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人肉包子

清晨，段飛按夢中關公說的方向走去，見一株大樹，四五個人合抱不過來，上面纏滿了藤子。

轉過大樹，見酒店門前坐着一個女人，看模樣非同尋常，段飛已暗起戒心。

那女人見了段飛，站起身來，招呼：“客官請進。本店有好酒好肉，還有肉包子。”

段飛進店坐下，女人笑容可掬地問：“客官打多少酒?”

段飛說：“不要問多少，隻管打來，切上三五斤肉。”女人提來一大桶酒，切了兩盤肉，放了一個碗。

段飛吃了幾口酒，女人又端來幾籠肉包子。

段飛掰開一個，問：“酒家，這包子餡是人肉的還是狗肉的?”

女人笑嘻嘻地說：“客官真會說笑話，清平世界，朗朗乾坤，怎會有人肉包子?我家的包子祖傳是牛肉的。”

段飛說：“我聽江湖上朋友說：‘大樹十字坡，客人誰敢那裏過?肥的剁成包子餡，瘦的扔了去填河。’”

女人說：“這是你捏造的。”

段飛說：“我見這餡裏有幾根毛，就像人小便處的毛一樣，所以起疑。”女人冷笑着尋思，這小子作死，老娘不去尋你，你卻來戲弄老娘，等會兒看老娘的手段!

段飛也尋思，這女人不懷好意，看我怎麽耍她!就說：“你這酒沒勁，有好酒換些來。”　女人說：“有上好的酒，隻是渾些。”就從裏面換了酒來。

段飛說：“這酒好，隻是要熱吃。”女人就把酒去燙了。

段飛說：“再切盤牛肉來。”女人一轉身，段飛把酒潑到牆角，咂着嘴說：“好酒!”

女人轉過身來，拍手叫道：“倒了，倒了!”

段飛裝作暈了，倒在凳旁。

女人說：“由你奸似鬼，吃了老娘的洗腳水。來人，把他們拖到剝皮亭去!”裏面出來幾個夥計，夥計出來擡段飛，怎麽也擡不動。

女人說：“沒用的東西，老娘親自動手，把你剝了，當牛肉賣!”說着，脫了個光膀子，把段飛輕輕背起。

段飛就勢雙手抱定她，雙腳勾住她雙腿，把女人壓倒在地。她掙紮不得，殺豬般嚎起來。夥計急待向前，段飛大吼一聲，俱吓得不敢動了。

這時，一個漢子挑柴回來，忙放下柴，說：“好漢息怒，且饒了她，我有話說。”

段飛站起來，左腳踏住女人，握住雙拳。那人拱手問：“好漢高姓大名?”

段飛說：“我是段飛。”那人說：“莫不是手刃慕容長青的段飛?”段飛點頭。

那人拜下來，說：“她是我妻子，不知怎麽冒犯了你，請你恕罪。”

段飛說：“你夫婦也不是平常人，尊姓大名?”那人說：“我是菜園子張青，我妻子叫母夜叉孫二娘。”

段飛放開孫二娘，讓她穿起衣裳。二人請段飛後堂坐了，張青說：“我們在此開這個酒店，專幹**買賣，見那有錢的、肥胖的客商，用蒙汗藥麻翻了，圖了錢财，把肉剁餡包了包子。我多次吩咐妻子，三種人不可害：第一，出家人。他們不曾受用過，害他怎的?第二，走江湖的妓女。她們賠多少小心，方賺點錢，實在不容易。第三，流放的配軍。内裏有不少吃冤枉官司的英雄好漢。”

段飛說：“你那兩眼一直不離我的包袱，我就知你們開的是黑店，雖然你們有你們的規則，但把人肉做成包子賣，這違反天條，何況人的生死并不是由你們決定的。”

段飛見二人有悔過之意，就坐下來與他們吃酒。

席間，談到江湖事，聽說林沖在發配期間遭人暗算，不得已上了梁山。

段飛自上次在哥哥柴進府上見過林沖，對他的印象還不錯。

段飛道：“梁山在哪裏，山上的人又是一個什麽樣的組織？”

張青道：“梁山在山東省西南部，山上都是好漢！”

段飛一聽“好漢”立時來了興趣，當晚在孫二娘的店裏住下，第二天辭别張青夫婦，向梁山方向進發。

段飛快近梁山時，在前面見一個面目清秀的年輕人和一個穿官服的中年人似乎在商量什麽事，忽然從旁邊草石壁裏蹦出一人，叫道：“好哇，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想去投梁山反賊，跟我見官去!”

段飛急忙走上前去，那蹦出的人突然給那二人跪地就拜，說：“哥哥上梁山，也帶上小弟。”

段飛望去那蹦出的人竟是時遷。

那中年人道：“你知道我們是什麽人嗎？”

時遷道：“你是楊雄，有一次我在薊州犯了案，被官府拿了，全靠你極力維持，救下我來，他則是拼命三郎石秀。

楊雄想想是有這麽回事，時遷輕功第一，慣會飛檐走壁，專愛偷雞摸狗，人稱鼓上蚤。

楊雄問：“你怎麽在這裏?”時遷說：“這幾天沒活兒，窮極了，來這盜墓，哥哥跟石秀兄一來我就看到了。”

石秀說：“梁山正廣招天下好漢，也不差他一個。”

這時段飛走上前來，道：“三位，久聞梁山上都是好漢，在下能否和你們一起上梁山。”

這時　時遷認出了段飛，道：“哈哈……，你這個大盜也在此啊！”

楊雄和　石秀看時遷認識段飛，互相點頭同意同行。

四人走了幾天，來到郓州地面，已離梁山泊不遠。

這天晚上投店，要酒要肉，小二說：“酒還有，肉賣完了。”時遷讓小二量了五升米，自去淘米做飯，小二送來酒，先去睡了。

時遷說：“哥哥們要吃肉嗎?”楊雄說：“哪裏有肉?”時遷到廚房端來一隻雞。

石秀問：“這雞從哪裏來的?”時遷說：“小弟去河邊淘米，見屋後籠子裏有這隻雞，就偷來殺了。”楊雄笑罵：“還改不了偷雞摸狗的老毛病。”

小二睡不着，又起來到店前店後看一遍，見籠裏雞沒了。

找到廚房，見有半鍋雞湯，來到楊雄房裏，又見一桌骨頭，不由大怒，說：“你們這夥客人，怎麽把店裏的雞偷吃了?”

時遷說：“我們是路上買的雞。”小二說：“我們的雞怎麽沒了?”時遷說：“野貓拉了，鹞鷹抓了。”

石秀勸道：“别吵了，我賠你銀子。”小二說：“這是報曉雞，你賠十兩銀子也不行!”

時遷動了怒，說：“老爺不賠你又能怎麽樣?”

小二說：“别想在這裏找便宜，這裏是祝家莊，莊主祝朝奉有三個兒子，一個比一個厲害。這店是祝家店，是莊主開的。你們敢鬧事，就把你們當梁山泊賊人抓了送官!”

時遷一巴掌把小二打個跟鬥，說：“老爺我正是梁山好漢，你能怎麽着?”

小二叫聲：“有賊!”轉眼間奔來幾條大漢，各拿兵器，要擒四人。

四人一拳一個，都打翻了，衆人一哄而散。

四人背上包袱出了店，石秀又轉身放了一把火，眼看那店着得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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