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八四:殘花殿内的夏绯羅! “皇姐,是我!”
忽然聽到孫慶遠的聲音,夏绯羅忙不疊的拉開了殘花殿的大門!
入夜的氣溫無比冷涼,随着一陣陣倒灌的寒風,夏绯羅也顧不得其他,直接将孫慶遠拽了進來,随後又緊張的看了看殿外的情況,見一身太監服飾的孫慶遠并未引起侍衛的注意,這才連忙關上了殿門!
“九弟,煙兒的情況怎麽樣了?怎麽會突然發瘋呢?是不是蘇苓下的毒手?”
夏绯羅擔心的樣子情真意切!
被她拉進殿内的孫慶遠,将手中的餐盒放在桌案上的同時,便搖頭,“皇姐,我仔細的打聽過了,事情的确和蘇苓有關!但聽聞好像又不全是因爲蘇苓!”
“什麽意思?既然和她有關,又怎麽不是因爲她?你倒是說明白一些啊!”
夏绯羅焦急的詢問,孫慶遠抿了抿唇,繼續解釋道,“皇姐,你别着急,再給我一些時間!
煙兒發瘋的事,在事發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就被皇上給封鎖了消息!
如今我想打聽消息,都是難上加難!而且,據說當時看到了真實情況的那些宮人,也都莫名其妙的在皇宮内失蹤了!
這肯定是皇上的手谕,所以……”
“該死!真是該死!怎麽會這樣!”
夏绯羅聽見孫慶遠的解釋後,失神跌坐在椅子中!
她不停的喃喃自語,回想着她好不容易和煙兒重逢,結果她又遭遇了這樣的事,越想她的心裏就越是難以平衡!
“九弟,難道皇上什麽都沒說?也沒做?煙兒到底也是公主啊,受了刺激發了瘋這麽大的事,難道他就視若無睹?”
夏绯羅雖然這樣的問着,但是她心裏卻怎麽也不願意相信凰毅會真的這麽冷酷無情!
在她的心裏,這麽多年來凰毅的性子溫雅如水,甚至從未見過他有這等雷厲風行的一面!
孫慶遠睨了一眼老嬷嬷,随後走到夏绯羅的身邊,歎息着,“皇姐,看來我們都想錯了!
皇上絕非他所表現的那麽無能!這麽多年來,恐怕我們都被他給騙了!”
“不會的,怎麽會呢!明明不是這樣的!九弟,你想想辦法,帶我出去,哪怕讓我看看煙兒的情況也好啊!”
夏绯羅無比焦急,然而孫慶遠卻隻能爲難的開口,“皇姐,這……現在我真的沒有辦法!
這冷宮周圍都被那些侍衛層層嚴密的把守着!你也看到了,我之所以能進來,還是買通了送飯的小太監!
再說現在的情況也确實不樂觀!皇上近來的動作頻繁,而且已經将不少和我們關系匪淺的官員谪除,我擔心他可能是知道了什麽!”
孫慶遠話落,夏绯羅便倏地看着他,“他能知道什麽?就算你拉攏官員結黨營私又能如何!
朝堂之中,派别之争本就常見,難不成就因如此他還要給你安個什麽罪名?”
夏绯羅的反駁讓孫慶遠無言以對,而他垂下的眉宇輕輕閃爍着異色,但夏绯羅卻沒有察覺!
“皇姐,你再委屈一些時日,等我……等我再疏通一下,說不定就會有機會帶你出去的!”
孫慶遠晦澀深沉的口吻讓夏绯羅的心情愈發的急躁,“你還讓本宮等?之前你就說有辦法讓本宮出去,可現在連煙兒都遭到了毒手!你還要讓本宮等到什麽時候!”
面對夏绯羅的質問,孫慶遠啞口無言!
“你說話啊!你自己看看,本宮現在住的是什麽地方!
這裏又破又亂,如何能于皇宮内院相比!孫慶遠,是不是本宮太高看了你?”
夏绯羅越說越激動,最後眼底更是散發出難掩的嫌棄!
聞聲,孫慶遠的臉色也僵硬難看了一分,他凝眉擡頭看着夏绯羅,不由得說道,“皇姐,造成這一切的,可并非是九弟我啊!”
“你……”
夏绯羅啞然,卻也無可奈何!
她現在唯一能夠指望的就隻有孫慶遠了!
她的兒子們和她之間嫌隙頗深,甚至她一度都無法理解,爲什麽他們都不能理解自己的用心良苦!
從古至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本就是天經地義的!
更何況,他們的身份是何等高貴,又怎麽能随意的娶妃納妾?!
早在當初凰毅下诏将蘇苓賜給老三的時候,她就是極力反對的!
但是不明白那時候爲何凰毅卻執意如此!
後來她也對鳳家寶藏有所耳聞,所以也就隻能默許!
可是,盡管如此,她對蘇苓還是喜歡不起來!
