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有如此控制力!”
周越臉色一變,随即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那位大修士的身上,若是能學會那人控制傳說之力的手段,或許他就可以将三件功德聖器的傳說之力融爲一體!
任何一個功德聖器都有其極限,并且這些功德聖器的力量泾渭分明不會自動融合,想要加強一件功德聖器無疑是十分困難的事情,這也導緻了一些普通的功德聖器在元嬰境以後顯得十分乏力,像月笑靥對于周越來說也不過僅僅隻是一把比較鋒利的飛劍罷了,因爲修士們給這把劍提供的傳說之力并不足以讓這把劍在元嬰境以上揮出傳說中那種無物不斬的特性。 〔
除了在功德聖器原本的材質上做文章,想方設法增加傳說之力也是重中之重,周越要是有眼前這位大能的修爲,他也可以抓二十多個煉神境的修士來爲自己的功德聖器日夜膜拜,隻不過心誠不誠就不是周越可以左右的了。
另一種較爲溫和的方法,自然就是讓多件功德聖器上的傳說之力融合。
周越瞥了一眼自己的丹田,那裏存放的澤王鼎擁有三種形态,每一種形态都對應着一套獨立的傳說之力,若是能将這些傳說之力融爲一體——
擰成一股繩的線自然比一根線強大得多。
想要做到将傳說之力融合,第一步自然是精确控制傳說之力,若是連傳說之力都無法準确控制,又談何融合?以周越當前這種類似嬰兒學步的程度肯定是行不通的,所以周越才會對眼前這位大修士控制傳說之力的景象如此重視。
一直以來周越都是摸着石頭過河,此時有人替他指了一條明路,當然要重視!
“定!”
短刃主人一壓身形,伸手在那血色寶珠上輕輕一拍,空中的傳說之力頓時彙聚到血色寶珠上,在血色寶珠的表面形成了一層‘外殼’。短刃主人不敢怠慢,他神情專注地屈指連彈,一陣帶着特殊韻律的扣擊聲頓時響起,隐隐對傳說之力産生了影響。
周越試着模仿起短刃主人的動作,同時釋放出神識觀測短刃主人體内的真氣運行。他原本做好了一無所獲的準備,但沒想到這混亂神識記錄的記憶竟然能模拟出眼前這位大修士體内的真氣流動,或許當初那人根本就沒有想到會留下這段記憶片段,所以才無所顧忌地釋放出自己的神識。
“笃笃……笃……”
兩人手指彈動的動作逐漸趨于一緻,周越體内的真氣運轉軌迹也生了一些微妙的邊緣,漸漸地周越感到體内湧出了一股特殊的力量,這股力量十分溫和,仿佛是陪伴了周越多年的夥伴一般!
片刻之後,周越才反應過來,這不就是煉真法麽?
煉真法,龍鳳兩族的不傳之秘,輕松碎丹的秘訣,也是和人類的凝氣訣有着千絲萬縷關系的神秘法訣,竟然可以用來控制傳說之力?
周越面色古怪地運轉着體内模拟出的真氣,持續了足足十息的時間他才确認這就是煉真法無疑,也不知道這法訣當初到底是龍鳳兩族中的那一位前輩創立出來的,竟然有如此詭異的效果。
妖類的功德聖器可比人類難以誕生得多,當初創造煉真法的那位修士可能并不是沖着控制傳說之力去的,或許是落入了周越眼前這位短刃主人的手中才被開出了控制傳說之力的功能。
總之,行功方面周越不必再擔心了,他現短刃主人彈動手指出帶有韻律的聲音也隻是爲了激煉真法而已,以周越對于煉真法的熟悉,他根本不需要這種手段就可以直接動煉真法。
記憶世界當中的資源畢竟有限,本身屬于記憶世界的角色是由記憶本身模拟,而周越自身的力量則是根據他的認知模拟,因爲個人的認知不足,周越即便在這裏試着模拟出傳說之力與煉真法也不見得就能成功,還是等到離開記憶世界再做嘗試。
既然知道了眼前這位大修士用來控制傳說之力的手段是煉真法,周越不禁對此人的身份産生了一絲懷疑,煉真法可是龍鳳兩族的不傳之秘,即便這位短刃主人曾經參照過凝氣訣,也很難自行還原出煉真法來,兩者的差異還是比較巨大的。
此人定然與龍鳳兩族有着深厚的關系!
