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絕天下?王子喬先是一愕,随即明白過來,尖耳虎自稱“四大美男之天耳虎”,他這個妹妹,自稱天下五大奇才、“媚絕天下”,也就不足爲奇。
“這個答案倒是一樣,你倆應當都沒撒謊。第三個問題,媚絕天下,她人在哪兒?”王子喬心裏還在奇怪,這個玄冰宮到底在哪兒,爲什麽我找了一天,都沒有找到一處建築。
“宮主昨晚出去了一趟,天不亮就回來了,現在應當還在宮裏。”
王子喬略一思忖,問出最爲關心的話題:“好,最後一個問題,希望你如實回答,玫瑰鹽藏在哪兒?”
“玫瑰鹽一直被宮主收藏,聽說就在她的寝宮,具體我還真不知道,也不敢多打聽。”
見晴空對玫瑰鹽似乎不以爲奇,王子喬暗道,莫非玫瑰鹽對玄冰宮來說,并不十分寶貴?于是決定再試探一番,冷聲道:“暗夜現在被我控制,你如果想救他,就拿玫瑰鹽來交換。”
“好說,我回去設法偷些玫瑰鹽,明天天亮之前,就來跟你交換。”晴空如釋重負,神情也變得輕松許多。
王子喬不知他是有把握取得玫瑰鹽,還是想先脫身要緊,手掌一轉,拍出一股真力,直接侵入他的丹田,包裹住金丹,稍一用力,晴空腹如刀絞,痛得跪在地上。
“放心,我隻是控制住你的金丹,明天早上,不管能不能取到玫瑰鹽,隻要你能來,我就不會爲難你。”王子喬真力稍松,晴空腹痛頓時減輕,坐在地上喘着粗氣,“但是,你要是不來,金丹也就保不住了。”
晴空到這時才明白,這年輕人不好對付,玫瑰鹽又不在我的手裏,哪能想要就能要得到?反問道:“好漢,你要玫瑰鹽做什麽?需要多少?”
“我自然有用,而且越多越好。”
“那就不好辦了,我們這些弟子,隻有宮主傳喚,才能進入寝宮。能不能給我幾天時間,我再想想辦法,好不好?”晴空哭喪着臉,一副無可奈何的神情。
王子喬料想他說得不假,但萍兒隻剩下五天時間,夜長夢多,如果媚語知道我意在玫瑰鹽,将更難得手!沉思半晌,問道:“剛才,我聽你們說,昨晚服侍宮主,耗了太多的元氣,這是怎麽回事?”
“宮主一直在修煉一種仙術,需要借我們的元氣,來幫她提升修爲,所以,宮中三百多個屬下,分成十組,每組三十人,每晚輪流供她吸取元氣。”
“玄冰宮,創辦了多少年?”王子喬吃了一驚,猜想媚語三十年前,被迫向大師立下承諾,不能進入麗城,于是自己創立了門派,從外地抓來三百多個青壯年,輪流供給她元氣。
這個媚語,驕奢淫逸的性格,絲毫沒有改變!怪不得她要強迫馬城主爲奴,原來是想借助馬城主元嬰中期的修爲,來幫她管理這些手下!怪不得她要帶走姚大哥,原來,她也想吸取姚大哥的元氣,同時要挾父子兩人!
晴空低頭想了想,應道:“我進宮中,差不多二十九年;暗夜比我來得遲,也有二十八年。”
王子喬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測不錯,說道:“吸元**本是歹毒的法術,通過點按氣海穴,吸收别人的元氣。你們幸運的是,每組有三十人,大家攢在一起的元氣,足夠媚語應用,所以你們僥幸保住了性命。同時,媚語也幫着你們提升修爲,随着修爲的提升,你們的元氣就會更旺,保證她的所需,是不是?”
“是是是……”晴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猜想暗夜什麽話都招供了,幸虧我沒有說謊。頓了頓,接着道,“我們是心甘情願服侍宮主,她待我們很好,每次吸收元氣後,都會在我們的氣海穴上抹上一點玫瑰鹽,幫助我們盡快恢複元氣。所以這些年,我們的元氣不僅沒有損耗,反而增進了很多。我被抓到玄冰宮時,隻是煉氣初期,才三十年時間,就達到了結丹初期,比一般的修煉,快了整整六十年!”
