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看見那位面無表情的男子之時,周越就知道此事與他無關了,面無表情的男子安正和白裘之間散發着一種旁人無法插手的氣場,任誰也不會想要同時得罪兩個戰意盎然的劍修,于是周越很果斷地身形暴退,隻留下兩位劍修面對面凝視着對方。
“铮!”
這位身材魁梧、冷面似鐵的男子瞬間消失在周越的感應當中,此人竟然也掌握了類似白裘‘瞬劍’的小技巧,眨眼間門闆大的巨劍已然朝着白裘當頭劈落!
“锵!”
兩把劍在空中交擊,白裘的身體猛然矮了一截,那位冷面男子既然選擇了巨劍這種不方便施展的武器,其攻擊套路當然主要是以正面力壓爲主,白裘招架不住也在情理之中。
元嬰境劍修的戰鬥風格實際上與武器五官,一把牙簽一樣的短劍他們也能舞得虎虎生風,反過來即使是拿着巨劍的劍修也可以用手中那門闆大的武器在豆腐上雕花,不過既然選擇了巨劍,那肯定是對硬拼有些心得的修士,否則他爲什麽不幹脆選擇普通的長劍?
“铮!”
白裘激起一道耀眼奪目的劍氣将冷面男子迫退,緊接着便發動了瞬劍欺身上前,然而他那看似必殺的一劍卻被冷面男子硬生生阻在了身前,對方仿佛預判了白裘的攻擊,在他出劍之前那把門闆大的巨劍便攔在了白裘的攻擊軌迹之上!
周越頓時一怔,片刻之後心中才掀起了軒然大波,劍修攻擊的速度已經完全超過了同層次修士的感知極限,即使劍修在抵擋同類的攻擊時也必須拉開一段距離用以判斷對攻,其他流派的修士更是隻能打開全方位的護身法術硬扛,然而那冷面男子方才竟然不閃不避直接攔住了白裘的劍!
這是何等恐怖的反應速度!
“铮!”
劍氣激蕩,一道道銳利的光芒在兩人身邊綻放,一時間雲海之中那阻隔神識的雲霧盡數散去,以兩位劍修爲中心出現了一片無雲區!
“這……”
雲霧中藏身的妖類、人類盡數顯現出來,知道此時周越才發現這狹小的空間當中竟然隐藏了如此衆多的修士,絕大多數修士與周越一樣面露驚愕之色,但片刻之後他們便反應了過來,四散而逃!
這裏可是兩個元嬰境劍修的戰場,對于元嬰境以下的修士來說無異于死地!
周越見狀若有所思,看樣子這些雲霧幹擾神識探查的力量遠比他想象得強大,以他那元嬰境的神識尚且無法發現這些修士,這些修士本身更是不可能發現其他人的存在。
兩位對陣的劍修刻意放慢了對攻的節奏,好讓那些無辜的修士撤離,不過也僅僅隻是放慢而已,大量的元嬰境劍氣仍然無差别地掃向四周,若是真有修士撞上也隻能自認倒黴了。
“轟!”
就在此時,破空聲從遠方響起,周越當即釋放出神識,卻發現了一位披着面紗的女子出現在自己的感知當中。
元嬰境修士!
周越眉毛一挑,心中生出幾分疑惑,平日裏元嬰境修士那可是難得一見的存在,今日竟然一次性聚集了這麽多人?
“還有一個!躲在雲霧裏面!”
“嗯?”正當周越以爲隻有兩位陌生的元嬰境修士之時,鈴铛卻忽然開口示警,他當即運起寒獄火向着鈴铛指示的方位望去,隻見浩浩渺渺的雲海當中,隐藏着一個不甚起眼的幽藍色光點,周越方才差點以爲這個光點的主人隻有碎滅境修爲,然而此時在鈴铛的提醒下再望過去,他卻發現此人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元嬰境大能。
在元嬰境修士聚集的戰場周圍還埋伏了一人,周越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此人心裏的打算,這是準備在戰局混亂之時出手攪局!
他瞥了一眼剛剛沖出雲霧的面紗女子,用目光指了指雲霧中那人隐藏的位置,輕聲問道:“同伴?還是……”
面紗女子并沒有回答周越的問題,她一言不發地注視着白裘,片刻之後才冷哼了一聲,說道:“此人斬殺了一位擅長空間類手段的元嬰境修士?”
“呃……你們是追着那場戰鬥的痕迹來的?”周越撓了撓後腦勺,尴尬地說道:“那人是我斬殺的,是一位外來的妖類修士。”
此言一出面紗女子頓時露出了詫異的表情,而正在與白裘對攻的冷面男子更是腳下一滑,被白裘連續迫退出數十丈!
