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謝思危不明白她爲什麽這麽說。
藍玥咬住下唇,可憐兮兮的樣子,“那你爲什麽老是把我和别人湊到一起。”
“那不是别人。那是賀雲。他很喜歡你,是個好男人。再說,我也要結婚了。”
藍玥的眼淚開始閃爍,“他是喜歡我,可是我喜歡你啊!我知道你心裏有誰,那個什麽姓餘的,我們連見都沒有見過,你肯定和她沒有感情!我愛了你那麽多年,爲什麽你不能看我一眼呢?”
謝思危不想走到這一步。可是藍玥卻偏偏要把所有的話都給說破。
“小玥,我從來隻把你當妹妹看待。”謝思危鄭重地說。
“我不要當你的妹妹。我想嫁給你。”藍玥撲過去,緊緊抱住了謝思危。
謝思危反手推開了她,态度堅決。
“小玥,你知道我的心裏面有誰。我這一輩子都忘不掉她。我不喜歡你,不是因爲你不好。隻是因爲我忘不掉。你很好,所以我不能委屈了你。”
藍玥捂着唇,哭着跑走了。
謝思危歎口氣,想給賀雲發條信息,想想又算了。既然不喜歡,那又何必去勉強。
下午,謝思危的手機短信一條結着一條。
“卧槽,報紙上面說的是假的吧?”
“快去辟謠!發律師函!我給你介紹最專業的律師,告到那家報社倒閉爲止!”
謝思危一頭霧水,不明白這些人在說什麽。
杜以铿的電話打來。
“原來你要我幫你查的是你未婚妻啊?謝少,你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謝思危先是一懵,旋即滿肚子火氣,“誰說的?”
“還誰說的?上報紙上都傳的滿大街都知道了。你還不趕緊去辟謠!”
謝思危上一看,謝少未婚妻曝光。新世紀的麻雀變鳳凰。
餘笑也能算麻雀?
謝思危冷笑,招來秘書:“給我查,是誰把消息走漏了。”
餘笑接到謝思危電話的時候,正在看書。右耳君旺财蹦蹦跳跳地按下了接聽鍵。
“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家裏。”
“給我呆在家裏,哪兒都不能去!”
“哦。”
“你還記得我們的婚前協議吧?隻要你做錯一條,我們就離婚。”
“我記得。”
“現在上傳出了你的身世。”
餘笑頓了幾秒,“我的身世又不是什麽好炫耀的,幹嘛滿世界到處說?”
謝思危咬牙,“你知道就好。”隻要一想到外界知道他要娶這麽一個妻子會有的反應,他就要炸了。
他砰的一聲挂斷了電話。
“你說,會誰是把我的事情說出去了呢?”餘笑問右耳君旺财。
旺财沒有理她,在忙着看小說。
“我知道了,估計是他。”
*
餘财在謝家門口呆了幾天,又被保安趕走之後,錢已經不剩多少了。他又不想幹活,準備走的時候,看到電視上面出現了謝思危剪彩的畫面。
“那是我女婿!”
他興奮得四處說。
沒有人信,大家都把他當瘋子。
“你要是謝思危的嶽老子,那我還是李嘉誠的親家呢!”
餘财受不了這口窩囊氣,又想到先前同鄉有個人給電視台提供了新聞線索得了一筆不少的錢。于是他也效仿。
可是有些雜志社不信,直接把他趕走。這年頭神經病和想出名的太多。
但是還是有人眼力好,信了他說的話。
一查,雖然沒有什麽實質内容,爲了博眼球,報社往官上一發,迅速引起轟動。
謝老爺子知道這件事的時候,立即着人,把餘财接到了家裏。
“好大的房子。啧啧,這個牆壁怪好看的。啧啧,是什麽?我的親娘,是電視機啊?這個瓶子我喜歡你。還有這個地毯我也喜歡,踩上去好軟。”
在二樓,都能聽見餘财一驚一乍的聲音。
旺财:“你不下去嗎?”
餘笑不是很想。每一次餘财看到她,都打她。喝醉酒來打她,輸了錢來打她,腿疼的時候也來打她,下雨下雪了也來打她。
好像餘笑存在的理由就是成爲他的出氣筒。
“要不,讓我來控制你的大腦吧。”
“不好。”
餘笑不喜歡被人控制自己身體的感覺。
樓下的餘财問起了餘笑,管家說在樓上,他就要沖上來,卻被攔住了。
兩人就吵起來了。
“我看我女兒怎麽就不行了?”
“這裏是謝家,沒有老爺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上去。”
旺财:“别怕,下樓去見他。畢竟管家都在,不會讓你挨打的。還有我呢。”
是啊,還有旺财呢,對這世上比親生父親對她還要好的“怪東西。”
餘笑走下樓。
餘财渾濁的眼裏露出興奮,“臭丫頭,你還知道有老子嗎?”