“好,你們可以停止了。”
這位短刃主人使用的語言正是遺失之地的通用語,反倒是那些負責膜拜血色寶珠的煉神境修士們說着某種周越從未聽說過的語言,即便如此雙方也可以毫無障礙的交流,那些煉神境修士們聞言當即行了一個标準的人類修士禮便離開了。
“讓我看看……”短刃主人喃喃自語,随即一伸手握住了眼前的血色寶珠,強橫到僅僅存在便會震撼空間的力量從他的體内湧出,瞬間灌注到血色寶珠之中!
“嗡……”
功德聖器動時明顯的傳說之力波動散出來,大地忽然轟鳴着升起,一座巨大的血色城池沖出地表,無盡的鮮血頓時淹沒了整個記憶世界!
周越的眼前被豔麗的血色填滿,緊接着他便眼前一黑直接被踢出了記憶世界,看來混亂神識當中記載的記憶片段僅僅隻記錄到這裏。
“嗯?”
剛剛回到現實,周越便察覺到了不同之處,他忽然覺得整個世界格外清楚,無論何種事物在他的面前都纖毫畢現,周越愣了一下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在這段時間内突破了!
連續的大戰與神識受創後的修複使得周越破而後立,雖說他的真氣修爲距離突破還差了一些,不過神識方面卻已經恢複了最佳狀态,并且突破到了元嬰境六層!
元嬰境六層的神識修爲用來控制真氣可以做到如臂指使,就仿佛一位強壯的成年男子揮舞少年使用的木劍一般,這樣一來周越對于真氣的控制力便大幅提升了。
“鈴铛?你也突破了?”
“嗯!”
周越确認了一下鈴铛的神識損傷程度,現小丫頭和他一樣突破到了元嬰境六層,這鬼面墓地苔的天賦神通的确足夠霸道,可以算是最強大的戰後恢複類天賦神通之一了,既便與青鸾火鳳的浴火重生比起來也相差無幾,隻不過鬼面主要是依靠吞噬神識碎片來恢複神識的,除了修複效果外還可以輔助突破,浴火重生卻是利用天地靈氣迅恢複真氣、肉身和神識的手段。
“砰!”
周越一拳轟開頭頂的土層,雖說他很想就在這裏試試煉真法控制傳說之力的手段,但此處尚且位于絹部族的圍獵場之中,那座血色城池尚未離遠,爲了安全着想周越還是決定先行離開此地再說。
他竄出地面,眨眼間便來到了雲端之上,随即辨認了方向向着南方飛去。
……
……
“少主!快撤吧,頂不住了!”
兩位元嬰境的大妖護衛在彩衣女修身邊,三人與無數道血流纏鬥,一路上且戰且退已經來到了幻陣的邊緣,其中一位元嬰大妖渾身浴血、精神萎靡,看上去狀态不佳,另一人則幾乎已經耗盡了神識力量,就連最中間的彩衣女修也是一副狼狽的樣子。
“混賬,難得尋找到了這座血色城池,難道你們想要就此放棄?”彩衣女修抵擋着血流轟擊,咬了咬牙道:“實在不行就打開獾族給我們的那件寶物,按照他們的說法,此物應該可以克制那座血色城池。”
“少主……”神識力量接近枯竭的大妖強撐着支起身子,艱難地說道:“就由屬下前去動吧!”
彩衣女修沉默了片刻,用低沉的聲音說道:“不必多說,你且在我等身後掩護即可。”
她知道,手下的這位大妖定然是起了舍身之心,身爲一族少主、未來掌控者的彩衣女修還沒有淪落到需要族人舍命的地步,所以她将啓動獾族所賜寶物的任務攬在了自己的頭上。
“少主,不可!”另一位大妖臉色一變,低聲說道:“我知道少主身先士卒敢爲人先,隻是少主可曾考慮過身上的那件族内至寶?”
彩衣女修聞言頓時一窒,她知道手下說得沒錯,她的個人安危的确不值得考慮,但身上那件至寶若是落入此處的人類修士手中可就是宗族的巨大損失了。
“突圍吧!少主!”
“突圍吧!等待族内和獾族的支援!”
眼見兩位手下一緻要求撤退,彩衣女子也不禁陷入了沉思,手上的動作頓時慢了幾分,一道血流乘着她分心的刹那突破了三人的防禦,直接轟在了那位神識力量耗盡的大妖身上——
“嗤!”
“啊!”
凄厲的慘叫聲脫口而出,那位被血流命中的大妖直接被抽幹了身上一半的真氣,沒有神識力量進行控制,此時他體内的真氣也隻能任人掠奪!
彩衣女修一咬牙,心中頓時做出了決定,她立刻一閃身将倒飛出去的部下救回,伸手在那人胸口一拍便将那人體内的血流之力拍散,同時朗聲道:“走!突圍!”
三人一閃身頓時在密集的血流轟炸下向着南方倉皇逃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