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千手飛花
沒有人響應,但每個聽到她話的人,均彎腰低頭,一遵命的表情,半夜四更天,不能大聲響應。
知機子也站起來,他打算走了,但唐虹伸手道:“知機子呀,你且坐着!”
知機子道:“知機子不想破壞老太太會客的規矩,這就打算告退了!”
唐虹道:“如今雙方已打算合作,這規矩也就不重要了,無妨!”
知機子道:“想是老太太有所指教了?”
唐虹道:“首先,我不能叫你們白白損失十萬兩銀子,對不對?”
她不等知機子響應,立刻一拍巴掌,道:“立刻取十萬兩銀票送過來!”
有足音來自屏風後,聽起來遠去了。
唐虹又道:“若非是你帶着九頭玉獅子前來,這人還不知道會用什麽更惡毒的手段對付我唐家巷了!”
知機子對于唐虹這種明快決斷的表現,心中油然而升起一股佩服之意,他淡淡的道:“銀子并不重要,重要的乃是雙方的誠意!”
唐虹道:“所以老婆子要你帶個口信給段飛與大悟,找個地方大家兒個面!”
知機子道:“這是必要的,何時何地,由你老太太做主吧!”
“湖島石屋!”
知機子一聽,不禁一愣,道:“湖島石屋?那個地方三聖門不是去過嗎?”
唐虹道:“這叫出其不意,他們以爲我們不會再去那個地方了,必已放棄注意石屋!”
知機子道:“老太太,何時?”
唐虹好像早就設計妥了,道:“明晚三更天!”
“夜間呀!”
唐虹道:“夜間更秘密!”
就在這時候,忽見一人自屏風後走出來,這人的雙手托着一個朱漆盤子,一且銀票擱在盤中。
唐老太太道:“知機子,銀票你收下,我就不再留你了!”
知機子不再多言,取了銀票揣入懷中。
忽又聽唐虹道:“這兩天唐家巷外又多了兩批慕容世家的戰士駐守,我這裏不動聲色,他們以爲我沒發現,隻不過你出去要小心!”
知機子響應一聲“謝謝”。
他剛走出門,隻見有個漢子手提一盞燈籠往巷中走,漢子邊走邊向知機子點點頭。
這是爲知機子帶路的,很恭敬。
隻不過半盞茶工夫,前面那人站住了:“老爺子,你直走十丈往右轉,很快就是大街,你好走!”
知機子道:“謝謝!”
他不多看,大步往前走去,走得好像了無牽挂。
其實他心中有一謎團難解開。
知機子走出唐家巷,他回頭,仍然難辦方向,憑他的機智,也覺得唐家巷的每條巷道暗含着五行八卦似的,便是再走上三百回,隻怕仍難找到唐虹住的那座屋子。
隻是在他走出唐家巷不久,忽的迎面奔來四個黑衣人。
這四個黑衣人什麽話也不說,揮刀就殺。
知機子蒼茫應戰,幾乎難以招架。
四個黑衣人下刀狠毒,動作粗野,交叉狂殺,殺得知機子隻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
知機子的衣袖已裂,衣褲被削,長發散亂,隻差沒皮肉開花,卻已氣喘咻咻。
那四個黑衣人更狂,這光景很顯然的,他們非殺了知機子不可。
就在知機子危機中,黑暗中忽然閃出三個青衫大漢。
這三人來得真是時候。
就聽一人大吼:“殺!”
這聲音知機子一聽就明白,席一山來了。
于是有個黑衣人揮刀迎上前去,他厲叱:“江湖恩怨,少管閑事,滾!”
來人中,有個怒漢一聲冷笑:“去你娘的,咱六爺等這一天已等得不耐煩了!”
他邊罵邊殺,同那黑衣人狠幹起來。
這三位來得不是巧,席一山守在利人當鋪内不久,覺得不妥,便帶兩個家丁 前來接應。
現在席一山同那黑衣人搏鬥中,大吼道:“這是慕容長青的殺手,不能放過!”
知機子也響應道:“三聖門的人以已把唐家巷暗中圍住了,唐虹還不知道的!”
