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九:你要是再不珍惜,本宮可就不客氣了! 碧天綠水,京郊荒野!
連綿不斷的山丘如天然屏障将齊楚京師重重維護起來。荒郊野外,綠樹新芽正慢慢萌發綠意盎然。淡淡的野草香也在鼻端肆意揮發着。
靜靜的小溪順流而下,在野外開出一條清涼綿延的河道。
彼時,蘇苓席地而坐,盡情享受着淡雅的清香,雙手托腮,身披着絲錦披風,淡看着眼前打的不可開交的兩人。
她之前的确沒想到權佑擎會真的帶她一路從那不知名的府邸飛出,而且她同樣驚詫于凰胤塵的窮追不舍。
不過她頭腦還算清醒,至少不會認爲凰胤塵是以爲内她才會追逐權佑擎。
因爲此時她眼前打的驚天動地的兩人,每一招每一式都恨不得撕了對方,這種堪比你死我活的狠勁,可見他倆之間的宿怨必定根深蒂固。
“苓子!”
當蘇苓正百無聊賴的看着遠處的凰胤塵的權佑擎時而彈跳時而鬥轉的大鬥時,耳邊很快就傳來一聲略顯急切的呼喚。
側目一望,就見一身便裝打扮的夏筱雪,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天氣愈發燥熱, 她的額頭上還噙着細密的香汗。
蘇苓作勢要起身,夏筱雪則快她一步的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後,擔憂的問道:“你别起來了,昨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沒事啊!一點小傷,小意思!”見夏筱雪順着蘇苓的身側就坐了下去,兩人相視而笑,情誼在不言中變得更加堅固。
而此時不停肉搏的兩人,雙雙氣勢大開,凰胤塵周身凝固着凜冽的風暴,一雙眸子如鷹隼般犀利透徹。
“凰老三,你這功夫也不行啊,三年前這樣,怎麽現在還這德行?”
站在他獨面的權佑擎,一副痞痞的壞笑,對凰胤塵的冷冽渾然不覺,笑容依舊妖冶魅惑。随即眼眸側目,看向不知何時已經和夏筱雪開始嗑着瓜子望着他們的蘇苓,眼角一抽,卻含笑說道:“你雖功夫沒什麽長進,但是這麽對待自己的女人,你也稱得上心狠手辣了!權某佩服啊!”
“權佑擎,你的廢話,依舊很多!”
凰胤塵眼眸含冰帶霜,凝着權佑擎笑意迎人的臉頰,雙腮不停的微龛。
“那你看,總比你每天冷着一張臉,惜字如金來的強吧?難道你看不出,你的王妃對本宮的态度,都比對你要和藹幾分!”權佑擎帶着一股子氣死人不償命的态度,每句話也都極盡可能的挑釁着凰胤塵。
若是不明就裏的外人,怕是定要以爲兩人之間有什麽血海深仇,但實際上了解他們的都知道,曾經他們二人之間的情誼,堪比親兄弟般融洽!
“筱雪,他倆怎麽回事?給我講講!”蘇苓手裏抓着一把夏筱雪途中買的瓜子,邊嗑邊用手肘撞了撞面色帶着擔憂的筱雪。
即便她不用問,單單從筱雪的表情中,也知道凰胤塵和權佑擎之間,肯定有什麽外人不知道的瓜葛。
她這麽問,不是出于擔心,緊緊是好奇而已!
有八怪誰不愛?
更何況還是凰胤塵的八卦,隻要他不順心,她就感覺心情倍兒好!
“說來話長,我隻知道表兄和權太子幾年前的關系都很好,但是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們兩個一見面就互掐,而且大有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我也想不明白!”夏筱雪一邊看着凰胤塵極力隐忍的怒容,一邊又睇着權佑擎得了吧搜的表現,這兩人現在可謂是水火不容了!
蘇苓聞言,不由了然的挑了挑眉,唇角譏諷一笑,“這還想不明白?天下間除了女人,還有誰能讓好朋友互相殘殺?我猜,要不然就是權佑擎搶了凰胤塵的女人,要不就是權佑擎喜歡凰胤塵,把他身邊的女人給殺了!”
夏筱雪:“(⊙o⊙)……”
一側正相互對峙氣氛冷肅的權佑擎,隐約的聽到蘇苓的話。差點淩亂了!
