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了無痕(1)
段飛和知機子也都振奮起來,瞪着雙目,等待飛雲子的回答。
“也隻是證明三位老人家到過青竹樓,确實在那裏中人暗算,”飛雲子道:“藥力發作得太快,龍雲道長是來不及表達心意,隻能在桌面下留下了龍手指痕。”
“是指刻的痕迹,還是貴派的暗記?”大悟大師道:“道長可否解說得清楚一些!”
“不算暗記,因爲沒有表示出甚麽,”飛雲子道:“是用五個手指頭在木桌下面印上五個凹形指痕。”
手指一接木桌子留下指痕,不能很明顯,也不能很快消失,五個指頭都要力透木内。中了‘一步倒’後,還能拿捏到如此分寸,龍道長果然是功力通神。
大悟大師心中暗忖:圓性大師,是否能有這份功力呢?會不會留下甚麽?可惜在青竹樓時,隻顧監視敵情變化,沒有仔細搜尋。
“坐車?”段飛道:“哪裏有車坐?”
“小郎中安排好了,咱們也坐上匹馬牽引的大篷車上路,重走他們的行車路緩,也住在同一家客棧中。”知機子道:“這叫舊事重演,也幫助提醒店家、小二的記憶。”
“高明啊!前輩,” 段飛道:“但要步步踏準,還得住到三位老人住的客房,如若能留下暗記,也該在他們的卧室之中。”
“少俠得對,咱們要走同一路線,住同一個客棧,也要住相同的客房。”知機子道:“如若情勢必要,三位隻怕還得交換住房,據我老郎中所知,各大門派中,都有一些特殊的暗記,不是門戶中人,根本就看不出來。”
“就是門戶中人,身份不夠,地無法看得出特殊的暗記,”飛雲子道:“那不隻是一個标志,有多種含意在内,看到那個标志的人,還得花一番心思去體會。”
“如果那些客房,早已被客人住了,”段飛道:“我們要如何應對?”
“就這一點麻煩了,”知機子道:“多花點銀子,讓别的客人讓出來,對方如果不肯讓,隻好等兩天了。”
“這中間還有點小事故,”大悟大師道:“不知道他們怎麽處理了,會不會暗作設計,把我們引入歧途?”
說清楚!”知機子道:“這中間不允許任何一點差錯,毫厘之差,可能有千裏的謬誤。三個臭皮匠,合成一個諸葛亮,慕容長青、南宮絕再加上絕情仙子,可是三個諸葛亮啊!我們跟着痕迹走,未必就能找出甚麽。還要靠三位老人家的智能幫助我們,就别說錯一步了!”
知機子似想說話,但卻突然頓住,軟一氣,又道:“這麽說來,我們一路追到底,也還是一個撲朔迷離的局面,倒希望能遇上他們一次暗襲才好。”
“甚麽着思啊?老前輩,我已經聽胡塗了,”段飛道:“咱們這樣模仿他們的行徑,隻要走的路終不錯,截殺、偷襲自是意料中事,豈會隻有一次?”
“怕的是一路平安。”知機子道:“這樣咱們就無迹可尋!”衆人點頭。
他們行上官道,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舉步迎了土來,衣衫破爛,頭發蓬亂,一眼即可看出是窮人家的孩子。
但段飛已暗中提聚了真氣,‘火陀掌’,蓄勢待發。
事實上,大悟大師、飛雲子都已戒備待敵,來的人一有異常舉措,三人排山倒海的反攻,可能會同時發動。
他們畏懼‘一步倒’**的兇霸,也痛恨施展‘一步倒’**的人。
知機子看出了苗頭不對,快步迎上那年輕人,低**談了幾句。年輕人遙對大悟大師、飛雲子、江豪點頭一笑,人卻快步向前行去。
不用老郎中說明,三個人心中都已明白,來人是老郎中手下的小郎中。
“咱們就在這稍候片刻,”知機子道:“一輛豪華的大蓬車很快就到。”輪聲就在知機子的話盤中嘴起,一輛四匹健馬牽引的大蓬車已如飛而來。
車到幾人停身處,突然停了下來。趕車的似是個三十多歲的青壯漢子,留着短發,跳下車,掀開車門垂簾,欠身讓客。
車中布置得還真豪華,厚厚的白色毛毯,兩邊都放着半尺多高的錦墩,坐着躺着都舒服。
“老郎中,你好象很有錢啊!”飛雲子道:“這輛車,四匹駿馬,恐怕要千金之數吧?”
