人啊,多好啊。總比一直喂不熟的白眼狼好吧?”
“相親認識誰不好?爲什麽偏偏是她?你是瞎嗎?還是沒有選擇的餘地?你要是覺得找不到更好的,我可以給你介紹!”
陸宇心裏頭往下沉。
真是一點都不在乎才能說出給他介紹這種話吧。自己的真心,不愛惜就算了,何苦還要這樣糟踐?
“你是誰?我們倆熟到可以插手對方的婚姻大事了嗎?你當初結婚的時候,我說什麽了嗎?”
陸宇臉上笑得如沐春風,“說起來,你和她不是同學嗎?”
“滾!”
誰和那種人是同學?
童暖氣得發抖,“你滾!别在這兒礙我的眼!這麽low的品味别說你曾經和我在一起過!我沒有吃屎的習慣!”
陸宇也翻臉了。
自己好心下來查看她的事情,居然沒有得一句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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