“你?”面紗女子饒有興緻地打量着周越,她地目光在周越與白裘之間來回巡梭,數息後才認可了周越的說法,她輕哼了一聲,說道:“如此……我這裏有一筆買賣,不知道友可有興趣聽聽?”
“哦?”周越聞言心中一動,他皺着眉說道:“你們打算探寶?還是截殺某人?”
事到如今周越也看出此處埋伏的三位元嬰境修士之間互有聯系,不過既然對方沒有一上來就喊打喊殺,那位劍修在與白裘交手之時也始終掌握分寸,周越當然不必與他們敵對。
“都不是,我們發現了一群妖類修士。”面紗女子搖了搖頭,一揮手招出了一張真氣地圖,解釋道:“就在幾個時辰之前,我等東流北部的散修發現了一群形迹可疑、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做什麽的元嬰境大妖,俞道友懷疑他們有陰謀,于是提議我等聯合起來跟走他們。”
周越聞言面色一肅,片刻之後才沉吟道:“但是力量不夠?”
“嗯,東流方總共隻有六人,而對方則有五人。”面紗女子略微颔首,有些遲疑地說道:“雖說都是元嬰境初期一至二層的修士……但我等的戰力你應該清楚,鮮有能敵過那些妖類之人。”
人類修士的戰力普遍不如妖類修士,雖說元嬰境是一個創造奇迹的層次,但這種現象仍然十分明顯,六個人類修士想要跟蹤五位元嬰境大妖,的确是有些吃力了。
“事實上真正與妖類修士戰鬥過的就隻有那位安道友。”面紗女子指了指正在與白裘對峙的劍修,無奈地說道:“在發現你們戰鬥的痕迹之後,安道友立刻就決定追上來看看,興許能增加一兩個戰力……”
“原來如此。”周越微微一笑,說道:“隻是我怎麽覺得這位安道友主要是沖着鬥法來的,他可不一定希望增加一兩個戰力。”
面紗女修不禁莞爾一笑,歎道:“的确如此,安道友剛來不久就與着附近的所有元嬰境修士戰了一回,也算是東流北部的名人了。”
周越心中迅速權衡利弊,一群元嬰大妖出現在東流部絕不是什麽好兆頭,他沉吟片刻,忽然開口問道:“道友,你可知那群元嬰大妖的去向?”
“大概是正東偏南的方向吧?我也不太清楚,追蹤這方面的事情是由俞道友負責的。”面紗女修眉頭微蹙,她瞥了一眼雲海中藏身的那人,接着說道:“若是道友有興趣,不妨自己詢問俞道友。”
周越雙目之中閃過一道精光,之前他與今夕溝通之時就得知東流部有一群元嬰境大妖正在活動,而今夕所處的位置與面紗女修指出的方位不謀而合,這些本土人類修士想要追蹤的大妖很可能就是今夕遭遇過的那群!
“可以,我們本身就打算追蹤那群妖類。”周越沉默片刻,最終應了下來,他擔心今夕此時仍然與那些妖類同行,若是正面撞上這些人類元嬰總歸不妙,萬一今夕被整個東流部的修士追殺可就麻煩了。
“多謝了道友了,有了道友加入,想必這一次追蹤也會順利不少。”面紗女修聞言松了一口氣,她一開始還擔心冷面男子一言不合與周越兩人結下仇怨,此時看來若不是冷面男子那我行我素的舉動,他們此行便會錯過兩個強大的助力。
“铮!”
周越與面紗女子不過交流了寥寥幾句,兩位劍修卻已經分出了勝負。冷面男子拄着巨劍用力喘息,他的胸腹就在前一息被白裘手中的劍心剖開,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招數。白裘給冷面男子的感覺一下子陡然變化,那雙冷靜、普通的眼神給他流下了深刻的印象,仿佛是夏日裏的寒冰一般,冷面男子此時再回想起那雙不帶一絲情感的眼睛隻覺得手足冰涼。
“我敗了。”
冷面男子很幹脆地搖了搖頭,收起巨劍向後退去,而白裘則遙遙行了一禮,随即飛身來到了周越身邊。
“怎麽?這位道友打算邀請我追蹤元嬰境的妖類?”
白裘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面紗女子當即後撤了一步,她深知那位面無表情的冷面男子有多麽強大,而擊敗了冷面男子的白裘更是強大到讓她有些窒息的地步,一時間面紗女子甚至對自己當初選擇成爲散修一事産生了懷疑,宗門修士都是如此強大的嗎?
“道友?”
“嗯?啊,歡迎道友加入。”直到白裘出言提醒,面紗女子才反應過來,她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就讓我帶領兩位前去認識一下這一次追蹤元嬰大妖的道友們吧。”(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