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南方的空間結構受到了某個強烈幹擾源的影響,那也是我不小心迷路到此處的根本原因,我傳送失敗就是因爲受到了某個幹擾源的幹擾。 ”
周越聞言心中一沉,妙翅鳥一脈的修士對于空間的掌握能力出神入化,能讓他們在混亂空間内找不到北,這個幹擾源的影響力一定十分驚人。周越相信程烨并不是因爲自己身上的小飛窮吞噬空間才忙中出錯傳送到這裏的,讓這位妙翅鳥一脈的少女傳送到遺失之地的深層次原因很可能便是甲族在遺失之地南方登6。
“去……看看?”周越沉吟片刻,接着說道:“我們隻在外圍觀察,想來應該不會驚動坐鎮的煉神境修士。即使被煉神境的大能現,對方也有可能給道友幾分面子吧?”
妙翅鳥一脈的修士好奇心旺盛,時常出沒于各個空間異常的地區,甲族在遺失之地折騰出如此陣仗,出現一兩個妙翅鳥一族的修士也實屬正常。作爲一個妖類宗族,龍鳳兩族的強大在他們心中根深蒂固,甲族的煉神境修士就算現了程烨也不見得就會與她一般計較。
程烨微微颔,咬牙切齒道:“可以,我也想觀察一下南方的那個幹擾源,我自出生起一千二百餘年,還從沒有栽過這麽大的跟頭。”
這位妙翅鳥一脈的修士顯然動了真火,空間的主宰卻被一群對空間一道一竅不通的普通修士擺了一道,程烨顯然不打算忍氣吞聲,她嘴角的那一道淺笑說明了她也不會僅僅隻是前去‘觀察’,說不得就要給甲族那些不知情的修士們使個絆子。
周越聞言後撤了一步,趕忙勸說道:“程道友,莫要與煉神境的大能正面沖突啊,我等的實力還是太弱,想要正面與煉神境修士戰鬥還是相差甚遠。”
“無妨,頂多讓他們消耗的力量增加幾分而已,那些對空間一道一竅不通的家夥根本看不出來。”程烨微微一笑,解釋道:“我自有分寸,煉神境的修士族内也不是沒有,我很清楚他們的力量。”
周越長舒了一口氣,他對于妙翅鳥修士的印象基本上源自飛鷹王,按照飛鷹王那種敢于以一敵十的性子,周越實在不敢保證眼前的這位程烨不會一怒之下挑戰煉神境修士的威嚴。
兩人仔細讨論并訂立了查探南方空間幹擾源的計劃,随即收斂氣息,向着遺失之地的南部飛去。
……
……
“急報!族長動用了那隻雙命傳訊蟲!”
“什麽?快去報告給大長老!”
菲羽漫步在甲族建立的臨時營地内,看着匆匆來往的甲族修士,不禁感到一絲茫然。前不久菲羽剛剛與族内聯絡過,将甲族族長聶擎天的實力通報給了雷蛟一族,而雷蛟一族給予她的答複卻是不必關注聶擎天的情況,而是要将注意力放在甲族的其他元嬰境修士之上,并命令她暫時留在甲族充當聯絡人員。
這讓一直奔走在最前線的菲羽感到十分茫然,一直以來她做事都會有一個明确的目的,但這一次不知爲何族内竟然下達了這種模棱兩可的命令,似乎是想讓她留在甲族營地内等待什麽。
“現在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菲羽搖了搖頭,将注意力轉到不久之前剛剛從她身前經過的那位修士身上。
此時那位碎滅境的修士正以搏命的度向着營地内那道空間裂隙之後飛去,很快便遁入了一座看似不起眼的小樓當中。菲羽知道,那座小樓是甲族前不久剛剛趕工搭建出來的,暫時作爲甲族大長老的居所。
菲羽也不知道甲族究竟有幾位煉神境修士,但對比自家的情況,她認爲甲族至少也應該有五位以上的煉神境大能坐鎮,不過這座營地之中公開表明身份的煉神境修士暫時就隻有一位,也就是那位深不可測的甲族大長老。
“全體前進,将戰線向前推進千裏。”
一個低沉的女子聲音響起,整個甲族營地頓時開始了運轉,菲羽目送着大批的碎滅境修士離去,一時間隻覺得自己成爲了這個營地當中唯一的閑人。
“少主!甲族似乎探測到了煌部族内部的實際情況,目前正在準備向煌部族的側翼進攻,要求我雷蛟一脈從一旁協助!”
菲羽忽然一愣,随即轉過頭來,她看了看眼前與自己一同來到甲族營地的部下,終于恍然大悟,向着營地之外飛馳而去,她準備依靠傳訊蟲聯絡宗族,同時跟随甲族負責進攻的修士進行觀察!
