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陳國宮中,雪莺莺跪在地上,全身忍不住顫抖。她的上方,太後跟雪天嬌坐在椅子上面。雪天嬌面無表情,看不出在想些什麽。
“姐——姐姐,你讓人把我帶到這裏做什麽。”對雪天嬌,她還是很害怕。
“你說呢?”
背叛她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以爲就要嫁給軒轅羽痕做皇後,就不把她放在眼裏,那麽,她甯願除去對她有害的人。甯可殺錯千百個,也不放過一個。
“莺莺,莺莺不知,請——請姐姐明說。”雪莺莺低着頭,身體忍不住顫抖。
‘砰’的一聲,雪天嬌拍在桌子上面。“你妄想利用軒轅羽痕統一天下,你認爲,本宮會放過你嗎。”
“姐姐,我沒有。”
現如今,低頭才是成大事者,隻要撐到軒轅羽痕來救她,那麽她就不用害怕雪天叫來。反正,總有一天要撕破臉,來得早也很好。
“沒有,你真以爲,本宮會那麽信任你。”雪莺莺在她心裏,本來就不是很可靠。
“姐姐,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你放了我吧。”
“放了你,再讓你帶軒轅羽痕來攻打宇陳國,哼,你還真會打如意算盤。”太後一陣陰冷。
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女人,她一點兒好感都沒有。不僅胸無大腦,而且還妄想讓軒轅羽痕一統天下,簡直是癡人做夢。天下霸主的位置,隻能是她兒子的。
“不不不,我不會的,太後,我不會讓痕攻打宇陳國的。”
“來人,将她給本宮壓下去,看守好。”雪天嬌冷淡的笑起來,絲毫不管雪莺莺如何掙紮。
“姐姐,姐姐,放開我,等痕來,我讓他殺了你們。”
雪莺莺不停掙紮,但盡管再如何掙紮,終究還是被力氣大的太監宮女壓了下去。摸摸豆蔻指甲,雪天嬌冷漠的笑着,看着前方,眼裏殺氣不斷湧出來。
“嬌兒,現在該做些什麽?”太後詢問。
“等。”
隻有等軒轅羽痕來了,所有的一切才好施展。
太後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着她,見她如此淡薄的臉頰。想起了多年前跟自己妹妹的明争暗鬥,現在想想,所有的一切,不過是過眼雲煙而已。
“哀家已有好幾日不見菲兒了,哀家過去看看。”這麽多天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兒怎樣了。
“母後,嬌兒陪你去吧。”
“别,你在這裏吧。”
墨菲看到她,又該生氣了,雖說媳婦是半個女兒,但是始終還是有隔閡。爲了墨菲好好的,隻能委屈雪天嬌,讓她避避,以免起沖突。
“好,母後,那你将這個送給菲兒去。”雪天嬌走過去,拿出一盤糕點。
“這是——”
“母後,這是嬌兒親手做的糕點,怕菲兒生氣,所以沒有送過去。”
她溫和的點點頭,這樣溫柔賢淑的她讓太後更加欣慰。還一個勁的在心裏贊揚自己沒有選錯媳婦,對雪天嬌,太後很是滿意。
“好,哀家替菲兒謝謝你了。”拍拍雪天嬌的手,太後接過。
“我們都是一家人,不需要說謝謝。”
太後點點頭,随後,宮女上前給她端起糕點,朝外面走去。
此時,房間之中,墨菲趴在窗台邊上。她手握毛筆,在一張宣紙上不知在寫些什麽東西。淚水不停流下,讓人看去忍不住想要上去爲她擦拭去淚水。
“瑤姐姐,我好想你。”從知道南宮昕瑤死訊到現在,她每日以淚洗面。
“瑤姐姐如果有來生,我願意做一個男人,終身保護你。”
至今,她還是無法從害南宮昕瑤的事情中逃脫出來,她沒有辦法忘記南宮昕瑤的死。曾經,真正對她好的人,卻被她親手抹殺,百年之後,她真不知道要如何去見。
‘扣扣’門外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菲兒,開門,母後來看你了。”太後輕柔的叫着。
“我不想見到你們,你走。”墨菲聲音一點兒溫度也沒有。
“菲兒,快開門。”
太後聲音裏充滿了怒氣,從未有任何人敢忤逆她,而且,曾經粘她的女兒如今變得疏離,讓她氣的臉鐵青。墨菲變成這樣,她将一切全部怪在南宮昕瑤的身上。
“那個女熱到底有什麽好,爲何你跟你皇兄都被她迷得團團轉。”