他沖過來就要打她。
“幹什麽?幹什麽?”謝思危的聲音響起,一回家就看到這個猥瑣男人出現在自己家裏面,居然還要動手打人。
“管家怎麽随随便便讓這種人進來了?”
謝思危走過去,站在餘财和餘笑中間,不着痕迹得隔開兩個人。剛才看的清清楚楚,這個人擡起巴掌要打餘笑。
謝思危一向不對女人動手,也看不起打女人的男人。更何況,他小時候被老頭子打多了,更加讨厭這種二話不說就揍人的粗暴方式。
“我可是謝老爺子請來的貴客。”
餘财一臉驕傲。
“老爺請你上書房。”
管家向餘财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謝思危也要一起去,被管家拒絕了。
“少爺,老爺讓你陪餘小姐出門去買鑽戒。”
這擺明是要支開他們了。
謝思危諷刺,“不會是要商量擺酒席的事情吧?到時候是不是要把你鄉下的窮酸親戚都請來?”
餘笑沒說話,因爲右耳君正在凝神聽二樓房間的說話聲。
管家安慰餘笑,“别擔心,老爺子會爲你擺平的。”
“謝謝。”
餘笑上了車,謝思危也不情不願地上去了。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謝思危很嫌棄她。
“也不見得。畢竟你就和謝老爺子不像。老爺子人很好,人又沉穩。”
謝思危炸了,“那是因爲你沒有見過他年輕的樣子,我現在比他那會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那是以前的事情。我隻看現在。”
餘笑轉過臉不搭理他。
謝思危也不說話。
一路沉默到了首飾店門口,謝思危懶得下車。讓司機陪着餘笑一起去。
司機爲難:“老爺子說了,必須您陪着餘小姐一起去。”
謝老爺子簡直把自己兒子的糟糕個性摸了個透。
謝思危勉強戴了大墨鏡,進去之後,便站在一邊,讓餘笑自己挑。
櫃台裏的東西,餘笑幾乎都沒有見過。燈光的照射下,閃爍着澄澈的光芒。
“該怎麽選呢?”
她很迷茫。
這個時候右耳君旺财小聲給了建議:“選鑽石最大的那一個。”
“爲什麽?”
這些一顆顆的石頭在燈光下都要閃花了她的眼。
“我想拿它切割玻璃。”
“這麽厲害?能切玻璃?”
謝思危在旁邊等得不耐煩,“還沒有選好?”
“嗯,想好了,這個。”
餘笑看中了克拉最大的一個。
謝思危看了餘笑一眼,她滿眼的興奮,心裏頭冷笑了一聲。她和那些在城市裏面長大的女孩子差别也不大,選鑽戒都都對着大的選。
“你不選嗎?”餘笑注意到謝思危根本就沒有多看一眼鑽戒櫃台。
謝思危擡手随便一指。銷售員很讨巧地恭喜,“二位心有靈犀啊。這是我們設計師最喜歡的兩款,屬于“命中注定”系列。”
命中注定?
謝思危皺眉,正要開口換一個,門口忽然間湧來一群記者。
狗仔們來的很快。
“拿好,我們從後面走。”
金店把他們迎到了vip客人區,特意派了一輛外形低調的輝騰送他們安全離開。
謝思危帶着餘笑直接上了王妃号郵輪,記者們再也無法跟上來了。
上船之後,謝思危就沒有了蹤影。餘笑一個人坐在房間裏的陽台上,看着波浪起伏,水鳥飛過。
旺财懶洋洋的:“你在想什麽?”
餘笑看的很入神,過了好一會,才開口,“我想師傅了。”
“等過兩年,你自由了,你就可以去見師傅了。”旺财趴在餘笑的肩頭,“你的那個師傅我看不懂。每一次靠近他,我都不敢出來,也不敢用自己的力量去試探他。”
餘笑壓根沒有在聽旺财說的,隻是靜靜閉上眼,腦海裏面浮現師傅的樣子。他是個很樸素的男人,不像謝思危那麽娘氣,穿個不同的衣服還要搭配不同的鞋子,就連袖子上的扣子都不一樣。
師傅要是能對她笑一笑就好了。
旺财忽然間警覺,“這艘船有點古怪。”
餘笑也坐直了身子,“怎麽了?”
她甚至屏住了呼吸。
等了一會,旺财忽然間說:好累,想睡覺。
餘笑氣得咬牙,你剛才不是還精神的很嗎?
“我的精神都花在看風景上面了……我……要睡……”
話沒有說完,任她再怎麽喊,旺财都不給回應了。
房間的門在這個時候被敲響。
餘笑去開門。
“你好,你是謝少的秘書吧?他讓您把他的酒帶下去。”
餘笑也沒有否決,帶上酒,跟着下去。
一屋子的男男女女在露天泳池邊,燈紅酒綠。
看女人穿的泳裝,餘笑拉高自己的運動外衣,将脖子都遮住。
師傅說:這些都是孽債,不能亂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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