他眼睛瞎?會看上凰胤塵!
他是個男人,好嘛?!
至于凰胤塵聽到蘇苓這般荒唐的話,眼眸一厲,冷光乍現,蓦地就以眼刀子刮向蘇苓,眼底氤氲着火氣更甚。
“苓子,你别瞎說!”
蘇苓不屑的撇撇嘴,對着凰胤塵和權佑擎作戰在地上,努了努嘴,“看見沒,他倆的表現足以說明一切!”
“凰老三,你說你娶了這麽一位王妃還不知足?再說,過去的人和事都已經随風而逝,你要是再不珍惜的話,本宮可就不客氣了!”
權佑擎眼眸瞬也不瞬的看着蘇苓嬌小的身影,語氣似是而非,但凰胤塵聽到這話,周身氣勢更加狂怒,忍無可忍的飛出一掌,低沉厲吼,“想都别想!”
“喲?怎麽着,這會又舍不得了?昨晚上你以内力傷她無形,現在這樣有點假吧!”權佑擎面含嗤笑的望着凰胤塵,似乎他每一句的言語中,都在極力的挑起凰胤塵最深沉的怒火。
凰胤塵冰冷的俊彥輪廓宛若常年不化的雪上,凝眸狠狠的盯着權佑擎,口吐冰霜,“權佑擎,本王恨不得殺了你!”
“那怎麽行!”權佑擎慵懶随性的撩撥了一下耳際的發絲,挑眉勾唇,吐氣如蘭,“你不會殺了本宮的,難道你不想知道,當年谷蘭的死因嗎?”
“權佑擎!本王會親自調查處所有的真相,即便沒有你,也依然可以!”在權佑擎提到谷蘭的刹那,幾乎從凰胤塵身上傳出毀天滅地的戾氣。
那一刻,就連坐在遠處的蘇苓,都驚心的發現,凰胤塵所表現出來的,的确是有傲人資本的!
雖然沒有聽到他們到底在談論什麽,但是隐隐約約,她好像聽到了一個名字,谷蘭?
不過,權佑擎這厮還真是膽大心細,她總覺得他似乎在故意挑起凰胤塵的怒火,但是每每在他瀕臨發洩的時候,又能讓他将怒火收回。
不過,終究還是出現了一個能讓凰胤塵所有的僞裝全部皲裂破碎之人,她表示很欣慰啊!
“苓子,小心!”
倏然間,在凰胤塵和權佑擎本就冷肅的戰圈之外,荒郊野外青草水長的景色中,風聲鶴唳的肅然感逐漸蔓在衆人心頭。
随着筱雪的一句提醒,蘇苓卻先她一步出手攬住她的肩膀,動作迅速靈敏的帶着筱雪的身子一同倒在青草地上。
蘇苓感覺,她的身後剛剛碰到有些紮人的青草尖,自她和筱雪的上方,就飛過一直箭矢。而失了目标的箭頭也很快就紮在了不遠處的草地中。
又來?
看到箭矢的一瞬間,蘇苓的表情已經肅穆嚴謹的斂去了一切頑劣的神色。待兩人快速的 從地上起身後,夏筱雪驚魂未定的打量着蘇苓,剛才她隻顧着題型她,若是苓子沒有伸手将她也拉倒的話,可能那隻箭矢就要紮在她的身上了!
蘇苓來不及開口,權佑擎和凰胤塵二人移形換影般已經閃到了她和筱雪的身側。隻不過在這種形勢嚴峻的場合中,權佑擎的表情依舊松懈淺笑,反而還有時間和凰胤塵争搶着蘇苓身側的位置。
一旁的夏筱雪,見此不由得暗暗一歎,她好歹也是個太女,就這麽被忽略,真的合适嗎?
凰胤塵雖說與蘇苓之間極爲不對付,但是在郊外如此空曠又蕭索的地方,出現了箭矢顯然是暗中的人又有了動作。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分身到蘇苓的身側,凝眉靜聽周遭的一切。
相比而言,蘇苓雖然斂去了玩鬧的秉性,但是頭腦也愈發清醒,四人并肩而立之際,她倏地回眸看向不遠處釘在草地中的箭矢,想都不想蓦然動身就跑了出去。
待夏筱雪想回眸拉住她的時候,卻隻拽到了一個衣角。
蘇苓雖看似魯莽,但是在危險之中,她依舊對自己的伸手有着決然的自信心。而且,她也深知自己孤身跑出四人的範圍,必定會再次引來攻擊,但她要的就是這結果!
