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很快發現事情不對頭:
因爲很多記者都認同地點着頭,而那些參與投标的企業都是一臉的冷笑,特别是剛才聽瓦裏德王子念的投标内容,所有的投标書居然都低于競拍的最低條件,再不相信的也不由得信了,一時間他背上沁出了一層冷汗,心髒砰砰狂跳着。
王劍雲臉色慘白,内心惶急:“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競标成功還虧錢,那這次競标豈不是一個火坑?那我……那我……這次……,我填的可是36%啊,那我們飛訊集團中标的豈不虧的更多?!!……,慘了!慘了!陶國水,你特麽害慘我了,我還不會被姜新圩剝皮啊?……,虧五個億,還是美元。你怎麽命令我這麽填呢?你是不是故意害飛訊集團啊?肯定是的,你肯定與姜新圩有仇,老子真是被你害死了。……,上天保佑,上天保佑,瓦裏德王子,你别念了,求你了……”
擔心什麽就來什麽。
當王劍雲祈禱瓦裏德王子不要再念、不要撕開自己公司的标書時,旁邊的青武晉二笑呵呵地說道:“瓦裏德王子,繼續宣布吧。你要讓某些人聽聽世界所有石油公司的呼聲,油田拍賣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
瓦裏德王子咬牙道:“好!我再念!”他心裏已經充滿了對薩耶夫曼王子的怨恨,認爲如果不是他插手,這次競拍就會順順利利,就不會讓他在全世界面前出醜。
他拿起第七份标書,親自剪開封口,大聲念道:“華夏飛訊集團,兩欄提交的分别是NO……NO……yes?……yes?”
瓦裏德王子眼睛瞪得如燈籠一般,直愣愣地看着标書上的字,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
青武晉二、萊特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記者們異口同聲地發出一聲驚呼:“啊——”
王劍雲額頭上冷汗直冒,嘴裏念叨道:“糟了……糟了……”
瓦裏德王子的目光移到第二個填寫的地方時,眼珠子都快暴出來了,就如見了鬼一般。
他身邊的那個工作人員看到那個數字,也是驚訝極,不過,他更多的是喜悅。作爲沙特人,他當然希望這次招标成功,當然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國家在重多媒體前蒙羞。于是,驚喜的他脫口喊道:“36%!第二欄寫的是36%——!”
王劍雲猛地竄起來,又猛地摔回座椅上,癱成一團,心裏哀嚎道:完了!這下公司虧慘了。我成了華夏的罪人——
不遠處的萊特眼睛一下瞪的溜圓,轉身對着青武晉二就是一個重重的耳光,怒道:“FK!”罵完,轉身就走。
其他人紛紛起身,沉着臉朝外面走去。
直到有人離開了大廳,那些失神的記者才回過神來,紛紛舉起話筒松向那些人的嘴邊。
“萊特先生,沒有中标,你心情很不好嗎?這次中标不是虧本的買賣嗎?”
“布朗先生,你怎麽解釋你們英國BP公司與其他公司提交相同内容的标書,你們是商量好了的嗎?”
“安德斯,你們丹麥馬士基石油公司的标書還沒有宣布,你怎麽就走了?是與美國埃克森公司的标書内容一樣嗎?”
“範斯巴,你怎麽評價華夏人的愚蠢行爲?”
“飛訊集團這次損失巨額利益中标,是他們急于進入這個領域,不計成本嗎?”
……
就在這時,瓦裏德還是監守着自己的崗位,繼續念着剩下的幾份标書。等念完之後,他惡狠狠地看着癱在座椅上的王劍雲,咬牙切齒地說道:“中标者,華夏飛訊集團。祝賀你們!十五天之内完成合同的簽署,再見!”
“NO——!”王劍雲從座位上一躍而起,對着瓦裏德的背影喊道,“瓦裏德王子,不要啊。我們不簽!我填錯了!我沒有得到公司董事長的授權,我要求重新填報标書!我必須跟我們公司董事長通電話,剛才那個授權書不是董事長親自簽發的!”
