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運籌

“這等大事，豈可不管？”知機子道：“老實說，有我同行，你們增添了不少生機，江湖上的鬼域技倆，能逃過老郎中雙目的不多。剛才，我有點神情凜然，倒不是被你們叙述的事件驚駭住了，而是想到了兩年前一件慘事，陝北彭門滅門慘案，全堡男女老幼兩百七十人，盡遭屠戮，連襁褓幼兒也殺得一個不留，老朽晚到一步，見兇手整隊離去……”

“是件哄動江湖的大事，彭門是五虎斷門刀門戶所在，聽說門主夫人，是琵琶門的掌門，兩人結爲夫婦，兩門也合而爲一，”飛雲子道：“本派也爲此派出了十二名劍士，會合少林、峨嵋兩派高手，趕赴彭門，調查了數月之久，一直查不出頭緒，此案就不了了之。”

“當時，我瞧出了一點眉目，似是南宮世家下的手，隻是找不出有力證據，老郎中不敢随便胡說，現在想來，一定不會錯了！”

“老郎中，”飛雲子道：“你憑甚麽一口咬定是南宮家族率人屠戮了彭門　的人呢？”

知機子道：“我當時聽到一個‘撤’字！雖隻一個字，但卻很像南宮絕的聲音，老郎中荃貌辨音的功夫應該不錯，但此等大事不能輕率，所以不敢說出去，今天聽到你們一番話，應該就是他了，慕容、南宮兩大世家早就勾結在一起，一明一暗，妄圖霸業，他們可能已經準備了十幾年。”

大悟大師歎道：“大概是如此了，不知道江湖上是否送有其它的幫派，投入了他們的組合之中？”

“一定有，而且還不在少數，我老郎中懷疑振遠镖局，也投入了他們的組合之中。”唐敏道：“對，這件事我已向龍帝門求證過了。”

“司徒剛氣勢很盛，也有骨氣，已隐然是北方武林的領袖。”飛雲子道：“怎麽會甘願歸服于慕容世家呢？”

“司徒剛如有骨氣，就不會暗害他嶽父奪得鬼子神功。”知機子道：“我經過兩年的調查，的确是他害死他嶽父的，聽說他修煉鬼子神功已到第八重　。”

“想不到司徒剛竟是這樣一個人物，”飛雲子道：“我在振遠镖局作客一次，受到的優待禮遇，至今仍難忘懷。”

知機子微微一笑，道：“像你這樣一位名動天下的劍客，武林道上的朋友，哪個不視你如貴客上賓，如若老郎中的推斷不錯，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已受人監視，目下京師道上人物，勢力最大的就是司徒剛，這些事，他豈會不知？所以，很可能就是他在暗中指揮着監視我們的人。”

“老郎中，”大悟大師道：“我看你早些回吧！把這些訊息傳達出去，用不着和我們再在一處冒險了。”

“當今武林之世，除了少林、武當，鄧家山莊之外，還能出甚麽強大的實力。”知機子道：“圓性大師、龍雲道長、鄧定侯，都是武林中的奇才，也因爲三人的卓越成就，凜然正氣，使江湖平靜了二十年，整不倒他們三人，江湖上沒有人敢出面作亂，所以，慕容世家閉門謝客，南宮世家也隻能在暗中作怪，三位老人家非殺不可，至少，我們要盡到我們最大的能力，隻要查出三位老人家的下落，就不怕他們不交出人來，所以，老郎中跟着你們走，略效綿力。今天不能走了，我出去一下，老郎中手下還有一批小郎中，武功修爲上乘，雖然派不上大用場，但他們從小就在江湖上混，再加目聰，探消息、查敵蹤都是高手。我這就去吩咐他們一群，要他們分别行動，全力投入。需知日下江南道上，煙對霧鎖，難見真相，到處都是暗算我們的殺手，不如來一招暗度陳倉，單是防人暗算，就把我們累得精疲力盡，一旦強敵來襲，武功上就要大打折扣了。”

“說得有理，”大悟大師道：“我們差的就是江湖上閱曆、經驗，有你同行，正可補我們的不足，不過，這是冒險犯難、生死一瞬的事，你要三思啊！”

