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殿下,嫣然先前找過殿下幾次,殿下都不在。”雲嫣然略帶嬌嗔地對夜明淵說道。
那是一個少女見不到自己心愛之人的幽怨之情,那是多日的相思之情化作的一聲哀歎。
雲嫣然從小就是雲遠恒夫婦捧在手心裏的寶貝,一向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即便是在雲府之外,大家也是将她捧在手心裏的,如果說在雲嫣然這十幾年的人生中有不順的地方的話,那就是夜明淵了,她一直迷戀着夜明淵。
“如果嫣然公主找本皇子是爲了這件事情的話,本皇子隻能抱歉地和嫣然公主說一聲,本皇子有要事要辦,不會日日留在宮中。”夜明淵對雲嫣然的态度很冷淡。緊接着夜明淵就将注意力轉到了雲清染的身上,“世子妃,我有一件事情想請你幫忙,不知道你有沒有空?”
雲嫣然一條心全系在夜明淵的身上,而夜明淵呢,卻想着找雲清染幫忙。
雲嫣然的心頓時涼了一截,雲清染?爲什麽是雲清染!那個瘋婆子?憑什麽!憑什麽這瘋婆子能夠得到九殿下的特别對待?
“九殿下有事要我幫忙?”雲清染不知道夜明淵有什麽事情要找她幫忙。
“對,是關于上次的事情的。”夜明淵想着是雲清染的話,應該能夠幫得上他的。然後又詢問君墨辰,“墨辰,可以嗎?”
“可以,自然是可以的,本世子允了,”君墨辰不緊不慢地說道,“九殿下先帶着本世子的愛妃過去吧,本世子随後就到……”
“嗯,世子妃請随我來。”夜明淵得了君墨辰的首肯,便帶着雲清染準備要離開紫玉殿。
雲清染點了點頭,正好她不想再待在紫玉殿了,和雲嫣然争論隻會浪費她寶貴的青春和寶貴的口水。
“九殿下……”見夜明淵要離開,雲嫣然想要阻止。
“嫣然公主失陪了,本皇子還有要事要辦。”夜明淵回頭很急促地和雲嫣然說了一句,然後就和雲清染離開了紫玉殿,隻留個雲嫣然一個倉促的背影,讓雲嫣然那一肚子的話都來不及說出口。
雲嫣然氣結,好不容易盼到夜明淵踏足紫玉殿了,結果他來這裏連坐都沒坐下就又離開了,還是帶着雲清染一起離開的。
假設現在是君墨辰和雲清染要走,雲嫣然還能以她“公主”的身份攔着,但是夜明淵要帶人走,雲嫣然能攔着?就算以她現在“公主”的身份,她還能去攔夜明淵這個皇子不成?
雲嫣然不但不能攔着,還會氣個半死。
心愛的男人她沒留住,想要整的女人她也沒能扣住。
雲嫣然是眼睜睜地看着夜明淵熱情地帶着雲清染踏出紫玉殿的殿門的,她的心頭湧起了一陣陣的惱意。
雲嫣然看着唯一還沒有走的君墨辰,“世子爺,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雲嫣然有點明白過來了,君墨辰讓人去把九殿下請來哪裏是爲了讓她和九殿下說上話,就是故意讓九殿下将雲清染給帶走的。
君墨辰蒼白的臉上淺淺地笑了笑,“即便嫣然公主是本世子愛妃的親妹妹,但若是做出過分的事情來,本世子一樣會讓嫣然公主知道什麽叫做後悔。”
君墨辰說話的時候一直都是有氣無力的,隻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卻是透着一股不容忽視的威脅力。
“咳咳咳,本世子知道嫣然公主馬上就要出嫁了,如果嫣然公主覺得那樣就可以亂來的話,咳咳咳,公主大可以試一試……”
“你……威脅我?”雲嫣然忽然覺得君墨辰是個很惡劣的男人,“你,你……堂堂世子爺威脅一個弱女子,你不覺得可恥嗎?”
雲嫣然氣得跳腳,她出生到現在,都還沒有人敢這麽對她呢!
“咳咳……嫣然公主覺得一個将死之人還會在乎别人怎麽說他嗎?”
君墨辰說完,慢悠悠用手推動自己坐下的輪椅。
“君墨辰,你給我站住!”雲嫣然跑到了君墨辰的面前,攔住他的去路,“你幹嘛要對那個瘋婆子那麽好,就算她現在不瘋了,誰知道她會不會複發,誰知道她以後生下來的孩子會不會和她一樣!”
君墨辰聞言臉上的淺笑沒有變,“咳咳咳……來人呐,嫣然公主說這天兒太熱了,想要洗個澡,咳咳咳……”
君墨辰說完守在一邊的幾個太監相互看了一眼,然後上前擡起雲嫣然。
“喂,你們做什麽……我是公主,你們不能這麽對我!”雲嫣然驚呼。
雲嫣然被四個太監擡着手和腳往花園邊上的水池走去,然後就聽到“噗通”一聲,雲嫣然落了水。
水池的水并不深,一個成年人站在裏面隻到胸口的位置,淹不死人的。
雲嫣然害怕地在水池裏撲騰着,一連嗆了好幾口水進去。
雲嫣然因爲害怕自己撲騰個起勁,将自己弄得十分狼狽之後才在水裏面站住腳。
“君墨辰,你竟然敢這樣對我!”雲嫣然現在才不管君墨辰是不是世子爺呢,她隻知道君墨辰對她做了十分過分不可原諒的事情。
然而,面對雲嫣然的憤怒,怨氣,君墨辰淡定得一塌糊塗,他優哉遊哉地推着輪椅繼續前進,漸行漸遠。
病弱世子将雲嫣然氣個半死之後,悠然離開,毫無負罪感。
以男欺女?世子爺沒這個忌諱。
以下犯上?世子爺從不在乎。
君墨辰剛要離開紫玉殿,門口就來了一夥人,浩浩蕩蕩的,除了宮中的人,還有幾個異族,不是盛榮皇朝的人。
這夥人正是今早剛剛到達京城的黨魏來使,其中跑在最前面的人是黨魏的公主,拓跋燕。
拓跋燕見了皇上之後,說什麽也要見一見和親的公主,拓跋燕是别國公主,又是女子,見一見也無妨,皇上自然是允了的,太後便提議由她親自帶着拓跋燕來紫玉殿。
拓跋燕顯然是不懂這宮裏頭的規矩,太後還在後面走着,她自個兒就跑到前面去了。
太後倒也不怪罪,因爲拓跋燕是異族公主,不懂得宮裏的規矩也是情有可原的,太後倒是把拓跋燕的舉動當做是天性使然了。
當然,太後喜歡拓跋燕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太後看着在前面歡快地走着的拓跋燕問她身邊的花嬷嬷,“花嬷嬷,那個傳聞可是真的?”
“回太後娘娘的話,老奴查過了,千真萬确,這位燕公主是福星降生,她的母後先前一直患有不治之症,早年就落下了,沒有得治,但是從燕公主出生之後,她的母後的病竟然神奇地好了,她出生的那年原本黨魏正處于大旱,但她出生的那一天就下起了雨,自那之後黨魏一直風調雨順。還有不少說法在黨魏流傳,都證明這位燕公主确實是個有福之人。”
“若當真如此,希望她能給辰兒帶來福氣,讓辰兒的身體能夠有所好轉。”
太後想着,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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