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國忠再次得意起來，故意等了一下，這才笑着說道：“老韓啊，你可别懷疑我，這可不是我說的。這小子其他本事沒有，就是想的遠，想的多。這絕對是他自己猜的。你也許不了解他，他就是一個怪物，很多事比我們這些老家夥牛多了。”

韓浩坦說道：“他可不是怪物，是天才。不過也是，我怎麽就奇怪呢？姜董小小年紀就能弄出這麽大一家公司，能夠想到投入巨資研發原子鍾，怎麽可能猜不到這些？”

很快，他幹脆地承認道：“不錯。我們國家确實想研發自己的導航衛星系統。但原子鍾就是攔在我們面前的幾道難題。說真的，當我第一次聽到你們公司研發原子鍾的時候，我都吓了一跳，根本不敢相信一家民營企業會研發這麽高深的東西。我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姜新圩笑着說道：“我們還不是被逼的？我們安裝在滬海市國際長途彙接局裏的交換機一次因爲取不到精密的同步時針，導緻交換機失步而癱瘓。我們可是承受了巨大壓力，不但被領導批評，被外賓埋怨，還送了十台小車出去，這才擺平這事。事情發生在國内還算好的，花了錢還能将蓋子捂住，如果在國外發生這種事，遇到的有可能是天價索賠，遇到的可能是一大堆負面新聞。爲了不再出現這種事，我們隻好研發這個了。”

韓浩坦問道：“姜董，你知道原子鍾的情況不，能不能給我透露一下有關技術參數？你放心，文将軍也可以作證，我是有權接觸極密級文件的。你們原子鍾的技術絕對不會在我這裏洩密。”

姜新圩搖頭道：“既然我到了這裏，就不擔心洩密的事情。但我不是具體的研發人員，對參數不是很了解。但如果你想了解，你們可以發函到我公司，我會安排人員将有關參數與設計資料送到你手裏。”

韓浩坦點了點頭，再問道：“如果參數符合我們的要求，而我們請你們生産，你們一年能生産幾台？”

姜新圩說道：“這玩意多了也沒有什麽用。如果你們需要，我們可以批量生産，平均一個月估計能生産一台。”

韓浩坦再次點了點頭，問道：“如果我們買兩個，價格多少？”

姜新圩略微思考了一下，說道：“隻買兩個？……，每個大約四千萬元吧。”

“四千萬？”韓浩坦還沒有說話，旁邊的文國忠就驚呼起來，怒道，“小子，一個鍾要四千萬，你怎麽不去搶？”

韓浩坦笑了笑，說道：“如果精度高，這個價格并不是不可接受的。”

姜新圩對吃驚的文國忠說道：“四千萬人民币貴嗎？你可知道，德國豹2主戰坦克可是一千萬美元。你說是區區一輛坦克重要還是衛星的重要部件重要。再說了，如果一個單位新研發原子鍾，必須投入上億或者幾個億才有可能做出來。四千萬元看起來很貴，可我國要從國外買的話，就是四千萬美元也難以買到，至少買不到精密的原子鍾。”

說得文國忠啞口無言後，姜新圩又對韓浩坦說道：“韓主任，如果真要采購我們的原子鍾，我們還可以免費給你們提供兩台星載計算機。”

韓浩坦驚喜地問道：“你們還能提供星載計算機？你們什麽時候生産計算機了？而且還是星載計算機。”

姜新圩說道：“因爲我們無論是開通固定電話交換機還是開通移動電話交換機，都需要計算機。沒有計算機寸步難行，更何況我們已經能夠生産計算機處理器芯片，生産計算機可不是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不過，我們不生産普通用戶的計算機。”

韓浩坦連連說道：“好，好。你們飛訊集團真是能給人一個有一個驚喜啊。”

姜新圩好奇地問道：“韓主任，你們怎麽隻買兩台原子鍾？就算你們采取GEOSTAR定位系統的技術，搞一個區域性的衛星定位導航系統，那也應該搞發射三顆衛星啊，這樣才能保險，兩顆工作衛星，一顆備用衛星。萬一哪顆出問題，不還可以用不是？否則，兩顆都浪費了，風險太大。”

韓浩坦就如見了鬼似的看着姜新圩，吃驚地問道：“你……你怎麽知道？這可是我國極密的863計劃。”

姜新圩自然不會說自己有上輩子的記憶，而是笑着說道：“韓主任，你别疑神疑鬼了。想知道這個消息很容易，因爲你隻采購兩顆原子鍾。而GEOSTAR系統很多人都知道，是由三個美國人在1982年提出來的，是一種由兩顆衛星構成的主動式衛星定位系統。不過，這種系統因爲局限性太大，又隻能是區域性的，早就被國際主流所抛棄。我們還在研究？”

韓浩坦的臉一下變得黑紅，眼裏全是尴尬之色，歎了一口氣，說道：“唉，沒辦法啊。我們雖然起步早，在中間中斷了十多年，與國際同行之間的差距拉的太大。現在人家美國已經完成了全球組網，而我們連區域性的定位導航系統都沒有。沒有一點經驗，誰敢一口氣就弄複雜的，弄耗資巨大的全球性的定位網絡？隻能一步步來啊。”

姜新圩問道：“那爲什麽不咬牙多掏一點錢，弄一顆備用的？表面看這樣浪費，但實際上則更保險，以防止經驗不足導緻浪費更大。”

韓浩坦猶豫了很久，最後咬牙說道：“既然已經說到這份上，那我就直說了吧。我們開始根本不準備組網，開始隻準備發射一顆衛星上去，然後利用地信信号，再加地面站進行試驗，驗證衛星時鍾系統、授時系統、授時計算機，驗證衛星在空中的定位、運行，積累經驗。”

姜新圩哦了一聲，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怪不得……”

韓浩坦覺得姜新圩說的話莫名其妙，但他沒有詢問。

他不知道姜新圩此時想起了上輩子華夏國屁颠屁颠跑去與歐洲伽利略導航系統請求入股最後被迫退出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