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就是落雁坊的核心,除了少數負責雜務的碎滅境修士,所有進入此處的元嬰境修士都是東流部比較著名的大修士。”呂璃指了指兩人面前的小樓,随即輕輕一推那緊閉的大門,一道空間裂隙随着大門開啓而緩緩生成!
周越頓時眼前一亮,他對于空間一道的手段十分感興趣,像這樣不動聲色張開一道空間裂隙的手段絕對是隻有極其擅長空間一道的修士才能使用出來,周越當即動了向那人讨教的心思。
“走吧。”呂璃率先一步跨入了空間裂隙當中,空間裂隙絲毫沒有出現不穩定的狀況,說明這條傳送通道的距離很短,而且并非臨時開辟,而是很早之前就固定下來的通道。
周越觀察了兩眼,見看不出什麽門道,隻好跟着呂璃一同進入了空間裂隙,一陣輕微的眩暈感頓時襲來,不過以周越的體質完全不需要擔心出現不良的反應,他甚至連眼都沒有閉上,就這麽看着自己眼前的景色急劇變化爲了洞窟的樣貌。
“呂璃來了?”
“祖随風,别來無恙啊?”
一位背負巨劍的男子迎了上來,呂璃第一時間與這位身負巨劍的男子互換了一禮,兩人似乎是舊識,之間的關系就像周越與今夕一般,那種親近的感覺根本瞞不了人。
名爲祖随風的男子瞥了一眼呂璃身後的周越,問道:“這位道友是……”
“散修,周越。”周越沖着背負巨劍的男子行了一個标準的修士禮,笑道:“初來乍到,還望祖道友不要嫌棄。”
祖随風嘿嘿一笑,還了周越一禮道:“哪裏哪裏,祖某人自己也隻有元嬰境初期的修爲,豈敢嫌棄道友。”
“這位祖随風祖道友可是建立落雁坊的六位修士之一。”呂璃掩面輕笑,說道:“雖說開戰後被人奪了權柄,卻也不是完全沒有話語權。”
“哪有你這麽拆台的?”祖随風并指成劍戳向呂璃的眉心,故作不悅地輕哼了一聲,笑道:“祖某人雖說在落雁坊六傑當中修爲最低,這戰力可沒得說。”
“哦?”呂璃随手擋開了祖随風的指劍,撇了撇嘴說道:“我看你久居坊市這身手怕是不進反退了吧?”
祖随風又用指劍攻了兩劍,皆被呂璃一一化解,他當即收了指劍,裝作一副嚴肅的樣子,正色道:“先不鬧了,我帶着周道友遊覽一番,你們有什麽問題也可以詢問。”
“方才分明是你率先出手試探,此時見在我手上讨不得好竟然反過來責怪我?”呂璃瞪了祖随風一眼,嗔怪道:“你身上的傷勢怎麽樣了?”
祖随風聞言頓時一窒,他看了周越一眼,見呂璃沒有反應,這才長歎道:“還是老樣子吧,元嬰受損這種傷勢可不是那麽容易恢複的,沒個幾百上千年根本好不了。”
他瞥了呂璃一眼,輕笑道:“你也别太過擔心,當初那種局面我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至于元嬰受損不過是小事罷了。”
“哼,每一次都用這套說辭敷衍我。”呂璃有些不悅地輕哼了一聲,随即有些尴尬地從懷中取出了之前周越遞給她的玉瓶,從玉瓶中取出了一粒如珍珠般溫潤的丹藥,珍而重之地交到了祖随風的手中。
“神輝丹!”
祖随風面色一變,他立刻上前一步上下打量了呂璃一番,随即凝視着呂璃的雙眼,沉聲道:“你哪來的神輝丹!”
“你收着就是了,我沒事。”呂璃微微一笑,晃了晃手中的玉瓶,說道:“我這裏還有一粒是給自己留的,怎麽樣?是不是感覺沒那麽難以接受了?”
祖随風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好吧,我不管你哪來的神輝丹,但以後别再冒險了,這種極爲珍稀的丹藥肯定是你用大代價換來的吧……”
說完,祖随風便毫不客氣地将神輝丹收入了自己的儲物戒指之中,但從他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來,此人絕非那種沒心沒肺之人,此時應該已經開始考慮要如何報答呂璃了。
呂璃微微一笑,指了指身邊的周越,說道:“說起來,這神輝丹就是我身邊的這位周道友煉制的。”
周越沒有說話,隻是沖着面露驚訝之色的祖随風笑了笑,他也有心将自己那元嬰境煉丹師的身份散播出去,說不定就有什麽人上門求丹,屆時周越也好讨取一些需要的天才地寶。
“周道友竟然就是神輝丹的煉制者?”祖随風眼前一亮,他立刻鄭重地向周越行了一禮,面色凝重地說道:“多謝道友相助!”