“苓子!”
夏筱雪想都不想擡腿就想追着蘇苓而去,但手腕卻瞬間被人拉住,還不等她開腔,就聽到一句幽冷的話,“你倆留在這裏!”
話落,昂藏桀骜的身影已如疾風而出,慢了一步的權佑擎,滿臉不悅的瞪着凰胤塵的身影,“這會他倒是像個男人了!”
“你就不能少說兩句!你明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幹嘛還要去戳他傷口!”夏筱雪趁着四下無人之際,不由得開口對權佑擎抱怨,顯然她對當年的事也多少知悉!
權佑擎垂眸,睇着夏筱雪,狂放不羁的說道:“瞧你說的,如果始終沒有人把這件事抖出來,難不成你希望他永遠活在過去?三年時間,已經夠他緬懷一切的了!”
談話間,周遭的氣氛,似乎更加凝滞!
而被釘在地上的箭矢,距離幾人十幾米開外,步伐迅速的蘇苓,很快就如靈豹般竄到了箭矢之處,蹲下身一把将箭矢從地面上拔出來。
與此同時,毫不猶豫的雙手用力,直接将箭矢掰斷!一分兩截的箭矢,裏面明顯熟悉的材質,映入眼簾。
“回去!”
凰胤塵在蘇苓掰斷箭矢的時候,就已經飚至她的身側,低聲的語氣剛說完,就感覺自己的袖管被人拉住,回眸凝目,就見蘇苓沉着鎮定的臉頰仰頭睇着他,菱唇開阖:“凰胤塵,這箭和上次我給臨風的那隻一模一樣。你既然說這個不是齊楚所有,現在能不能告訴我,這是哪裏的?”
她必須得搞清楚次次有人背後放冷箭的原因到底是什麽,她上次所拿到的線索,就斷在凰胤塵這裏,這一次如果他還是不打算她,她從今後都不會再問。
她有清晰辨别是非的頭腦,就算孤身一人,她也能靠自己的力量,搜集一切證據!
凰胤塵見蘇苓的神色是從未有過的認真,眼眸又不期然的看向了她手中緊捏的斷箭,緊抿着弧線冷硬的薄唇,微微一哂,說道:“此箭矢木質爲柘木,齊楚國目前爲止,所用的箭矢爲杉木!至于是哪一國,除了齊楚,其他三國以及一部落,均有柘木爲材料的箭矢!你認爲單憑這材質就能知道是哪國所有嗎?”
蘇苓半垂眸,擡起手腕,端看着箭矢的材料,随後眼眸一眯,“如果這是你所說的柘木,那又名黃金木!材料昂貴,且生長緩慢!就如你所說,其他國家均有使用的話,但怕是黎民百姓也用不起這樣貴的木料!”
如蘇苓所言,凰胤塵在聽到她一席話後,表情微微色變,眼眸睇着她的神色也愈發深沉。随即就在二人面面相觑的對視時,遠處的權佑擎忽然喊道,“你們倆,現在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趕緊過來幫忙啊!”
随着權佑擎的一聲輕呼,兩人同時回眸,但見不知何時,在權佑擎和夏筱雪的周圍,已經有不少的黑夜人出現,而且各個手執長刀,正與他們混戰在一起!
“你在這等着!”
凰胤塵再次留下一句話,随即身形飄然飛出,眨眼間就沖進了權佑擎和夏筱雪的身邊,蘇苓站在原地,抽着嘴角暗暗瞪着凰胤塵,丫這是認爲她貪生怕死!
你妹!
正好昨晚上受傷,今天渾身都沉如灌鉛,好久沒有練手,她也是時候給自己找幾個沙包比劃比劃了!
這些黑衣人,看起來顯然不同于上次出現在街頭的那些。至少在蘇苓很快靠近的時候,就發覺他們的身手并不一般。
而且,這些人這一次似乎并非是沖她而來,怎麽看起來好像是筱雪?
既然如此,那就和他們玩玩吧!
如此想着,蘇苓很快就停下了腳步,站在距離夏筱雪幾米之外,垂眸看着手中的斷箭,頓時計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