襖天的腦子有些混亂。
“慢着,難道這也是你的詭計……你要這座城堡幹什麽?你們的陰謀到底是什麽?”伯特失聲地說了出來。他意識到一個問題,易全的目的絕對不簡單,莫非一開始就是沖着城堡來的。雖然他有點空虛不安,不過對于目前這種情況,虧他還能保持着清晰的頭腦。
“這個我沒必要告訴你!”易全顯然驚了一下。
“易全,帕斯卡城堡是這個帝國的根本,我是不會輕易退卻的,雖然我不知道你有何目的,但是你的陰謀是無法得逞的。以子民的性命威脅我,真是卑鄙的做法!你以爲我會相信嗎?在那邊,可是有慎行他們在守衛着,就憑你所率領的那些弱小魔物群,能奈何得了慎行他們?”襖天精神爲之一振。
易全沒有說話,好像在靜待些什麽,又好像是在思索着下一步該怎麽去做,可又給人的感覺似是在壓制着襖天他們的氣勢,他的行動、神态太讓人捉摸不透了!
凱勒氣急敗壞地跺腳,揚起怒眉,用帶着殺氣的眼神凝視着什麽舉動都沒有的易全,氣鼓鼓地罵道:“裝什麽裝!真是虛僞的小人,憑什麽來和我們講條件,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
易全聽到後,不急不躁地低頭:“身份?高高在上的王子嗎?可笑!如此暴躁的王子,注定就是難成大事。我在此不是以帝國戰士公證組織的第一席長的身份,而是以敵人的身份。乳臭未幹的家夥,沒有資格說話……”
凱勒從來沒有受到過如此恥辱,怒氣沖心說不出話來。
倒是旁邊的傑爾忍受不了,腳底生風躍上高空,凝聚風的氣流化爲一把巨大無比的風鐮,現身在易全頭頂上方。閃動着寒光的風鐮,通體乳白色,無數的星點從中溢出到空氣之中,實爲閃亮。
襖天反應過來,驚呼:“傑爾!别亂來!”
可是已經遲了!
傑爾已經逼近了易全的上方,正要雄赳赳地斬擊下去,一刀取他的性命。可是真的會成功嗎?隻聽易全嘴角一暗,輕微上揚,他右手彈指之間,兩個身上長滿疙瘩的黑色肉球突然擋在傑爾的面前……結果傑爾隻能斬擊到其中一個黑色肉球,也就是瘟疫病原體。
嘶啞一聲,黑色肉球破裂,恐怖的黑色血液從裂口迸濺出來,散落在傑爾的身上以及下面的樹葉上,還伴随着濃重的腐爛氣味,冰寒的感覺頃刻間傳遍傑爾的全身。傑爾手腳一抽筋,便腳底踏空,随着風鐮雙雙以如風的速度墜下去。
襖天見勢,疾風而下,就在快要撞擊在地面上的時候,他穩當地接住了傑爾。等他定神将注意力移到傑爾身上的時候,發生那些濺在傑爾身上的黑色血液正在通過毛孔進入身體裏,這讓他有些驚悚。
“這……這到底是什麽回事?”襖天慌了神。
“哈哈~~~沉不住氣的家夥,最後惹來瘟疫纏身,真是可憐!”易全苦笑一番。
“瘟疫……那些黑色血液莫非能夠使人感染瘟疫的毒血?”襖天望着滿臉痛苦卻不能呻吟的傑爾,心一下子被誰絞了起來,痛苦到不能自己,他緊了緊手勁,抱緊傑爾。
北方的天空愈加陰暗了起來,黑壓壓的一片,好像有什麽正在往這邊趕過來。這時聽見魇魔,不!陰雲下的那股聲音隻是魇魔利用魔氣凝結而成的分身,魇魔的本體正前來。
那股聲音忽遠忽近,似是有兩股聲音同時響起,相互融合。
“本王來也!”
那個身姿是……破格?他怎麽會出現呢?
易全小心地防備着眼前那個人,冷笑一聲道來:“破格帝王……不!竟然稱呼你魇魔,沒想到你會讓自己的本體動身來此地,可真稀奇。”
破格雖是頓了一下,但還是覺得很可笑。“本王才不是魇魔!”
“你…”
“白天是我,晚上才是魇魔那家夥。”
“真是奇怪的雙重變化人格!那魇魔的分身在這裏?”
