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平分秋色!
段飛翹着二郎腿,嘴裏叼着根稻草,腦袋晃來晃去的,不知哼些什麽曲調。
語嫣然見段飛不理自己,心中不爽,順手拾了鞭子使勁在牛背上抽了幾下。
老黃牛身上挨了幾鞭,哞哞叫了幾聲,還是晃悠悠的慢慢在上路上走着。
語嫣然見了更是惱怒,回頭看了看段飛,還是翹着二郎腿,叼着稻草,哼着小曲,笑吟吟看着自己。于是也瞪着段飛,兩人就這麽對瞅了一會。結果看了半天,段飛還是那副模樣,語嫣然覺得有點無聊,就懶得理他了,隻是手裏鞭子還是給老黃牛來了幾下。
漸漸夕陽西下,暮色開始降臨。?白天與黑夜的換轉漸漸完成。?在白與黑交替的瞬間,人心是虛弱的,弱到隻需一點就能擊中心髒,讓人身死。
很多年輕人喜歡在黃昏十分表白也是因爲在這一刻很能輕易的擊中戀人的心。??最溫暖的時刻卻也是最危險的時候。
現在就有兩個人就在危險中。??牛車停在路中間,車上坐着兩個人。??車周圍站着十來個人,每人都是一身的白衣,每人都拿一把劍。
這不是偷襲,不是暗殺,根本就是**裸的攻擊。??并且攻擊的人都是正當妙齡的女子。
這些女子手中的劍指着車上的兩人。語嫣然有點壞壞地看着:“怎麽樣呀?我看這些美女還是你自己來解決吧!”
段飛隻是喝着酒,沒有說話。?這些女子又是來擊殺自己的。????可這些并不是普通的女子,這是巫山神女峰明月觀的女子。
明月觀是?巫山神女峰崖旁的一個山谷,山谷内據說全是女子,并且全是傷心斷腸的女子。
明月觀很少有人涉足江湖,也很少介入江湖的紛争。??對于很多人來說,明月觀是個神秘的地方,也是個世外桃源。
可現在就有十來個這樣的女子圍在牛車的四周。??這事很嚴重。
段飛現在忽然發現天魔珠的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要嚴重的多。??如果連明月觀抖已經插手,那就說江湖上沒有門派刻意置身事外。
但現在段飛疼的不是這個,而是不知道該怎麽和這些女子交手。?不怕偷生城,與偷生城爲敵沒準還能博個行俠仗義不畏強權的名聲。
可與明月觀爲敵,恐怕會激起江湖公憤,成爲江湖公敵吧。?盡管段飛并不在乎這些虛假的名聲,可若能活的自由自在些,又有誰會拒絕呢。
所以段飛決定了,隻是想教訓一下這些突然出現而吓了自己一跳的女子。
手握扶桑刀。???氣氛忽然變了。??誰都知道,當段飛的手握着扶桑刀的時候,一不留神就會喪命的。
劍氣橫沖,刀光乍現。??忽然很安靜。?地上掉了一地的長劍,每個女子都捂着手。
一刀之下,衆劍脫手,腕部受傷,雖無大礙,卻有些時日不可用劍。女子走了。
明月升,星光稀。???寂靜的山路上停了輛牛車。?車上坐着兩個人。
兩人都在看着不遠處的山坡上那個負手而立,凝神望月的白衣女子。
他見到了遠處山坡上明月下的那負手而立白衣輕揚的女子。
西門吹血。
有些事情總是躲避不了的的,總須面對。?可用什麽樣的方式去面對卻可以造成不同的結局。
在這樣的一種方式下段飛并不想與西門吹血刀劍相向。?也許可以換種方式去解決,不試試怎麽會知道呢。
段飛起身而立,跳下牛車,向西門吹血走去。??語嫣然伸了伸手,卻又縮了回來,想說些什麽,卻也沒有出聲,隻是有些落寞地看着段飛的背影。
有時沉默正是最好的話語。?她隻能遠遠地看着,卻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幫不上任何忙。
但她相信他會平安的,固執地相信着。??不遠處,段飛走上山坡,與西門吹血并立在月下。
“月色不錯呀!”?“嗯,月色不錯。”?“還是不要動手了,太煞風景了。”
“是太煞風景了。”?“你不準備動手了?”?“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動手?”?“那你幹嘛追着我不放?”?“殺你。”
“那你不動手?”“我在欣賞月色。”?段飛無語了,原本自己準備好的一大堆說詞竟然一句沒用上。
“你幹嘛這麽冷冰冰的,多沒意思。”??“聽說大名府旁的河裏死了條魚。”?“死了條魚?什麽意思?”