“小意思,老郎中别的沒有,就是有點銀子,也别懷疑趕車的,他是八個小郎中之一,諸位安心啦!”
“他該有三十好幾了吧?”段飛道:“是老前輩的首座弟子?”
“老郎中選了八個小頑童,一起收入門下,他們相差也不過一兩歲,這樣省事啊!傳授技藝一次就成,他們也有長幼之序,是以年齡劃分,最小的兩個十六歲,同年同月生,出生隻有早晚一天的差别。”
“形貌是經過易容了。”段飛道:“看來,他們易容的手法,以已得前輩真傳,唯妙唯肖啊!”
蓬車在說話中向前飛馳,平穩舒适,比騎馬舒服多了,也有着很高的私秘性,車中的人事替代,也就變化萬千了。
一路行去,十分順暢,舊事重演,果然勾起了店家的清晰記憶,順利的住人了想住的客房。
但意料之外的是找不出一點遺痕留示,大悟大師、飛雲子、段飛,不停的交換客房,仔細的觀察了房中的床壁桌椅,就是找不出一點名堂。
幾個小郎中的本領實在很大,安排的路線一點不錯,也全都住人了相同的客棧房間,這輛蓬車很有氣派,和三個月前那一輛幾乎是完全相同,重演舊事,店家都有着很清楚的記憶。
他們臉色的沉重,也充份地反映了心中的焦慮。
知機子也是三緘其口,沉吟不語,心中卻在推敲着一樁可怕的不幸。如果三位老人家保持了清醒,一定會在住過的房間中留下暗示,不管對方監視得如何嚴密,以三人功力之深,揮手探足,都能留下痕迹。
但大悟大師、飛雲子、段飛,搜索得十分用心,每晚互換房,找遍了各處角落,幾乎是通宵達旦,以三人目力之強,搜覓之細,就算一個跳蚤,也會被他們尋找出來。卻依然毫無收獲。
這檔事唯一的解釋是,三位老人家這一路行來,一直在昏迷中,沒有清醒過。知機子想到痛恨之處,忍不住自言自語的說道:“可真是陰得狠哪!這一路折騰下來……”
他突然有所警覺,住口不言。
“老郎中,說清楚吧!事情有些不對勁,而且非常嚴重,”飛雲子道:“龍雲道長一定有留暗示,難道全被他們找出來,銷毀了?”
“你可是發現了銷毀的痕迹?”
“沒有,”飛雲子道:“每一個房間我都檢查得很仔細,何況還有大師和段少俠,都已用盡心力,這中間定然有毛病。”
知機子神情嚴肅的點點頭,道:“雖然隻是猜想,但卻大有可能,這一段 “你是說,他們一直用‘一步倒’使三位老人家昏迷不醒,”大悟大師道:“真要如此……”行程中,三位老人家恐怕一直就沒有清醒過。”
“不一定就是‘一步倒’,也許是另外一種**藥物,”知機子道:“隻要讓人按時服用,昏睡個十天半月,輕而易舉,這藥物,老郎中就會配制。”
“會不會傷人身心?”段飛道:“如是有所失誤,藥量太重,那……”
“他們絕不會志三位老人家死掉,或神志不清,”知機子道:“他們的用心在于逼三位老人家交出武功,但是否傷害身體,要看藥物的配方。不過,他們不會在乎三位老人家身體如何,倒是可以肯定。”
大悟大師道:“現在去路茫茫,我們該往哪裏去找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