“祖道友何必如此?”周越做出一副惶恐的樣子将祖随風扶起,他多多少少也已經猜到,呂璃收集神輝丹應該就是爲了這位身負巨劍的祖随風,此人的元嬰曾經在某一次突發事件中受損,需要服用神輝丹進行恢複。
這種時候就能看出遠近親疏了,周越是神輝丹的煉制者,祖随風也将他當做救命恩人一般對待,反而祖随風并未對一旁幫忙收集材料、尋找煉丹師的呂璃表現出過分的熱情,隻是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正所謂大恩不言謝,這兩人之間的交情絕對超過了生死。
祖随風被周越扶起之後沉吟片刻,随即一指石窟的深處,說道:“周道友請随我來,但凡有什麽吩咐盡管說出來,祖某人定當全力以赴!”
周越連忙口稱不敢,三人這才向着石窟的深處走去。
“這裏事實上位于湖底深處,就在靈脈的包圍之下。”祖随風指了指三人面前的岔道,解釋道:“這兩條岔道最後都會彙聚到一處,隻是爲了不損壞靈脈才做出了這樣的設計。”
一路走來,周越不得不贊歎當初落雁坊設計者心思的巧妙,四周的岩壁上銘刻着大量的陣法線條,一看就知道此處定然有發揮靈脈力量的陣法存在,當初設計這個地下岩窟與大陣的修士絕對是東流部有數的陣道大師。
“是魏老的手筆呢。”呂璃的眼中閃過一絲懷念之色,她略微一頓,用一種輕柔的語氣說道:“還記得當初落雁坊建立之初……魏老曾經指點過我們兩句。”
“魏老可是這一次東流聯軍的主導者。”祖随風一揮手,當即用劍氣凝出了一幅修士的畫像,說道:“此次停戰也是魏老倡導的,他老人家認爲這一次妖類襲擊非比尋常。”
周越聞言頓時精神一振,他來這座落雁坊主要就是爲了打聽西尋部遭到妖類襲擊的事情的,此時祖随風恰好講到相關的話題他當然不可能走神。
“怎麽?無非就是像北炎部三宗那樣的奇襲吧?有西尋聯軍回防,那些妖類宗族可沒辦法再像北炎部那次一樣成功。”呂璃将周越也想知道的問題問了出來,不過周越可沒有呂璃這麽樂觀,他從一早就感覺這一次襲擊絕不同于以往。
“不是,據最新的情報顯示,這一次妖類宗族來者不善。”談論到這個嚴肅的話題,一直以來嘻嘻哈哈的祖随風的面色也陰沉了下來,他一揮手招出了真氣地圖,沖着西尋部與南雲部的邊境一指,說道:“就在昨日不久,妖類與西尋聯軍進行了第一次大規模遭遇戰。”
“這一次戰鬥,妖類一方一共派出了二十餘人,人類一方則有百餘人。”祖随風的聲音冷了下來,他有些遲疑地說道:“戰鬥持續了兩個時辰,人類修士卻隻逃出了三十餘人……”
“什麽!”
“祖道友,你說的都是元嬰境的修士?”
周越和呂璃臉色劇變,這是他們之前不知道的消息,看樣子落雁坊應該也才剛剛收到,這個消息實在太過驚人,區區二十餘位元嬰境大妖竟然能打退百餘同層次的人類修士!
要知道,一直以來妖類雖然占據了人數優勢,但他們的配合能力比起人類修士相差甚遠,往往一個元嬰大妖可以力敵數位人類修士,但十位元嬰境大妖卻隻能抵擋二十位人類修士,人數越多妖類的優勢就越小,有好事者讨論後認爲局勢會在五十人後翻轉,即五十位人類修士可以正面與五十位元嬰大妖抗衡!
然而這一戰的結果出來卻讓所有人的心中籠罩了一層陰霾,過百位人類修士竟然敗在了二十餘位大妖手中!
周越心中隐隐産生了一絲不祥的預感,他忽然意識到這個所謂雙方戰力、人數比較是建立在什麽條件上的
臆測,而且是拿人類修行界的妖類進行臆測。
平日裏根本就湊不出十位以上的元嬰境人類修士與大妖對抗,那些好事者也隻是憑借經驗進行臆測,而且他們選取的對比目标還是那些人類修行界的土著妖類修士。
人類修行界的土著比起大荒的精銳差得可不是一點半點,他們沒有有效的攻擊技巧,也不會正确使用自己的天賦神通,配合起來更是毫無章法可言,這樣的對手根本就是一盤散沙,比較下來人類修士自然在人數較多的混戰當中更有優勢!
然而,此時此刻人類修士們需要面對的并非是人類修行界苟延殘喘的那些大妖,而是一群訓練有素、團結一心的妖類宗族修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