那個丫頭太跳脫,根本就配不上老三!
不但如此,她竟然對錦瑟也是那麽的不客氣!
可憐的錦瑟,一想起她的慘死,她就恨不得殺了蘇苓!
當初拓哥将錦瑟送到她的身邊,她不知道有都麽的高興!
就算不是親生,但也勝似親生!
甚至她對待錦瑟,比對煙兒還要疼惜!
可如今……
“皇姐,夜深了,你也早些休息吧!煙兒的事,我……”
“既然你想知道,何不親自來問朕!”
孫慶遠的話音還沒落定,門外卻突然傳來凰毅的聲音!
不可否認,在這樣安靜的深夜中,凰毅的出現讓孫慶遠和夏绯羅的臉上都閃過一抹驚懼!
夏绯羅微微心驚于此,但很快她就強壯鎮定!
努力平複了呼吸後,定定的看着殿門!
随着‘嘭’的一聲,殿門洞開,凰毅目光冷厲的出現在殘花殿外,而他的身後則是百名的侍衛林立!
見此場景,夏绯羅還是不免心驚一瞬!
尤其是想到凰毅不念舊情直接将她打入冷宮的舉措,她心裏恨意叢生!
“皇……皇上……”
孫慶遠呲目欲裂的看着凰毅,完全沒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爲竟然會東窗事發!
他整個瑟瑟發抖的俯下身子,眼神中盡是驚慌!
“朕的好尚書,皇後的好弟弟,當初你來齊楚國投奔的時候,可有想到自己也會有今日?”
凰毅的鼻翼不停的翕動,眼底殺氣盡顯!
聞聲,孫慶遠的身子一顫,不明所以的擡頭看着凰毅,然而他身後的黑夜悚然,漆黑的看不到盡頭!
加之凰毅臉上的神色那麽深邃濃郁的陰森,沒由來的讓孫慶遠心生不好的預感!
“皇上恕罪!老臣隻是……隻是擔心皇姐,所以深夜前來探望,請皇上恕罪!”
孫慶遠說着就要跪在地上,然而凰毅卻冷冷的笑了,“孫尚書,你身爲齊楚的工部尚書,手握重權,錦衣華服,但你真的讓朕很是吃驚,你投靠前朝太子月琴歌的事,你皇姐知道嗎?”
前朝太子月琴歌?!
聽到這個名字,夏绯羅的臉上明顯疑窦閃現!
而孫慶遠卻整個人如遭雷擊的怔愣在原地!
夏绯羅上前,一把拉住孫慶遠,“怎麽回事?什麽前朝太子月琴歌?”
見夏绯羅滿面的疑慮,凰毅依舊冷笑,“怎麽?堂堂南夏國的帝君,你親妹妹的皇夫,你竟不知道?”
夏绯羅完全無法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一切,忍不住上前看着凰毅,“你在說什麽?帝君和月琴歌有什麽關系?”
“夏绯羅,到了此刻你還在和朕裝傻?你難道真的不清楚,夏绯綿的帝君就是前朝的太子月琴歌!
而這次,月琴歌在前朝的舊都發動暴亂,而你的這位好弟弟,就是其中的幫手之一!”
凰毅話落,夏绯羅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努力的消化着一切,但怎麽都無法将這些串聯在一起!
不多時,夏绯羅強行擡起孫慶遠低着的頭,問道:“他……這事是真的?你不是說,你隻是和玉伯聯手了嗎?
你不是說,隻要有玉伯的幫忙,就能将蘇苓置于死地嗎?爲什麽會有月琴歌,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夏绯羅的質問終是激怒了孫慶遠,他知道一切東窗事發也根本瞞不住,索性揮手将夏绯羅推到一邊,擡起頭無懼的笑道,“呵!我說什麽你都信?皇姐,這麽多年來,你果然還是變得婦人之仁了!
沒錯,我的确是月太子的幫手之一!不過,那有怎麽樣?凰毅,你也别得意的太早,隻要月太子複國成功,那麽我就會成爲月朝的丞相!我有享之不盡的榮華,也根本就不用再伺候你們這些虛僞的人!
皇姐,這件事你怪不得我,要說錯的人,隻有你!當年,你讓我想辦法幫你出去蘇貴妃,我照做了!你讓我暗中幫你聯絡赫連拓,我也照做了!可是結果呢?在你眼裏,我不過是你呼之即來揮之則去的一條狗罷了!
你可有真的當我是你的弟弟?你沒有當上女皇的命,卻偏偏執着于所有南夏國的規矩!
既然如此,我還有什麽理由繼續幫你?呵,你想不到吧,當初赫連拓之所以會慘死,就是被蘇苓和凰胤塵發現了他要謀反的目的!
當然,赫連拓會這麽做,也完全是因爲玉老從旁谏言罷了!說到底,真正害死赫連拓的人,其實就是你一直想要借助的力量,玉老而已!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