玫瑰鹽還有這個用途?或者吸元**有其獨到之處?王子喬覺得有些詫異,我被白虎的吸元**所傷後,當時雖然得小前輩之助,保住了性命,也得到白虎反饋的一些功力,但每次我重傷後,都會出現身體腫脹的情況,可見吸元**極爲歹毒。
晴空他們元氣不減反增,應當與玫瑰鹽有很大的關系!這麽算來,媚語的玫瑰鹽數量很多,否則,無法保證三百人、三十年的用量。
現在,更能證明大師所說,“太子雪山底下藏有千年玫瑰鹽,可以用來療傷。”這句話所說非虛,如果我猜得不錯,玄冰宮極可能就是玫瑰鹽的産地。
晴空見他沉吟不語,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暗夜,低聲道:“好漢,不如這樣,我帶你一起進宮,能不能取到玫瑰鹽,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但千萬不能告訴别人,是我帶進去的。”
這辦法倒也可行。一來,隻要帶王子喬進宮,得不到玫瑰鹽,就不是他晴空的責任;二來,他看出王子喬的修爲極高,如果不能得手,自己就更别想得到。
王子喬望着晴空,直瞅得他心裏發悚。
“好、好漢,我沒有更好的辦法……”晴空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好吧,我跟你一起進宮,但是暗夜暫時就在這裏。有件事情不得不提醒,如果敢玩什麽花樣,我随時可以取你性命!”王子喬将自己長衫丢進木船,脫下暗夜的帶帽披風,穿在身上,又将長劍挂在腰間,順手補了他一掌,好讓他昏睡得更久些。轉而想到這裏已不安全,萍兒又不能跟着自己,得把木船移到安全的地方。
将木船扛在肩上,命令晴空就在原地等候片刻,然後縱身而出,向峰頂飛去。到了峰頂,找到一個低窪處,拍掉積雪,将木船安置穩當。
進入船艙,萍兒已經聽到他和晴空、暗夜的對話,知道他想去什麽玄冰宮,問道:“王哥哥,那裏危險嗎?要是危險就别去。”
“應當沒什麽危險,無論如何,我都要去一趟,姚大哥和馬城主還在她手裏。”王子喬一邊說,一邊從石埙中取出幾十顆桃子,放到艙裏,“萍兒,這些夠你吃幾天,别擔心,我會盡快回來。”
說罷,忽又想到什麽,意念一動,一道金光自胸前飛出:“小王者,我要去趟玄冰宮,你就守在這裏,保證萍兒姐姐的安全,可記住了?”
在焦家村的舅舅家門口,萍兒曾見過小王者,當時他攔在門口,不讓黑龍進入屋内。
“知道啦,放心去吧,沒有我,你可要小心點。”小王者浮在萍兒的跟前,一副老氣橫秋的架勢。
“那就好。”王子喬躍出船舶,擰緊蓋子,又用積雪蓋好木船,有小王者的保護,即便是化神初期的高手來犯,也能應付得了。
回到先前的斷壁處,晴空正忐忑地不安向外張望,見王子喬回來,頓時如釋重負。他現在金丹被封,倘若不能解開,縱然沒有生命危險,也是最大的心病。
“走吧,待事情辦成後,再來放了暗夜。現在,你在前面帶路,再提醒一次,如果敢玩什麽花樣,不要說能不能傷得了我,就算再危險,取你性命也是易如反掌!”王子喬伸手在地上蹭了些灰,全部抹在臉上。
“不敢不敢。”晴空顫聲應道,拔出寶劍,禦劍而下。王子喬跟在他身後,幾息工夫,就到了峰底。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今天是九月二十六日,又是風雪天氣,四周黑咕隆咚,看不到一絲光亮。
因爲擔心附近有高手,王子喬不敢将神識散得過遠,僅僅觀察着周圍的環境。晴空在前面帶路,二人順着谷底向前飛出五裏,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處極大的山谷,四周都是高大的山峰。
“到了。”晴空低低說了一聲。
王子喬環顧四周,仍是漆黑一片,看不到一絲燈光,心裏不禁有些愕然,神識一掃,還是未發現什麽建築。
晴空見他不作聲,不敢多說,走到一塊突起的石頭前,拂掉上面的積雪,從口袋裏取出塊白玉令牌,往石頭上按去,隻聽一陣咔咔聲響,身前不遠處,露出一個直徑近丈的洞口。
王子喬不覺一愣,原來玄冰宮建在地下!怪不得我尋找了一天,都毫無所獲。眼前的情形與馬城主的密室,怎麽如此相似?難道建造玄冰宮的,并非媚語本人,而是另有其人?這個人與馬城主有什麽淵源?……
“跟我來。”晴空取下令牌,鑽入洞口,看到洞口緩緩合上,王子喬不假思索,趕緊鑽了進去。
通常,一般的雪山坡地,由于積雪成冰,在冰川的侵蝕下,會使得周圍的岩石,因爲頻繁的寒凍風化,産生大量的碎石,碎石又被冰川移走,日積月累,形成一個比較深的漏鬥狀地形,稱爲冰鬥。
但是,随着身體下降,王子喬發現這裏與冰鬥截然相反,而是一個倒漏鬥的形狀,越往下,空間越是開闊,燈光也明亮起來。
大約八十多丈後,兩人落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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