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兒聞言不解,反問道:“我身上又有什麽古怪了?前輩所言,我可半點聽不明白。8小說`”
阿修羅神情頹然,問蒼鷹:“可是你動的手腳?”
蒼鷹搖頭道:“我徒兒平平常常,與你無關,你莫要打她的主意。我也不知你在胡說些什麽。”
阿修羅心下起疑,一時沉吟不語。
香兒問道:“前輩,你先前與達蘭呼瑪長老待在一塊兒,她眼下又在何處?”蒼鷹心頭一跳,也想厲聲質問,但忽然心中困擾,念頭模模糊糊,難以開口。
阿修羅道:“我與她逃脫群猴圍攻,她并未受傷,我指明她脫困之路,她已然尋到出口,或已然離去。”他長考許久,知道天意如此,無法強求,又知若他所料不錯,十二古妖總有重聚之時,也不必急于一刻。歎了口氣,對明思奇道:“明兄弟,咱們去吧。”
明思奇點了點頭,朝母猴拜了三拜,說道:“娘,孩兒去了。那金猴以往并未将娘親封困在此,隻是娘親挂念孩兒,不忍離去。如今孩兒已得自由,娘親亦可出墓,此後海闊天空,無處不可去。孩兒無法盡孝,還望娘親恕罪。”
母猴美目含淚,拍手道:“去,去,保重身子。爲娘聽你這幾句話,再高興不過。”明思奇與阿修羅便并肩而行,霎時無蹤。母猴又朝蒼鷹千恩萬謝,蒼鷹在她耳畔說了幾句話,那母猴愣了一愣,點頭答應,随即爬牆遠去。
香兒腦中亂糟糟的,不明白衆人所言,問道:“師父,你聽清他們在說些什麽嗎?”
蒼鷹“啊”地一聲,似剛剛清醒過來,退後兩步,往後躺倒。`香兒忙将他攙住,見蒼鷹身上鮮血不停滲出,傷勢驚人。蒼鷹歎道:“我生平從未遇上這等厲害的敵手,能夠取勝。着實僥幸。”
香兒替蒼鷹診脈,知道他氣息衰弱,又想自己身上香氣有神效,便在他身邊相陪,蒼鷹登時大感愉悅。長長呼吸,運功療傷。
先前狄江舍了香兒,奔出墓道,追上博爾丁與萊甯,喊道:“教主,甯兒。”
萊甯回頭一望,喜得熱淚盈眶,驚呼道:“狄江哥哥,你你果然好了?”
狄江笑道:“多虧了我師妹,總算撿回一條小命。眼下我身子複原。正要報答教主與你的大恩。”
博爾丁先是一驚,複又大生戒備,暗想:“你嘴上說要報恩,隻怕是要報我抛棄之怨。”蓦地一抓,已拍上狄江膻中穴,内力湧動,感到狄江體内真氣翻湧,大是不凡,竟與那百骨羅難分伯仲。狄江神情坦蕩,任由他試探。博爾丁此刻将狄江性命握在掌中,内力一吐,狄江不死也傷,卻見他眼神誠摯。絕無僞飾,便撤去手掌,笑道:“我不過試試你的功夫,果然絲毫不差,我将萊甯交給你,也可安心了。”
狄江再無猶豫。跪拜在地,說道:“小侄兩世爲人,心中已想的清楚,從今往後,我願投身明教,任由博爾丁教主驅策。教主如不嫌棄,可否将萊甯嫁于小侄爲妻?”
博爾丁老謀深算,對誰都難以盡信,但他眼下神功大成,自诩天下無敵,世上再無難事,又知這少年秉性耿直忠厚,不善作僞,此刻用人之際,自當籠絡此人,念及于此,他大笑道:“我将萊甯自小養大,情同父女,隻要她答應此事,我哪有不準之理?何況我不早就許了你二人麽?”
狄江與萊甯欣喜若狂,狄江将萊甯抱了起來,轉了個圈,隻覺她小鳥依人,比往昔更加可愛,更生守護之心,這心情與先前自慚形穢、患得患失的意境又截然不同了。`
博爾丁一路開啓墓道,走出密門,見外頭鳥語花香,星閃月耀,已是傍晚。三人此行皆大有所獲,見狀更是心曠神怡,流連忘返。
便在這時,聽遠處道觀中傳來嘶吼铿锵之聲,博爾丁皺眉道:“來了敵人,咱們快去!”将萊甯背在肩上,與狄江展開輕功,掠空而去。他見這少年身法極快,舉動潇灑利落,身法高明至極,有心考校,便加緊腳步,奔行如飛,宛若騰空禦風一般,趕路許久,狄江始終緊緊跟随,僅稍落後丈許,博爾丁雖背負一人,行動稍受阻礙,又未盡全力,但也不禁暗贊這少年身手之強。
來到道觀之中,見明教教徒與人激烈厮殺,來者衣着五花八門,想來是中原武林各門各派遣來的援軍,有數百人之衆,其中不乏高手,明教教衆雖盡然抵擋得住,但要将敵人殺退,一時也頗難辦到。
博爾丁道:“狄江孩兒,咱們上!”
