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跟公子做自我介紹,在下複姓慕容,單名一個修字。不知道公子怎麽稱呼呢?”慕容修彬彬有禮,俨然一個謙謙公子。
“在下姓雲,單名一個清字。”雲清染如今是男人的裝扮,便化名爲雲清。
“原來是雲公子。”慕容修在腦海裏搜尋着雲姓人家,雖說姓雲之人并不多,但也不至于是鳳毛麟角,倒還真不好根據他的姓氏來判斷他的身份。“剛才我見雲公子一眼便挑中那塊石頭,不知道公子有和根據嗎?”
果然,慕容修對雲清染會在第一眼就挑中了這塊毛料,且執意買了下來感到好奇。
如果是尋常人,就算是偶然間挑中了這塊毛料,也會因爲其他人的言辭放棄了,畢竟誰都不願意做虧本的買賣。
但是剛才雲清染對于旁人的話恍若未聞,十分自信肯定地将它買了下來。
“也許,是我和這塊石頭有緣吧。”雲清染微笑着回答道,難道要她告訴他,因爲她能看見這裏面的東西嗎?
她可不想被當成妖怪或者異類。
“是嗎?”慕容修凝視着雲清染的眼睛,想要看出他是不是在說謊。
“公子既然是這聚寶齋的老闆,閱人無數,也見過了無數次的賭石了,想必也是知道這賭石有一定的經驗在裏頭,但很大程度上還是得靠運氣的。”雲清染輕輕地啜飲了一口手中的茗茶,臉上波瀾不驚。
真的是這樣嗎?慕容修在心中打了一個大大的問号,不過既然對方不願多說,他也不好再追問下去。
“公子所言不差,公子手中的翡翠以一千兩白銀賣給在下,不知可好?”慕容修沒有忘了他讓小九将雲清染叫來時說的話。
“公子出手還真的闊綽呢,這麽好的價格,我好像沒有拒絕的理由呢!”
雲清染即使對盛榮皇朝的玉石價格不是十分了解,也知道這一千兩是遠遠超過了這塊翡翠的正常價格了。
雲清染用十兩銀子買下了那毛料,這一轉眼,便成了一千兩。
“小九,将銀票交給公子。”
慕容修說完,小九從懷裏取出來一張一千兩的銀票,遞到了雲清染的面前,綠竹代雲清染将銀票收下。
“不知道雲公子是哪裏人氏,家住何方,家裏還有哪些人呢?”慕容修沒有那麽容易就信了雲清染的說法,便想從她的身上打探出更多的消息來。
“在下初到京城,老家在渭水河畔,這兩年,老家總是鬧幹旱,在下便想到外地來謀出路,輾轉間到了京城。”雲清染的工作算是做足了,編點身世還難不倒她。
“哦?那不知道雲公子可有找到工作?雲公子莫要誤會,在下是想,如果雲公子尚未找到落腳之處的話,可以到在下的聚寶齋來。”慕容修向雲清染發出了邀請,能夠讓慕容修親自相邀的,京城裏有這樣的待遇的人,可不多。
“多謝慕容公子的一番好意,隻是我已經找到了謀生之處。”雲清染拒絕了慕容修,誠然,慕容修會是一座可靠的大山,但是并不适合她,“我還有事情要做,就先告辭了。”
錢到手了,雲清染也不打算多久留了。
“那我也就不留公子了,還希望雲公子急着,我聚寶齋随時歡迎你再來光臨,若是什麽時候雲公子想要換個地方待了,聚寶齋的大門爲雲公子你敞開。”慕容修正要離去的雲清染說道。
雲清染微微點頭,沒有給慕容修肯定的回答,也沒有直接拒絕。
看着兩人下了樓,小九忍不住問慕容修,“爺,爲什麽要特地買下他的翡翠?”
雖說這翡翠是上等貨色沒有錯,但還稱不上是極品,更何況,爺一向不做虧本買賣,一千兩買下這翡翠,顯然是虧大發了。
“我看上的不是翡翠,而是他這個人。”慕容修臉上挂着意味深長的笑容。
“爺,那個叫雲清的,有什麽地方特别的嗎?”小九沒覺得雲清染有什麽特别的地方。
“就是還不知道他有什麽地方是特别的,才有興趣。”慕容修憑着他敏銳的判斷力,很肯定一定是有什麽别的原因讓雲清染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那塊石頭。
雲清染離開了聚寶齋,跟在她身後的綠竹還有些恍惚,“小姐,我們這一趟,真的就多了一千兩銀子了?”
一千兩銀子,如果按照她将她的工資按照每個月二兩銀子來算,她要做上五十多年!更何況她一個月的工資還不足二兩銀子呢!
而剛才,她們不過才進去那麽一小會兒,花了一盞茶的時間,就有了這一千兩的銀子!
綠竹懷裏放着一千兩的銀票,雙手緊緊地抱住前胸,有一種深深地不真實感。
“那小姐,哦不,公子,我們現在去哪裏啊?”
“去置辦幾身衣裳。”她們兩個現在穿的是府裏下人的衣服,不太合身,以後還有不少機會要出來,多買幾件衣服總是好的。
“嗯!”綠竹乖乖地點頭,小姐真有本事,真好,這樣她和紅梅兩個人就不用去黨魏了!
雲清染帶着綠竹去布莊挑了幾匹布,訂了幾套男裝,便原路回了雲府。
她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紅梅一個人守在雲清染的房門口,緊張得要命,生怕在雲清染不在的時間裏,有人會闖進來。
終于見到雲清染和綠竹回來了,紅梅差點就癱軟在地上了,沒辦法,她膽子小。
“小姐,你可回來了,你再不回來,我的心肝兒全要蹦出來了!”紅梅大大地舒了一口氣。
“好啦,你這丫頭膽兒怎麽就這麽小呢!”雲清染笑了,“喏,給你嘗嘗鮮,回來的時候在外面買的,我和綠竹嘗過,挺好吃的。”
紅梅看到吃的,就讒到不行,拿起來就是一通狼啃。
一邊啃,一邊跟雲清染說着話,“小姐,剛才鎮南王府來人了,将一大堆的聘禮擡了進來,本來我吓的半死,以爲他們會想要見小姐您的,誰想到,他們一個個的,怕的要死,放下聘禮就跑了,好像小姐你是隻母老虎似的。”
君墨辰的速度還真不是一般的快,第二天就把聘禮給送過來了,聖旨下了,聘禮雲遠恒也收下了,這婚事就是鐵闆上釘釘子的事情了。
這邊雲清染正和兩個丫鬟聊着天呢,就見一群雲府的下人來了。
下人們進了雲清染的屋子,也不和雲清染打招呼,直接奔存放之前皇上賞賜下來的東西的房裏去了。
“你們做什麽呢,這是皇上賞賜給小姐的,你們怎麽能亂動呢?”綠竹見此,便急了眼,跟這些搬東西的人理論了起來。
“皇上賞賜給她的?皇上是将這些嫁妝賞賜給前往黨魏和親的公主的!”
搬東西的人才不理綠竹呢,一個個都忙着将東西搬走。
雲清染心道,這還真是現實呢,一道聖旨,讓她爹斷了将她替代雲嫣然出嫁的念頭,于是這些賞賜也就全部被收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