雖然王劍雲喊的很大,喊的内容也很多,隻可惜他英文不好,急切中喊的都是中文,而且喊得着急、喊得嘶啞,以至于隻有記者群中的那個華夏記者聽到并聽懂了,其他人都沒有聽懂。瓦裏德王子更是不知道他吼什麽,以爲他是在高興、在慶祝。
就算他喊的嘶啞,他也沒有太多的想法,很多時候成功了不都失态嗎?雖然他覺得這個華夏人是一個傻瓜,赢了一個巨大的包袱回去。
唯一完全聽懂了王劍雲喊聲的那個華夏記者眼睛一下瞪得溜圓。當瓦裏德王子宣布飛訊集團的投标書内容時,他就吃驚和奇怪飛訊集團爲什麽這麽傻,爲什麽這麽出風頭自讨苦吃呢,現在聽了王劍雲的吼叫才知道原來是這麽回事。
敢情是眼前這個王劍雲玩的名堂,他是背着公司亂填的。
想到飛訊集團因此背負五億美元以上的虧空,想到華夏人因此被外國人譏笑,這個記者内心的氣不打一處來。愛國心爆棚的他臉上全是殺氣,惡狠狠地盯着王劍雲,心裏罵了他上百遍:“王八蛋,你居然沒有得到姜新圩的授權就亂填,你這不是害慘了飛訊集團嗎?損失的可是五億多美元啊。”
眼看瓦裏德将要進入後台的小門,這個華夏記者急了,急忙推開維持秩序的保安人員,朝王劍雲不顧一切地沖來,嘴裏喊道:“姓王的王八蛋,你剛才說的是真的?”
他必須弄清楚王劍雲剛才喊出來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是,就必須喊住離開的瓦裏德王子,向他解釋,争取把這次投标文件作廢,就算隻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也要這麽做。
損失的可是五億美元啊,現在全國的外彙儲備才多少?
保安因爲已經完成了競拍會的秩序,現在不再需要阻擋記者,所以雖然這個華夏記者的動作有些粗魯,他們也沒有說什麽,更沒有什麽動作,隻有那個被推得連退了兩步的保安低聲罵了一句。
被美國佬萊特甩了一巴掌的青武晉二雖然聽不懂王劍雲說什麽,但精明的他立即發現了其中的不正常:王劍雲和那個記者現在的反應絕對不是一個中标者應有的反應,他好像……不,他肯定是後悔了,他是不是填錯了要反悔?
青武晉二内心一動,連忙朝瓦裏德王子的背影喊道:“瓦裏德王子閣下,請留步!”
瓦裏德王子聞言止步,慢慢轉過頭來。
快速沖過來的華夏記者一把抓住王劍雲的領口,急切地怒問道:“王八蛋,你是不是沒有按照姜新圩董事長的命令填寫标書?你是不是故意陷害飛訊集團?說!”
王劍雲點了點頭,但随即搖了搖頭,慌亂地說道:“不是我,不是我陷害飛訊集團,是我們經理陶國水,是他命令我填的。……,快,你快,快跟那個王子說,我填的标書不算數。我們不要這次中标!不要!”
記者一聽,慌忙将王劍雲一扔,轉身就朝瓦裏德王子沖去,大喊道:“瓦裏德王子閣下,等一下!”
就在這時,王劍雲口袋裏的手機響了。惶急的他不由自主地掏出手機,快速地問道:“喂!誰?”
“請問你是王劍雲吧?我是姜新圩!”裏面傳出一個年輕人中氣十足的聲音。
王劍雲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慌忙說道:“姜董,你知道了?……,對不起?”
他聽過姜新圩的聲音,姜新圩一說話他就知道對方是誰。
“什麽對不起?”姜新圩一愣,接着很急促地問道,“加瓦坦油田沒有中标?”
“中标了。”王劍雲慌忙說道,但随即問道,“姜董,你……你希望中标?”
姜新圩說道:“廢話,不希望中标我們幹嘛參加?”
王劍雲一聽了急了,因爲他看見記者已經跑向了瓦裏德王子。于是,他急忙朝記者追去,一邊跑一邊急切地問道:“可他們都說中标就會虧五億美元以上。……,你是不是要陶國水命令我填36%得利潤分成?”
姜新圩依然滿頭霧水,問道:“你什麽意思?……,36%是我定的,拉開一個點的差距就是确保這次競拍必須中标!……,我們之所以派你去,就是爲了不引起别的石油公司注意。……,你哪裏到底發生什麽了?”
“你等下——”王劍雲大叫一聲,用出吃奶的力氣追向記者。
在氣喘咻咻的記者正要向瓦裏德王子轉述他的話是,王劍雲對着記者合身撲了上去,一把将記者撲倒在地。
記者被重重地撞到在地,差點暈了過去,隻是吃驚地看着王劍雲。
瓦裏德王子吓得慌忙後退,快步走過來的青武晉二愕然止步,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幾個保安從四周圍了過來。
王劍雲從地上爬起來,努力裝出笑,對瓦裏德王子急切地說道:“沒事,嘿嘿,沒事。他剛才沖破了保安,已經違反了……違反了招标會的紀律,現在又強行喊住你想采訪,我擔心你生氣,擔心你生氣,所以把他攔了下來。你繼續,你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