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卐”是上古時代許多部落的一種符咒,最初,人們把它看成是太陽的象征,并普遍作爲吉祥的标志。後來被包括佛教在内的許多宗教沿用。“卐”,梵文讀作“室利踞蹉洛刹那”,意思是“吉祥海雲相”,即指海天之間的吉祥象征。
阿難念罷,石壁陡然金光閃爍,并向正中聚集,呈現一個耀眼的“卐”字。
“卐”字緩緩轉動,王子喬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隻盼着石壁能夠打開,但是不一會,金光漸漸黯淡,恢複成原樣。
難道天荒洞并不在這裏,窮奇和尖耳虎都弄錯了?王子喬随即推翻這一猜測,如果隻是普通石壁,阿難念誦經文,怎麽會出現剛才奇異景象?這裏必定與大師有關!
阿難愣了一下,又合起雙掌,念道:“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室利踞蹉洛刹那。”
石壁再次金光浮動。
這一次,王子喬有了準備,散開神識,烙在金光上,察覺到兩股力道疊加到“卐”字上,疊加的部位,正位于石壁中間,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轉動着這兩股力道!而這轉動的方式,與雙魚玉簡極爲相似!
難道這是一個法陣?
如果天荒洞就在石壁後面,打開石壁的關鍵,就在這個“卐”字法陣上!果真如此,我何不用小耳朵試一試?
在交易大會上,他曾以小耳朵,先後和姚冷的化金釘、楊琳的陰陽鏡、孔天的将軍令交過手,從中察覺到化金釘有一個靈核,陰陽鏡有兩個靈核,以及将軍令的挪移神通。
想到這裏,伸手道:“四爺爺,剛才給你的法寶呢,借我一用。”
尖耳虎一愣,從口袋裏拿出小耳朵,在手裏掂了掂,扔給王子喬。尋思這石頭疙瘩,難道是小和尚的物事?小和尚把這個洞,弄得這麽神秘,說不定藏了不少寶貝,如果這石頭疙瘩能打開洞門,哼哼……
王子喬接過小耳朵,朝着“卐”字疊加的部位扔了出去,真力感應之下,頓時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這震動極爲怪異,它既不像化金釘那樣,發出極強的燃燒,并迸出攻擊力,也不像陰陽鏡那樣,蘊含着吸引力,更不像将軍令那樣,具有旁敲側擊的推動力。
這股震動,來自“卐”字所疊加的兩股力道,并在正中心形成脈動,仿佛“卐”字是活的!
王子喬還想再進一步感受,偏偏這個時候,金光再次黯淡下去。
“吧嗒”一聲,小耳朵落在地上,一動不動。
“狗雜種,你在搞什麽!”尖耳虎見石壁原封不動,失望地罵道。
王子喬并不理他,走到石壁前,蹲下身子,拾起小耳朵,另一隻手按在石壁上,通天第一式“天與水相通”,發現石壁并無機關。
這肯定不對,如果沒有機關,不可能出現這種情形,一定是大師的禁制高明,以至于憑自己的修爲,還無法察探出來。
“阿難師傅,麻煩你把剛才的經文再念一遍。”王子喬決定再試一次。
“阿彌陀佛!”阿難撣了撣身上的沙塵,又合十念誦起來。
等金光閃動,王子喬扔出小耳朵。這一回,真切地感應到,震動來自“卐”字重疊的部位。然而怪異的是,重疊的部位不僅沒有凸出來,反而凹陷下去。
“卐”字有碗口大小,這個重疊的凹陷,比大拇指略粗,泛着更加濃重的金色。王子喬皺着眉頭,暗道奇怪,這個凹陷,怎麽看起來這麽眼熟?……石壁沒有靈核,如何能感應阿難的經文?而且凹陷的部位,反倒像是安置靈核的!
王子喬側着頭,回憶着釋迦牟尼說過的每一句話,像過篩子一樣,篩選着與眼前情形有關聯的地方。猛然想到:月圓節那天夜裏,在亞當峰頂,大師涅槃前,先是要求我今後能幫阿難一把,然後在我的右腕上輕輕一點,并說,“菩提子,望施主惠存……”
這是他對我所說的最後一句,說完這句,随即氣息全無。
“菩提子,望施主惠存……”
“菩提子,望施主惠存……”
王子喬默念數遍,突然心裏一動:怪不得我覺得這個凹陷這麽眼熟,原來它像是一顆菩提子!
“狗雜種,你幹什麽?不行就閃到一旁,讓老子來砸開它!娘的,小和尚肯定不在裏面,不然這麽大動靜,他還能呆得住?”尖耳虎大聲罵了起來。如果洞裏有人,聽到後,說不定會從裏面打開。
王子喬回過神來,隻見石壁如常,阿難仍閉目盤腿而坐,窮奇趴在一旁。問道:“阿難師傅,你剛才念的是什麽經文?”