“瑤姐姐是這個世上最好的人,要是你在說她一句不是,那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活着比死了還要痛苦,日日夜夜她都活在愧疚之中,痛苦萬分。想要自行了斷,但是南宮昕瑤讓她好好活着,隻能在這世上猶如行屍走肉一般活着。
“放肆,你若敢亂來,哀家立刻派人殺了她。”太後氣的一下子踢開房門。
“殺——呵呵,你們不是已經将她害死了嗎?你們還想怎麽樣。”
瑤姐姐,她的一生充滿苦難,爲何她死了,你們還不放過她。
冷淡的看着太後,墨菲撫摸手中的宣紙,那宣紙上,畫的是一幅畫。畫中,女子眉如柳葉,膚白如雪,一雙靈動的大眼充滿無限的溫柔。一身淡紫色輕輕散落在四周,看去神秘、高貴,猶如九天玄女,落入凡塵。
“死,要是她死了才好。”不過,就算沒有死,她也不會放過南宮昕瑤。
“你說的是什麽意思?”墨菲驚覺,擡頭看向她。
“菲兒,你——”
才幾日不見,墨菲的眼神空洞,消瘦得臉頰隻剩下皮包骨頭。她蹲坐在窗口邊上,淚水打濕她的衣裳,沒有任何光彩的膚色讓人心驚。這才短短幾日——太後心驚,走過去,顫抖的撫摸她的臉頰。
“怎麽會這樣?”若是墨菲這樣,那墨浩——太後睜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搖頭。
“你出去,我不想見到你。”
“菲兒,你這個樣子,哀家很心痛。”
太後心碎的摸着胸口,聲音卡在喉嚨,半天也說不上一句話。曾經,她天真無邪,活潑可愛的女兒,現如今都不成樣子了。身爲母親,哪有會看到自己女兒變成這樣不傷心、難受的。
“心痛,瑤姐姐呢?有誰爲她心痛過。母後,将心比心啊。”傷害她瑤姐姐時候,爲什麽沒有人想到南宮昕瑤也會痛。
“那是她自找的,誰讓她害死嬌兒的孩子。”
雪天嬌溫柔善良,而且還處處爲墨浩着想,卻換得終身不能孕的下場。她心愛的媳婦不能生孕,這叫她如何能接受。她也是女人,知道失去孩子會是什麽滋味。
“瑤姐姐沒有害她,是她害瑤姐姐。”墨菲氣憤的盯着太後。
“嬌兒善良,一定是南宮昕瑤那賤人害的。”太後無論如何也不相信雪天嬌會害人。
“母後,你不長眼睛。”
不僅你不長眼睛,皇兄也不長。
她不知道,爲什麽自己最親的兩個人居然不相信她說的話。雪天嬌愛裝,她知道,雪天嬌做作,她看得出來。人心難測,世事無情,不知道爲何經曆那麽多風霜的太後跟墨浩卻看不到。不僅如此,還一昧的相信雪天嬌爲人善良。
“放肆。”一向威嚴的太後豈能容忍别人放肆,雖然這個别人是她的女兒,但她也不允許,伸出手‘啪’的打了墨菲一耳光。
“就算你殺了我也要說,雪天嬌根本不是好人。”墨菲倔強的擡起臉看着太後。
若是有一天發現雪天嬌的爲人,她相信也晚了,雪天嬌不是那麽簡單的人。‘人在做,天在看’,一切因果,循環不斷,今日的因,明日的果,都會轉換的。
“你,氣死哀家了。”太後怒的甩袖,朝外面走去。
“母後,總有一天,你會知道雪天嬌根本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
“但那一天來臨的時候,都晚了,晚了。”墨菲自言自語,閉上眼睛,讓自己的心情平複一點。
太後怒沖沖的大步朝前面走去,忘記了學天嬌讓她給墨菲的糕點。不知不覺,她竟然來到禦書房,皺着眉頭,抱着期望走進去。
但是,裏面一片狼藉,比墨菲的那裏好不到哪裏去。一股酒氣撲鼻而來,四周散落一地的酒壺。
“皇兒,皇兒。”太後陰沉着臉叫着。
“太後,您還是别進去了。”一個暗衛飛身出來,打斷太後的腳步。
“皇上呢,叫他出來。”
好端端的兒子,萬人之上的皇帝,居然因爲一個女人而變得這般堕落,讓她恨不能立刻宰了南宮昕瑤,一解憤怒。她的兩個孩子,竟然都這樣,那個女人,她不知道到底有那裏好。
“太後,皇上他不見任何人。”沒有辦法,隻能按照墨浩的吩咐說出來。
“放肆,難道哀家他也不想見嗎?”
“太後,皇上說了,任何人都不見。”
他也很爲難,畢竟,眼前這個可不是善良的主。但墨浩的吩咐,他不敢不聽,左右爲難之後,他還是決定聽墨浩的,畢竟,墨浩才是主宰生死的皇。
“大膽,你信不信哀家讓人砍了你的頭。”太後握緊拳頭,氣的胸口上下起伏。
“就算殺了屬下,屬下也不能讓你進去。”暗衛一生,隻能聽命一人,那就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