狄江辨明形勢,頃刻間稍有猶豫,暗想:“我這一出手,從此不容于中原武林,爲千萬人所唾罵,與師父師娘也就此決裂。”但這念頭僅僅一閃而過,心中湧出一股決絕之意,想到:“天意如此,我不必多慮。中原武林烏煙瘴氣,藏污納垢,人人心懷鬼胎,而明教救我性命,我也當以性命相報。”再不遲疑,仗劍疾沖過去,博爾丁想瞧瞧他真實本領,隻護着萊甯,并不出手。
狄江受傷之前,已是江湖上名聲顯赫的後輩高手,此刻得了夜啼功力,使動招式,聲勢愈驚人,他剛一落地,便将一道士刺死。他吓了一跳,既驚歎自己功力之強,又不明爲何下如此狠手。那道士同伴連聲怒吼,圍了上來,意欲報仇,頃刻間長劍鐵錘、尖槍斧刃,刺向狄江各處要害。狄江彈指間連出劍招,劍上隐隐閃着黑光,一觸兵刃,敵人頓生懼意,露出極大破綻,被狄江霎時砍翻在地。
博爾丁瞧得真切,大聲叫好道:“萊甯,你眼光當真不錯,這般年輕能幹的如意郎君,世上可沒幾個啦。”萊甯滿臉紅暈,但眸中滿是竊喜。
狄江曾随歸燕然、玄秦領軍大戰,比之尋常江湖人士更擅長戰場拼殺,他龍行虎步,勇往直前,長劍所到之處,敵人無不敗退披靡,竟無人能擋得住他一招半式。衆漢人見他厲害無比,呼嘯幾聲,招來高手圍殺,狄江劍影疊複,縱橫掃蕩,與衆高手相持,漸漸占據上風。如此阻延敵人,攪亂戰局,衆胡人登時現出勝機。
就在此刻,隻聽許多胡人“嗚嗚丫丫”的大聲慘叫,身子高飛上天,又落在地上,出撲通撲通的聲響,狄江知道來了強敵,急于一探究竟,使出絕招,一招“雲龍飛驷”,當當當當,将敵人兵刃打的脫手飛出,幾位中原高手胸腹劇痛,連退數步,面無人色,口鼻中流下血來,已被狄江絕技震傷經脈。狄江不再糾纏,直往那敵方好手處沖去。
一路破開人群,來到衆教徒倒地之處,卻沒見那人蹤影,卻聽背後又一通“嗚呼哀哉”,波斯教徒東倒西歪,死傷者衆。狄江大急,再往那邊趕路,終于迎上那人,夜色之中,也看不清容貌,當頭一劍劈了過去,那人“咦”了一聲,袖袍一拂,狄江半身一熱,氣血翻騰,退開兩步,方才調穩内息,卻見那人眉清目秀,滿臉驚喜,不正是他那師父歸燕然麽?
歸燕然喜道:“狄江!”上前握住狄江手臂,凝神片刻,喊道:“徒兒,你的功力怎地好了?你的傷不礙事了?啊,是了,這底下有處墓穴,準是那神藥埋藏之所,你服下那神藥了,是不是?”
狄江心神恍惚,全不知該如何是好,呆立片刻,跪倒在地,哭喊道:“師父,我确實好了。但徒兒對不起你,眼下眼下已是明教之人了。”
歸燕然大驚,霎時不知所措,腦中隐約閃過一個念頭:“他背棄玄夜魔神,依照教規,當擒拿回去,處斬之刑,可可他是我徒兒啊。”
師徒二人皆驚駭萬分,猶豫不決,有中原武人瞧出有機可趁,朝狄江殺了過來,狄江身子一晃,也不回身,連刺數劍,刹那間刺中那幾人要害,擊斃敵人,仿佛背後長眼了一般。歸燕然見他功力更勝往昔,先是一喜,可想想不對,大聲斥道:“你這孽徒,當真做出這等行徑麽?”
狄江想起萊甯,說道:“師父,得罪了!”抱一抱拳,全力一躍,往遠處逃開。他不願與歸燕然動手,這一動迅如虎豹,轉眼已在數丈之外,料不到眼前一花,歸燕然已攔在眼前,說道:“你定是中了催心之法,徒兒,我先動手擒你,再設法替你化解。”
狄江一咬牙,劈出長劍,斬向歸燕然肩膀,歸燕然見他這一劍力道生猛,毫不留情,更信他中了邪法,先以真武通天掌旋切,挪移他劍上力道,再使出玄夜伏魔功真氣,那伏魔真氣自行出手,從狄江難以想象的方位襲來,狄江眼神難追,隻得以真氣感應,舞動長劍,嚴實稠密,不露破綻,但那伏魔真氣武道何等深湛?非但快捷無倫,招式也虛實難分,狄江盲目守了十招,忽然多處穴道受制,翻身栽倒。
歸燕然松了口氣,說道:“徒兒,我先将你帶到平安之處,待我将着些胡人趕下山去,再來找你”正在啰裏啰嗦,表明意圖之時,卻覺身後殺氣襲人,他拉住狄江臂膀,往前直沖,瞬間已到二十丈外的屋檐之上。身後一聲輕響,那出手之人已然追至,身法竟不比歸燕然稍慢。
歸燕然轉過身來,見博爾丁身形如嶽,昂而立,手足上金光漫漶,絕非凡俗,背上卻有一美貌少女,歸燕然微覺好笑,問道:“這位前輩,你打架之時,也要拖兒帶女麽?”
萊甯怒道:“你快放開我丈夫,不然我讓大伯狠狠揍你。”(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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