“小僧念的是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也叫心經,這是佛會上的重要經文,全文不過百餘字,但熟誦在心,就能透過通達智慧,超脫世俗困苦。”
王子喬點了點頭,從右腕上褪下菩提子。
菩提子比大拇指略大,表面布有均勻的黑點,中間有一個凹的圓圈,形如繁星托月,故名星月菩提子。
“這是廣陵時,承蒙師傅所贈,不知師傅可還認得?”
阿難擡頭望了一眼,誦了聲佛号:“阿彌陀佛!小僧自然認得,這菩提子,是我佛悟道的那棵樹所生,還是我初入僧團時,我佛所賜。”
“四爺爺,讓我再試一次,如果還是打不開,你再砸不遲。”王子喬見尖耳虎走了上來,連連擺手。
“娘的!真是邪門,老子偏偏不信邪!”尖耳虎強忍着暴躁,他清楚即使自己來砸,還是起不到作用,将怒火發到王子喬頭上,“狗雜種,你要是再弄不開,信不信老子一拳把你砸成肉餅!”
王子喬沒工夫跟他啰唆,打不開洞門,進不了天荒洞,他的内心比任何人都要焦急,沖阿難施了一禮:“阿難師傅,請再念一遍。”
“阿彌陀佛!”阿難又念誦起來,百把來字很快念畢。
眼看金光再次凝聚成“卐”字,王子喬暗暗祈禱,站在石壁前,運起通天第一式“天與水相通”,将菩提子緩緩投出,正好填入凹陷處,然後倒退幾步。
一息工夫,金光陡然暴漲,緊接着響聲隆隆之聲,石壁向右側移去,露出一個洞口。出乎意料的是,洞内極爲明亮,王子喬凝神望去,隻見石壁上鑲嵌着一排夜明珠,向裏面延伸。
站在洞口,幾人都看得瞠目結舌,尖耳虎搶在前面,伸腿試了試,不再有雷電引發,粗着嗓子喊了一聲:“小和尚,在不在裏面?”
聲音嗡嗡回響,卻并無人應答。愣了一下,邁開大步跨入洞内。
在石壁挪動的一瞬,王子喬就用神識掃過,卻是模糊一片,暗忖大師可能設了禁制,使得神識無法向内延伸。不管怎樣,也要進去瞧個究竟。
他本準備取下菩提子,卻又擔心取下來後,一旦石門關上,自己就無法出來,想了想,決定先這麽敞着,等看清洞内情形再說。
洞穴高一丈有餘,寬近兩丈。尖耳虎大步走在前面,他急于想找到洞内的寶貝,越走越快。
王子喬與阿難并肩而行,小心提防着四周。窮奇則跟在後面,時不時扇動一下翅膀。
此時是九月,沙漠氣候白天熱,夜晚涼,但是越往裏走,洞内彌漫着騰騰的熱氣,越覺得喘不過氣。
王子喬倒沒什麽,真力運轉以下,施展龜息術,很快适應了裏面的環境。
萍兒卻正遭受着大罪,她一直藏在背簍裏,本來就有傷,身體非常虛弱,現在又置身洞内,不一會,渾身汗得透濕,呼吸都十分困難。
但她一直強忍着,不敢作聲,生怕自己會分散王子喬的精力。背簍密不透風,上面又蓋着衣服,終于一口氣透不上來,萍兒昏了過去。
王子喬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此刻,他正凝視戒備,因爲越往裏走,就越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令他不寒而栗。
不知走出多遠,四周熱氣更加濃密。窮奇放緩腳步,再也承受不了酷熱,往地上一趴,伸出舌頭不停地喘着粗氣。他受傷後修爲盡失,能堅持到現在,已屬不易。
阿難也停下腳步,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以他築基期的修爲,如果不是有着很強的定力,很難走到這裏。
“阿難師傅,要不,你在這裏等我,我進去看看。”王子喬心中着急,神識在洞裏根本起不到作用,不知前面還有多遠,而萍兒剩下的時間不多,就是前面再危險,也要進去。
“施主自己小心。”阿難叮囑一句,然後緊挨着窮奇,盤腿坐在地上。
剛坐下,就聽“嗷——嗚”一聲,遠遠地傳了過來!
王子喬不禁一愕:是尖耳虎的聲音,他遇到了危險?
窮奇一個激靈,爬了起來,發出低沉的“嗚嗚……”聲,顯得極爲緊張,不知它發現了什麽。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阿難盤坐不動,雙掌合在胸前,不停地吟誦着。
“哈!哈哈……”
一陣狂笑聲傳來,緊接着有聲音罵道:“我正在這裏修煉,你這隻病貓敢來打擾!去死吧!”
“嗷——嗚!”尖耳虎又是一聲怒吼。
王子喬身上的寒意更甚:尖耳虎雖然有傷在身,但修爲仍在元嬰後期,不失爲一個高手,但從聲音判斷,他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對手,那人是誰?怎麽跑到這裏修煉?……
不祥的預感加重了幾分,王子喬不敢再作停留,決定先退出洞外,靜觀其變,低聲道:“阿難師傅,我們撤。”
“撤?往哪撤!”伴随着一聲悶喝,一股熱浪洶湧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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