“魇魔本體思想可以透過魔氣顯現出來,一般隻會出現在白天。這種事情已經無關要緊,這個人是誰?”破格強健的身體一動,那又魄力的聲音從他的喉嚨傳出來,還帶着一絲絲的不屑之意。
“帕斯卡帝國的襖天帝王!”
“喲~~~是一國之王啊,這個國家我要了!”破格聲音一震。
易全和破格兩人若無旁人的對話,着實讓襖天感到很不爽。襖天狠狠地打斷了他們的談話,威脅他們:“給我滾出去這個帝國,要不然别怪我!”
破格一愣,笑道:“氣勢挺厲害啊!竟然敢和本王叫闆,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我就在此送你上西天。”
易全阻攔:“慢着!這裏就交給我吧,你别說話。”
“易全,你竟敢讓本王住嘴?”破格臉上烏雲密布,好心情被破壞。
“不敢……這種小事不要麻煩你來親自動手,交給我來辦就好了。我們的目的隻是要這座城堡,因此請你稍安勿躁。”易全連忙賠笑,心裏暗自卻是暗暗地唾罵道:你還真以爲你是王嗎?這麽狂妄自大,爲了能夠完成這個計劃,我忍你。到時候你就知道我的厲害了!
“好吧!“破格的氣才稍微順了一點。
易全很幹脆地轉身,面對着憤怒的襖天,奸詐一笑:“你的兒子已經身染瘟疫,估計是沒有救了。你也看到了吧!這些瘟疫病原體雖然沒有什麽攻擊能力,但是如果有人攻擊它并且将它刺破的話,那些黑色血液就會濺出,感染人體。不用我說你也明白,那邊的民衆會怎樣了呢?”
襖天被重重地打擊了一下,壓低聲音:“慎行他們一定不知道這個,肯定會爲了保護子民而對那些瘟疫病原體針鋒相對,這麽說,那邊的已經被瘟疫橫行了嗎?該死的……我怎麽沒有想到這個呢?這下子該如何呢?這樣下去,子民會痛不欲生的……”
易全再次咄咄逼人:“别讓我再重複一次了!你選擇離開城堡的話,我會将瘟疫病原體從雙城那邊撤退,要不然到時候死的人隻會越來越多。”
“你……”
百般猶豫之下,襖天緊抱着傑爾,額頭滴下一滴又一滴的汗滴。他頓了頓聲音,才艱難地說:“我們離開這兒吧!”
“父王……”
“王,你果然會這樣選擇……”
“易全,你說話得算數,我們離開帕斯卡城堡之後,你不能再繼續傷害雙城的子民們!要不然我不會放不過你的。”襖天咬緊牙龈,慢慢地抱着半暈迷的傑爾起身,示意伯特、王子和士兵們跟上他沿着古道,離開城堡……盡管他有萬般不舍,萬般的不甘,但是爲了雙城的子民們,他别無選擇,也無法抛棄他們不管。
“當然!”易全暗暗一笑,當即和破格迫不及待地下地,進入了帕斯卡城堡,似乎城堡藏有什麽不爲人知的秘密那般,吸引得他們的欲望楚楚欲動。
臨走時仰望帕斯卡城堡,心中竟是如此的不舍和難受,誰能想得到如今卻要抛棄它!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呢?士兵們的眼神憂郁,似乎懂得了什麽,便不再多加勸阻,唯有默默地拉了兩輛馬車,跟随着王的腳步踏上古道。有時候會忍不住地回頭一望,眼眶難受得熱淚打轉,腳步也就慢了那麽好幾拍。
至于伯特和王子們,凝視着襖天的背景,似是明白,随後跟上。
襖天從來沒有感覺到這種奇怪的心情,沉重無比的腳步之下,心底的傷感如水滴以尖銳的沖擊那樣而來,逐漸覆蓋了整個感知。他那般的失魂落魄,更是那般的感到可笑,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身爲一國之君,而今走上如此之路,明明知道此刻離去可能會使得整個帝國陷入黑暗的深淵,可是爲了子民,他不得不這樣做。
漫長的古道,似乎走不到盡頭。
襖天拒絕了士兵們的勸請,他沒有坐上馬車,而是自己徒步走在兵隊的前頭。身後跟随着伯特和王子們,還有那長長的士兵隊伍,此刻談不上浩蕩,隻能說是潦倒。
這一路上,王沒有說話,沒人敢說話。
一直到走出神獄森林的時候,慎行迎了上來,滿臉的困擾加疑惑,拱手緻敬襖天道來:“王!你怎麽來了?魔物群不知怎麽了,全部撤退了。還是有不少民衆出現了異常的狀态,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襖天舉目一看,果真如此!