黑衣人的武功,竟然與知機子、席一山等人戰了個平分秋色,令人不禁想到這四人是否就是傳言中慕容長青的四大金剛來了。
慕容長青的四大金剛從不輕易露面,他們隐藏于姑蘇靈岩山,誰會想到雖然靈岩山有更重要的任務,但江南這面情況有變,慕容長青這四大金剛必須來。
這四人很少開口,全力搏鬥,有兩個十分霸道厲烈,每出一刀必發出刺耳的“嘶”聲,如同毒蛇噬人發出的聲音。
這時侯,黑暗的唐家巷内,一團影子飛掠而至,這人披着一頭華發,白衫長袖,好象幽妊似的,“千手飛花”唐虹來了。
唐虹并非馳援知機子,那隻是巧合,因爲她要趁天沒亮趕去一個地方。
如今唐虹站在巷口仔細看,十丈之外她看得清楚,心中不由冷笑,喃喃自語道:“終于露臉了,嘿!還是因形勢才會把他們逼出來!”
心念之間,殺機陡起,她也真行,一聲不哼,旋身而上,白影閃掠中,空中傳來沉悶的哼聲,轉頭看去,四個黑衣人已相繼往地上倒下去。
四個人死得無聲無息,但當人們極目看去,四個黑衣人的頂門各中了一根銀針,卻不見有血流出來。
“千手飛花”,果然是名不虛傳,揮手之間殺了四個武功不俗而又兇猛的黑衣武士,知機子看得動容。
席一山抓刀在手發了愣。
唐虹已冷冷的道:“快走!”
知機子待開口,唐虹一溜煙似的消失在北去的方向,看上去似如一團白霧。
唐虹奔去玄武湖了。
知機子對席一山三人道:“此地兇險,快走!”
知機子絕對想不到,被殺死的四個黑衣武士也才剛剛調來南京兩三天,他們負有任務。
四人的任務是監視唐家巷的動靜,連絡唐家巷潛伏的人并加以支持。
他四人可是秘密練過絕技的武士,也可以說是慕容長青**的一支秘密武器,卻也想不到一舉被唐虹殺死。
知機子與席一山等人走入利人當鋪,天色已大亮了。
就在當鋪約二道大院客廳裏,知機子自懷中掏出一疊銀票擱在桌上,道:“收回去吧!”
席一山先是看看丁朝奉,再對知機子道:“這麽多銀票,你是……”知機子道:“十萬兩銀票,那座九頭獅子是個假的!”
他此言一出,便是丁朝奉也傻眼了,大夥不約而同的低吼:“假的?”
知機子道:“真的仍然在唐虹手上!”他冷冷的一哼,又道:“三聖門早已盯上唐家巷,唐虹身邊最親信的人,也是爲她看管庫的,那人叫唐傳宗,竟然被三聖門擄了去,揭下他的險皮,弄了個假的唐傳宗,盜出唐虹的九頭獅子,仿制一個假的送出,制造機會,打算挑起我們與唐虹之間的矛盾!”
此時,丁朝奉木然的道:“怎麽會假?那塊玉就是一塊上好質堅的寶玉!”
知機子道:“玉不緊要,九頭獅子上面刻的梵文才重要,那是密宗絕世武功秘笈,無價珍寶!”
丁朝奉道:“我們無人識得梵文!”
知機子雙目一亮,道:“少林掌門圓性大師必識梵文,難怪唐虹對圓性大師關懷……”
次日,知機子走在一條柳**上,玄武湖的遊人,上午沒有午後多,此刻頗爲清靜,他遙望湖島,直覺得那地方太過神秘了,尤其是那座石屋。
就在他剛要轉往另一條柳岸的時候,迎面走過來一個姑娘,這姑娘頭不轉目不瞧,隻那麽輕啓俏嘴,道:“老前輩,快回去,有消息等你,回去就知道了。”
知機子不看也知道那是方秀娟,于是,他加快卻步往前走,卻不見方秀娟走過來。
方秀娟往南走去了,她又幹什麽去了?知機子心中覺得事情一定很緊急。
方秀娟待知機子走後,又轉了回來,她走過知機子來時的路,直到發覺沒人追來,才叉匆匆的走回去。
原來她要看一看有沒有人跟蹤知機子。
知機子跳上畫舫, 畫舫靠在岸,但就方秀娟在急匆匆的跳上後,立刻間就離岸搖向湖心了。
船艙中社見大悟大師低頭閉目,口中喃喃,飛雲子木然的坐在一角,段飛雙眉聳動,充滿了殺機的撿上,有着一股子懾人的意味。
柳三郎也在。
知機子走入艙中,就如同一顆石頭拋在平靜的湖面似的,艙中人都站起來了。
大夥把目光盯上了知機子,倒令知機子覺得自己成了中心人物了。
他輕咳一群,道:“咳咳,各位有什麽消息告知呀,怎麽如此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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