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念相思往昔


神女見血姜女氣惱,笑容愈發燦爛,她朝楊黑理招招手,楊黑理狂喜之下,沖了上來,正想在她面前跪倒,她袖袍一拂,一股微風将他托起,朝他妩媚而笑,楊黑理想起聽到的傳聞,不禁又驚又喜,問道:“我的神女大人,你要如何教我?”

神女笑道:“你這滑頭,你早就知道啦,還要讓人家親自說出口,也不知羞。”她身上紅杉自行滑落,露出玉雕般晶瑩光滑的身子,将楊黑理輕輕一推,這強壯漢子軟軟倒地,喉頭咕咕發聲,眼中流淚,額頭流汗,嘴角流口水,神女又朝血姜女望了一眼,眼神中滿是調笑之意。

蒼鷹想:“她在向血姜女挑釁,她想要試探血姜女是否仍然怨恨她,不然她爲何要在自己師妹面前做這等不知廉恥之事?”

迫雨瞪大眼睛,失魂落魄的望着眼前的景象,恍惚間想起了輕衫,情·欲擾動,愁思頓生,一時連眼眶都紅了。而谷霞則咬牙切齒,神情兇惡,再難以抑制心中的憎惡。

蒼鷹又想道:“谷霞先前所言,并非她先祖之事,她便是那霞兒,三位聖女之一,她們三人今夜齊聚在此,莫非全是巧合麽?天下豈會有這等怪事?”

神女喜道:“楊少俠,你可舒服麽?”她除去楊黑理的衣衫,坐在他身上,仿佛一層薄薄的雪,罩上了黑色的岩石,她身子有節奏的抖動,與楊黑理融爲一體,發出銷魂的喊聲,楊黑理已然丢了魂,嘴裏喊着含混不清的話,表情又是瘋狂,又是癡癫。

九嬰尴尬已極,扭過頭去,不敢看這一幕,蒼鷹暗暗發笑,說道:“老子當了一輩子童男都不怕,你這風·流的摧·花公子裝什麽正人君子?”

血姜女憤怒至極,咬緊嘴唇,嘴角流下鮮血,谷霞也不比她好到哪兒去,屏住呼吸,一張臉漲得通紅,并非羞怯,而是惱怒。她們兩人練功走火,誤入歧途,爲了青春永駐,吃盡苦頭,飽受折磨,至今未嘗這男女之事,亦不敢對男子動情。此刻見明王神女放·縱至極,肆意狂歡,神情陶醉,心中嫉恨大作,恨不得将她碎屍萬段。

但兩人知道明王神女武功遠勝自己,即便見她故意挑·逗,知道她有所防備,若與她動手,也毫無勝算,當此時刻,唯有死死忍耐,等待她徹底放松警惕的時機。

蓦然間,明王神女一聲尖叫,伏在楊黑理身上,楊黑理呼聲大作,竟癡癡笑了起來,但他動作仍未停止,一邊傻笑,一邊抖動。

蒼鷹見到楊黑理強壯的身子幹癟下去,仿佛渾身血液瞬間被抽幹,他變得蒼老、醜陋、瘦小、凄慘,很快便隻剩下一具皮囊,一具骨頭,又過了片刻,他渾身抽搐,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明王神女離開楊黑理,刹那間,那壯漢皮膚腐爛,骨骼溶解,化作了一灘黑水。而明王神女心滿意足的站了起來,披上紅袍,身子緩緩長高,臉型變化,竟成了楊黑理的模樣。

她粗聲粗氣的嚷道:“這小子功力不差,又讓我增長了十年的功力,得保五年青春。”

蒼鷹、迫雨與九嬰見狀驚恐異常,萬料不到這明王神女居然使出如此淫·邪的妖術,蒼鷹心念急轉,想到:“如此說來,這一百多年來随她上山的那些青年男子,全都已被她殺死了?那些下山傳授功夫的青年英雄,正是明王神女本人?她之所以教授明教的内功心法,便是以利爲餌,以色相誘,激發衆人競躁之心,浮華之念,竟至于不假思索的堕入她的陷阱之中?”

明王神女變回原樣,朝血姜女說道:“紅香,這些年來,你可真受委屈了。”

血姜女氣得發抖,并不理她。

明王神女輕笑一聲,又面向九嬰,笑道:“九嬰公子,你先别害怕,你這等俊雅人品,我如何舍得傷你?我已得了五年壽命,也不急着霸占你啦。”說罷格格發笑,嬌軀亂顫,神色妖邪難言。

九嬰站起身來,急忙說道:“在下...可否改變心意,就此下山?在下對天發誓,今夜所見之事,在下絕不向任何人提起,如若不然,在下定遭天譴,死的比楊黑理凄慘萬倍!”

明王神女哈哈笑道:“九嬰公子可真是愛說笑,你既然上了山,自然就是明教中人了。未得本教主許可,我如何能放你離去?”

九嬰心急如焚,但表面上不露聲色,暗想:“我先前招來那九嬰女怪,但它爲何仍未前來?若是我與它聯手,雖未必能勝得過這妖女,但總多了一線生機。”他知道九嬰女怪能夠飛天遁地,但能否從映月台飛上這數百丈遠的光明頂,實在毫無把握。

明王神女笑道:“九嬰公子,坐,坐,陪我姐妹倆喝一杯。”

九嬰愣了片刻,忽然取出聖火令,大聲說道:“明尊有旨,明王神女聽令!”