“沒啥意思。”???“死條魚跟現在有什麽沒關系?”
“沒關系。”?“那你怎麽提到這個死魚?”?“我什麽臉色跟你有什麽關系。”???段飛又一次無語了。
早就聽說西門吹血冷傲,今日一見果然如此,搭個話都這麽難。??段飛伸手取下了挂在腰間的紅葫蘆,喝了一口酒,忽然遞到西門吹血面前。
“ 要不要來點。”?“好呀!”????西門吹血伸手接過來,咕咚就是一大口,“好酒,沒想到你還随身帶着這種好酒,應該早點拿出來嘛!”?說完随手遞了回來。
段飛這次真是徹底無語了,沒想到西門吹血還是活寶,哪像個女人。?又想了想,西門吹血本來就不像女人,哪有女人劍法這麽好,還愛殺人的。
愣了有那麽一會,段飛忽然哈哈大笑,笑得很張揚。??因爲他忽然覺得自己真的認識西門吹血這個人了。
很認識,就像仿佛認識很多年的朋友一樣。?有些人,相互了解隻需一瞬,朋友,相知也隻是一個轉身。
認定了,你是我的朋友,此生無悔。??接過紅葫蘆後,段飛灌了一大口,心情很好,好到不得了。
有人開心,自然就有人不開心。??牛車上的語嫣然就是那個不不開心的人。
她也不知道爲什麽不開心,就是覺得不爽,就是覺得不舒服。?尤其是看着那兩個人還在賞月,還在喝酒,簡直太過分了!
她使勁的跺了一腳,結果一下就踹到牛車的側邊廂,咯的直疼。??龇牙咧嘴了一會後,她忽然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她發現這兩個人竟動手了。???她又是開心又是擔心,一時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怔怔地看着月下的兩人。???段飛道:“麻煩你件事。”??西門吹血:“什麽事?”??段飛道:“去京師找一個人。”
西門吹血:“什麽人?”??段飛道:“一字并肩王柴皇,告訴他天魔珠的事與我無關。”??西門吹血:“我從來不與官場人打交道。”
段飛道:“這次也不例外?”?西門吹血:例外。"真的能"”西門吹血?:“能。”
段飛把一個用絲帛包的木盒遞給了西吹血門,這盒裏裝的什麽段飛也不知道,這是他母親臨終前交給他的,要他在以後遇到禍時特别是惹了官府的禍時,把這個木盒交給一字并肩王柴皇,具體什麽原因他也不知道。
段飛道:"謝謝'??西吹血門:“不用謝。是你自己付出的價錢換來的。”
段飛:“什麽代價?”??西門吹血:“接我十招。”??段飛一陣頭大,說來說去,還是要動手呀。
不過,要想得到某些結果,總歸是要付出代價的。?這就是語嫣然看到的結果,看到的刀劍相交的一瞬。
刀是什麽刀???刀是扶桑刀,刀身偏細,刀長三尺九寸,淨重七斤十三兩。
劍是什麽劍??劍是風淩雪劍,劍身略寬,劍長三尺三,淨重六斤四兩。
卻見刀光起,刀風暖,段飛刀鋒不快,卻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斜斜刺向西門吹血。
刀爲單刃,招式最多的是劈,是砍,是大開大合的拼殺。?可現在段飛使來卻是刺,而且是以一種奇怪角度,怪異的速度刺來。
比劍還靈活,比劍更像劍。???西門小雪想笑,她都懷疑段飛是不是在使劍。
但西門吹血并沒有笑,這樣的招式豈是一般尋常招式可以破解的。???劍氣輕揚,劍尖浣起數朵劍花,宛若冬天的雪,輕輕地飄落。
雪落無聲,刀劍相擊卻也無聲。刀風似春,劍鋒若冬。冬寒春暖,春來冬去,這一冬一春的風情盡在刀光劍影中。
何爲勝何爲負?不過南柯夢一場。??刀來劍往,疏忽幾個回合過去。??而兩人也幾乎打出真火來,将遇良才,棋逢對手。
段飛忽然後退幾步,收刀而立。??西門吹血劍入鞘中,面色淡然,冷目瞧着段飛。?“刀法很好。”??“你劍法也不錯。”
平分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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