就在距離菲羽不到二百丈的位置,有一個不起眼的營帳,營帳之中一位貴婦打扮的女子斜倚在躺椅上,随意攝拿面前矮幾上的靈果服食,看上去好不惬意。
“用那雙命傳訊蟲與擎天溝通,告訴他暫時不必擔心族内的情況,将傷勢養好再做打算。”貴婦對着營帳内無人的空地随口吩咐,一個不知從何處傳來的男聲當即應下,貴婦似乎根本沒有搭理那人的打算,仍然按照自己的步調品嘗着各式瓜果。
營帳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人,此人的面貌與斜倚在躺椅上的貴婦無比相像,眼角處卻多了幾分滄桑,她寵溺地看着眼前的貴婦,輕輕開口道:“馨兒……你還是改不了這怪毛病,看到什麽都想嘗嘗。”
說完,這位不請自來的女修便抓起貴婦面前矮幾上擺放的一串綠色果實,向着地面随手一擲——
“嗤!”
綠色果實落地的一瞬間便将地面腐蝕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任何見到這一幕的修士絕對都會将那綠色果實歸類爲毒果!
然而那貴婦卻不以爲意,她嗔怪似地瞥了眼前的女修一眼,撒嬌道:“姐,你我相依爲命無數歲月,我就這點小愛好又怎麽了嘛,莫非族内已經窮到連幾個碎滅境的果子都不讓人吃了?”
“你啊你……”年長的女修搖了搖頭,她輕撫額頭,歎道:“天大的事務你也推給我做,這甲族的大長老是你又不是我……”
貴婦依然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她撇了撇嘴,說道:“姐,你做事我放心啊,總比讓功成他們幾個去管要好吧?瞧瞧那幾個窩囊廢,之前若不是他們指不定就與燕族談攏了呢。”
“别這麽說人家,功成他們幾個好歹也是煉神境的同道,你就不怕得罪他們和你翻臉?”年長女修無奈地扶額,略微一頓道:“對了,打傷擎天的那幾人知道是誰了麽?我怎麽聽說有個妙翅鳥一脈的修士?”
“放心放心,不過是一些小沖突而已。”貴婦擺了擺手,說道:“姐,妙翅鳥一脈是不會閑着無聊插手這種事情的,我估計又是哪個好奇心旺盛的小輩想要來此查探空間幹涉情況,順路被擎天撞上了,放着不管她就是。”
“你啊,爲什麽總是不願自己處理大長老的事務呢?”年長女修長歎了一聲,随即說道:“罷了,随你吧。不過再過不久你姐就要去和煌部族的老家夥拼命了,你說你幫不幫我?”
“幫,怎麽能不幫?”貴婦立刻從躺椅上跳了起來,義正言辭地說道:“屆時叫上功成他們幾個,咱們也來一次以多欺少!”
“說定了,你可不許反悔。”年長女修寵溺地一笑,随即轉身向着營帳外走去。
“戰鬥可比處理事務有意思多了,這種熱鬧我怎麽可能錯過?”貴婦眼睛一轉,忽然想到了什麽,喃喃自語道:“時間還早,不如去見見那幾個小家夥,能把擎天打傷那可不是普通人,即便是妙翅鳥一脈的修士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話音未落,貴婦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隻留下一張空空如也的躺椅,和矮幾上那幾件沒人鎮壓蠢蠢欲動的詭異瓜果。
……
……
“那裏?”
“那裏。”
周越仔細觀察了一下程烨指出的方位,片刻之後才點了點頭,說道:“好了,我也感覺到空間結構異常了。”
“好大的幹擾源……這空間裂隙得有多大?”程烨伸出雙手在空中比劃起來,她有些疑惑地說道:“甲族這是瘋了麽?維持如此巨大的空間裂隙所需的力量驚人,他們又不是趕着偷襲,何必開啓這麽一道空間裂隙?就爲了給我找堵?”
空間裂隙的大小影響着修士的通過度,越大的空間裂隙也就越穩定,同一時間可以通過的修士也就越多,按理來說隻有在強行偷襲敵對勢力腹地的時候,妖類宗族才會打開如此巨大的空間裂隙。
何況這道裂隙連接的還是大荒與遺失之地這兩個相距無數距離的地區,維持周越兩人眼前這道空間裂隙所需的力量恐怕是個天文數字。
“小心,有人來了。”周越忽然一拉身邊的程烨,兩人同時遁入了空間夾層之中,十息之後,一隊碎滅境修士便從兩人身邊不遠處經過,朝着煌部族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準備動手了?”
周越心中一沉,幾乎同時他感受到了數道相同的氣息,顯然是大批碎滅境修士組成的隊伍已經開始向煌部族的領地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