明王神女與血姜女見狀大驚,神女走上一步,仔細望着那聖火令,顫聲道:“這...這真是聖火令,你是明教中人?”

谷霞瞬間抓住蒼鷹手臂,用狐疑的目光瞪着他,蒼鷹露出苦笑,嘴唇微動,說道:“九嬰是明教教主。”

九嬰說道:“在下九嬰得蒙明尊青睐,從葉塞尼前教主手中接過這聖火令,凡我明尊座下弟子,見此令牌,如明尊親至,但有所令,不得違逆,違者必遭天罰。”

蒼鷹感到谷霞身子抖得厲害,再往下看,明王神女與血姜女也是如此,仿佛三人遇上了天下最可怖之事,眼神又驚又怕,幾欲轉身逃走。這聖火令在她們眼中,似是不祥之兆,往昔難以驅散的噩夢。

九嬰稍高放松,退後一步,說道:“兩位聖女,在下無意來此,本有着來光明頂緬懷先人,拜祭明尊之心。但見此地曾遭受浩劫,爾等亦曾受苦,在下與兩位前輩重逢,既感欣喜,又覺心疼。如今咱們明教正想重振聲威,征戰天下,兩位前輩武功既高,輩分又尊,不如随在下一同下山,會見其餘教衆,大夥兒見到兩位前輩,心中敬慕喜悅,難以言喻。”

蒼鷹想:“九嬰傻了麽?這兩個老怪物心中哪兒會有半點香火之情?你單憑聖火令,便想打動她們?當真癡心妄想。”

明王神女擡起頭,忽然甯定如常,不再驚懼,她淡淡說道:“這麽說來,那些叛教之徒,尚未死絕?明教中那些十惡不赦的罪人,也還苟延殘喘麽?”

九嬰見她目光愈發兇狠,慌忙說道:“在下剛剛接任教主不久,并不知道昔日明教發生之事,還望前輩明鑒。”

明王神女冷冷說道:“少說廢話,你今天上山來,到底有什麽圖謀?若是你實誠相告,本宮還能讓你多活幾年。”

九嬰說道:“在下前來,乃是爲了找尋明教的鎮教神功‘煉化挪移’而來。”

明王神女與血姜女互望了一眼,一時皆感心驚,明王神女說道:“我也不來騙你,這‘煉化挪移’之法,我們三姐妹各自習得三分之一,但彼此之間無法相融,而你方才親眼所見,咱們每人所練的功夫,其中都有巨大缺陷。你若想修習‘煉化挪移’,即便我們将各自的法門傳授于你,也是無濟于事。”

蒼鷹又想:“她對九嬰毫不提防麽?爲何連這些隐秘之事都告訴他?是了,她算定九嬰無法活着下山,又何必瞞他?”

九嬰毫不驚訝,躬身說道:“兩位前輩,在下曾經獲悉,若要将‘煉化挪移’修煉至最高境界,須得手持聖火令,身懷四獸輪回玉,來到光明頂,找到一位名叫‘天龍慈悲明王’的前輩雕塑。”

明王神女霎時大叫道:“你....你有四獸輪回玉?”

九嬰見她激動異常,神情變得宛如惡鬼一般,她身後的血姜女也是如此,不禁後退一步,說道:“在下确實身懷四獸輪回玉....”

明王神女突然暴起,轉眼來到九嬰身前,揮掌縱橫,抓向九嬰衣領,九嬰早有防備,朝後急躍,同時雙劍出鞘,藍劍“水簾幽谷”,紅劍“火燒連營”,無暇自保,反而直擊敵人要害。誰知明王神女掌心内力湧動,與雙劍同時一碰,隻聽“當”地一聲響,九嬰感到一股巨力襲來,遍體經脈大震,踉跄落地,但又接連出劍抵擋。他守勢嚴密,而明王神女又不欲傷他性命,一時竟奈何不了他。

好不容易捱了七招,明王神女手指朝前一點,九嬰胸口“膻中穴”被封,再也支持不住,雙劍脫手,摔倒在地。

明王神女急忙走到他面前,在他胸前一拍,面露喜色,笑道:“在這裏了!”撕開他胸前衣襟,将四獸輪回玉取出來,她興奮已極,當手掌觸到四獸輪回玉時,身子竟在不停發抖。

就在這時,她感到身後風聲微響,内力生出感應,立即揮手抵擋,隻感到一股掌力排山倒海般襲來,她與那人對了一掌,各自退開一步,隻見血姜女正朝她怒目而視。

明王神女皺起眉頭,沉吟片刻,說道:“紅香,你的内力怎麽恢複了?”

血姜女先前冒險抑制内力,便是想覓得良機,偷襲明王神女,誰知她功力如此深湛,反應迅捷萬分,自己全力一擊,居然仍奈何不了她。到此地步,隐瞞也是無用,她恨恨說道:“我來此處,便是要取你這賤·貨的人頭!你害我一生,占盡天下好處,我豈能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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