原本在雙城上空旋飛的魔物群,現時朝着一個中心集聚了起來,那集聚地恰恰就是帕斯卡城堡。成千上萬的魔物以黑壓壓的氣勢遮天擋日,以神獄森林爲界,立下防線像是警告襖天他們不準步入這座城堡半步之内。
“别提了!城堡都交給他們了!受到瘟疫感染的民衆還好嗎?人數多嗎?”伯特上前,無奈地搖頭聳聳肩膀,随後露出一臉的憂愁,問道。
“你剛才說瘟疫感染?”慎行不敢想象,那個能夠令人陷入苦痛邊緣的黑色血液就是瘟疫感染源?“這下……好多人都感染到了,其實民衆們并不知情,胡亂使用利器攻擊它們,結果被他們的黑色血液濺在身上,不出幾秒身體就出現了異常狀态。”
襖天更是不安,說:“那……該是如何是好?”
伯特寸手無策地回答:“王!自古以來,瘟疫這種病魔難以找到根治的辦法,凡是被瘟疫感染到的人幾乎都是一命呼籲,或者是活得生不如死,最後還是折磨至死。最可怕的是瘟疫還會傳染……”
襖天愣了一下,回頭凝視身後車上躺着的傑爾,心生恐懼。
慎行看着王的舉動,心底猛然一驚,才明白過來,原來傑爾王子也身受瘟疫感染,處于生死邊緣。“王!傑爾王子會沒事的……”
“别安慰我……我很清楚……”襖天哽咽着聲音。
“說不定會有什麽辦法的,不單單是傑爾王子,還有衆多的民衆們,都需要拯救。”其實伯特也沒底,隻是不想襖天這樣消沉,才這樣說道。
“也許吧……”襖天輕聲地說。
“那城堡沒了?王,你們将在哪落腳?要不要我去鄰國請求一些幫助呢?”慎行滿腦子當即冒出各種可能性的辦法,卻沒能找到一些有用的,實爲苦惱之極。
……
衆人沉默了一陣子之後,襖天才想起自己曾經因爲好玩,在位于雙城的郊區那邊買下了一棟非常漂亮的莊園,依山旁水,景色倒是很不錯的,隻是後來被他遺忘了。
襖天振神作書吧了起來,說:“去郊區,那兒有一棟房子,我們先去那兒落腳,之後的事情再想辦法,決不能讓魇魔和易全他們的陰謀得逞。雖然現在還不知道他們究竟想幹什麽,但是目前還是先拯救子民……傑爾,還有……長……”
伯特當機立斷:“王!尋找長天王子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襖天一驚,激動地說:“伯特,那你去吧!”
“嗯!”
“等等!白螺和羽萦公主還是雙城街道上安頓那些被瘟疫感染的民衆呢?”慎行留住伯特的腳步,說出了自己差點就忘記的事情。
“什麽?白螺和羽萦她們不是回去了嗎?怎麽還在這兒呢?”凱勒擔憂起來她們來。
“雖然我百般勸阻她們,但是她們堅持留下來幫忙……我也沒辦法啊,聽她們說,卡介王子先行回去向杉鑿帝王禀報,然後再派兵來支援我們。”慎行認真地報道。
“快……慎行!快将白螺和羽萦他們接到别墅那邊去,要是讓她們感染了瘟疫,那就難辦了!一定要将她們帶過來。”襖天不想再看到海淵的公主們遭遇到和傑爾一樣的事情,要不然事情會變得很棘手的,先别說無法和杉鑿帝王交代,一旦感染到了瘟疫,可不是鬧得玩的,随時很有可能會丢失了性命。
慎行接令,帶領一些士兵去接白螺她們。
伯特也帶上一些精銳、擅于搜索的士兵開始地毯式的尋找,務必要找到長天,因爲他知道王的心中,最擔心不下的莫過于長天的傷勢如何?性命如何?他更加了解王的内疚和痛苦的心情,所以無論如何……也要找到長天,可是盲目去尋找那麽一個人,談何容易?伯特也很清楚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