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招安
高俅在濟州聞報,連忙招募工匠打造船隻。有個叫葉春的獻圖建造海鳅船,大船可容數百人,上有弩樓,用二十四部水車踏動前進。高俅大喜,即命葉春監造。宋江聞知,便派人混進民夫工匠裏刺探消息。
不日,丘嶽、周昂率軍抵達濟州,大小海鳅船三百隻也已造成,高俅征調一萬名水手,演習二十餘日。他見海鳅船快如風飛,認爲梁山泊的小船無法攔截,此戰必勝,便放心地帶着歌兒舞女住到船上指揮。
高俅打算水陸并進,一舉攻破梁山泊。他命項元鎮、張開帶領一萬人馬到梁山泊山前大路上厮殺;周昂、王煥帶領大軍随時策應;丘嶽、徐京、葉春等皆随自己上船。
宋江、吳用已知高俅水陸并進的策略,早已布置妥當。高俅命先鋒丘嶽、徐京、梅展三人率五十隻小海鳅船在前開路,陸上馬軍同時出動,一時雲飛霧卷,殺向梁山泊。
李俊、張橫、張順、三阮駕着小船向丘嶽的海鳅船靠近。丘嶽喝令放箭,小船上的衆頭領都跳入水中。
梁山泊一聲号炮,蘆葦中千百隻小船如飛蝗一般沖向官船。海鳅船弩樓上箭如雨下,無奈梁山泊的小船都有木闆遮護。頃刻間小船圍住了官船,用撓鈎搭住舵,用闆刀砍殺駕船兵士。
官軍先鋒船想向後退,但被後邊的大海鳅船堵住。正當進退兩難之時,忽然中軍大船上有人高喊∶“船漏了!”這時所有的官船都漏了水,一齊下沉。原來是李俊、張橫、張順、三阮等人潛入水底,把船底都給鑿穿了。
高俅吓得爬上舵樓。張順從水裏爬上船來,說∶“太尉,我來救你性命。”他一把揪住高俅,喝聲∶“下去!”把高俅丢進水裏。旁邊兩隻小船立即把高俅拉了上去。高俅水軍全部被殲滅。
陸上的盧俊義、林沖等殺散官軍,項元鎮和周昂奪路逃走。
梁山泊大勝,把高俅、徐京、梅展和歌兒舞女帶到忠義堂上。宋江扶高俅坐下,大擺宴席。宋江一再向高俅表示願意招安,并說望太尉奏知聖上。高俅說放他回朝,必當上奏前來招安,絕不食言。
高俅在梁山泊住了三天,宋江親自送他下山,又派蕭讓、樂和随高俅面見皇上,奏知梁山泊衷高俅走後,吳用對宋江說∶“對高俅不可全信。”于是派燕青、戴宗多帶金銀珠寶去東京找李師師打通關節,請求招安,又聽說聞參謀和宿元景曾是同窗,便求他寫信給宿太尉,請宿元景上奏招安梁山泊。
燕青到了東京,用重金買通鸨媽,見了李師師,告訴她上次來的山東客人就是梁山泊的宋江,這次專程來請她上達徽宗降旨招安。李師師聽了甚是敬佩宋江,便認燕青爲兄弟,答應幫他見到徽宗。
晚上,徽宗來會李師師。李師師将燕青引見給徽宗,說是她的姑舅兄弟。徽宗問他如何謀生,燕青流淚說跟着客商路經梁山泊,被劫上山一住三年,如今才逃了出來。
徽宗問他梁山泊的情況。燕青說∶“宋江主張替天行道,不敢侵占州府,隻想受招安替國家出力!”徽宗問∶“寡人兩次降诏招安,爲何抗拒不降?”
燕青詳細說了兩次招安不成的原因,并說了童貫損兵折将大敗而歸,高俅被俘上山,應允上奏招安才放回東京。徽宗這才知道高俅、童貫所說南方炎熱,軍士不服水土,患病不能征戰全是謊言,憤慨不已。
燕青回到客店,把見到徽宗的情況告知戴宗。早飯後,他二人帶書信和珠寶去見宿太尉,到了太尉府,燕青要戴宗在外等待,自己一人進府。
宿太尉看信大驚。燕青說∶“宋江隻想請太尉到梁山泊招安,太尉若能向徽宗奏知此事,梁山泊數萬之衆則皆感太尉大恩。”宿太尉收了珠寶,答應待機進奏徽宗。
次日,徽宗設朝,痛責高俅、童貫,親書招安丹诏,叫庫藏官取來金牌三十六面,銀牌七十二面,紅錦三十六匹,綠錦七十二匹,一百零八瓶禦酒,招安禦旗一面,命宿元景去梁山泊招安。
燕青、戴宗得知朝廷招安消息,又救出蕭讓、樂和回梁山泊。濟州太守也把招安消息告訴了宋江。宋江大喜,命從梁山泊到濟州沿途紮起彩棚,陳設笙箫鼓樂和果品珍酒,迎接宿太尉。
宿元景打着禦賜招安金字錦旗,随從擔着禦酒、金銀牌面、錦緞等物品,向梁山泊進發。一路上有結彩懸花的彩棚和笙箫鼓樂迎送。宋江、盧俊義等大小頭目跪在路旁迎接。
宋江把宿太尉迎上忠義堂,又率衆跪在堂前,聽蕭讓開讀诏書。讀罷,宋江等高呼萬歲,再拜謝恩。宿太尉分發了金銀牌面和紅綠錦緞,然後打開禦酒。宋江等又跪接禦酒,一一喝了。
宋江帶領衆家兄弟和軍馬,打着“順天”、“護國”的旗幟,來到東京。徽宗命他們選五百人馬從宣德殿前通過,以睹梁山泊軍馬的風采,然後在文德殿設宴款待衆頭領。
徽宗欲加宋江等人官爵,童貫上奏道∶“新降之人,待立功後再加官不遲。現在宋江數萬人馬逼城下寨,甚是不宜。應分散到各地安置。”梁山泊衆人聞聽後甚爲不滿,都說絕不分開,否則仍回梁山泊去。
徽宗聽說梁山泊衆人欲回山寨大驚,急宣樞密院衆官計議。童貫奏道∶“梁山泊賊人雖降,其心難改。莫如傳旨将他們騙入城中,将一百零八人盡數殺死,以絕國家後患。”殿前都太尉宿元景立即奏道∶“陛下,宋江等人情同手足,不肯分開,此乃人之常情。
現在遼國興兵十萬侵占山後九州,官軍無策攻破,不如令梁山泊征讨。乞聖上明鑒。”徽宗大喜,立即準奏。
徽宗即封宋江爲遼都先鋒,盧俊義爲副先鋒,令他們領兵征遼。宋江大軍占領密雲,兵至檀州境内。檀州是遼國緊要隘口。有水陸可通。宋江決定水陸齊進,船騎相連,直取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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