“兩位答應就好，老郎中也有幾套保命技藝，幾位請小心一些，郎中去安排一下，今夜三更之前一定回來。”

他身子一閃，人已離去。　飛雲子微微一笑，道：“隻看這閃挪如電的輕功架式，老郎中的武功不弱。”

飛雲子道：“飯拿到房間吃吧！今夜他們很可能會有行動，咱們要好好計劃一下，給他們一點顔色瞧瞧，如能生擒一兩個人，也好問出一些敵情。”

段飛剛蘇醒，身體有些虛，不知何時小書去樓下弄了一碗小米粥上來，走到段飛近前準備喂食他，這時唐敏一把搶過粥，道：“誰要你喂，我來。”

小書畢竟是個小女孩，瞪着一雙大眼睛看着唐敏，飛雲子和大悟大師對視一笑。

知機子來得很準時，剛到三更，就推開了客房的木門。

飛雲子道：“這麽快回來，怎麽回事？”　“因爲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人監視之下，”知機子笑道：“店小二是他們的人……”

“好！先去抓住他，難怪這家夥連送三次茶水，”飛雲子道：“原來是探窺動靜。”轉身準備出門。

知機子一橫身攔住去路，道：“那個店小二是振遠镖局派來的人，可能三壺茶水中都下了**，你們怎能忍得住一口不喝，現在，他已走了一段時間，哪裏還找得到他？”

“老衲和飛雲子道長非常小心，吃喝之前，都用銀針試過，店小三次送茶水，但他卻裝得很平淡，未露出一點破綻，老衲還在心中誇他做事盡責，想不到竟是一個殺手。”

“跑了和尚跑不了廟，我去振遠镖局找他，”段飛道：“我看得很清楚，一眼就能認得出他。”

“找上振遠镖局去，是不是準備和司徒剛當面翻臉？”知機子道：“如果能不去，最好不去。老郎中的看法是，非到不得已，不用和他們正面沖突，這樣隻防暗算，一旦撕破臉，他們可能會出動首腦高手，全力截殺，哪裏還能追查圓性大師等三位的下落？”

“你說得對，我還是年紀輕，還是沉不住氣。”段飛道。

“我的八個小郎中全部動員，照着我們定下的路線走！今晚上，我們好好地休息一下，明天到雨花台旁的青竹樓去，看看情形，說不定那地方是他們的一個隐蔽分舵。”

“如果京師有他們組合的分舵，也應該設在振遠镖局中，”飛雲子道。

“不！振遠镖局隻是他們組合的一個外出，連領導的主子是誰，司徒剛都不會知道，唉！老郎中不知道的事情，天下沒有幾個人能夠聽到風聲，除了龍帝門外，若郎中是天下消息最靈通的人物。”

知機子又道：“他們活擄三位老人家，是要逼他們交出武功，對幾位麽……就不會那麽心慈手軟了。”

飛雲子道：“殺光了我們三個人，就斷了線索。不行，得把消息先傳回去才成。”

知機子道：“最可怕的是，他們早已有了準備，集中全力，伏群一派，再把力量集中，對付另外一路人馬。少林、武當、鄧家山莊，是當今江湖上實力最強約三個門派，但對方如暗施算計，各個堆破，他們的勝算很大。眼下最重要的是追查三位老人家的下落，或是找出他們留下的暗示……”

“少林寺有一套防守戒備的部署，”大悟大師道：“一處吃緊，會受到四力的支援，隻要傳去訊息，倒不擔心少林寺會受到襲擊。”

“如果武當派調出了精銳高手，”飛雲子道：“他們走江湖的經驗不多，隻怕無防備，遭到暗算及對方的伏擊、偷襲。”

“對！先找出三位老人家的下落要緊。”段飛道：“隻要有明顯的證據，那就通告江湖，我相信未受他們控制的門戶，都會起而峰應，傾巢之下無完卵，這一個危機的意識，他們都該明白，傳遞信息的事交給我，我會讓丐幫的弟子去做。”

知機子道：“三位老人家如若留有暗示，也許會指示出解決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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