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黑衣女修将目光轉向自己的手指,身體頓時一僵,她緩緩擡起頭望向周越,說道:“我的儲物戒指呢?”
“咳咳……”周越尴尬地輕咳了兩聲,随即從袖中摸出了隻剩下戒面的儲物戒指,心虛地說道:“現在是我的儲物戒指了,不過可以暫且借你一用。”
黑衣女修撚起枚通體漆黑、造型怪異的儲物戒指檢查了一番,有些失落地說道:“如今應該不能算是儲物戒指了,隻能算是一件還不錯的法寶。”
周越看了看黑衣女修臉上的表情,試探着說道:“你所說的證據就在這儲物戒指當中?然而這件儲物戒指已經被破壞了,我也不清楚你要找的東西是否還留存在這枚戒指當中。”
黑衣女修微微搖頭,随即伸手在儲物戒指的戒面上連點數下,一陣微弱的光芒頓時從戒面上那個神秘的符箓上發出,最終在戒指上空顯現出影像。
“第一戰的曆史已經不可考,不過我這裏有一份前人的記錄,你若是對古文有所研究應該能看出一些端倪。”黑衣女修指了指影像左上角的一篇文章,這整篇文章都是用周越陌生的古文字寫就,不過從一些文字的棱角上還是能看出這些古文字與人類修行界如今使用的文字一脈相承。
“重點是這裏,這裏的古文字應該就不那麽難認了吧?”黑衣女修一指另一側顯現的圖文,說道:“這份珍貴的文獻是由萬年之前的一位大修士留下來的。”
周越頓時心中一動,按照黑衣女修之前的說法,人類與妖類之間每一次爆發領地沖突大多都是因爲靈脈變遷,那麽萬年之前的那場大戰呢?
這篇古文的文字明顯比上一份更加接近人類修行界如今所使用的文字,或者說,這篇文章使用的古文字基本上與現今人類修行界流通的問題沒有什麽區别,周越可以輕松地讀懂整片文章的意思。
周越眉頭微蹙,很快他便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内容。
這篇文章的書寫者自稱‘伏山隐士’,此人的修爲達到了煉神境,也的确有資格作爲萬年前那場大戰的決策層,整篇文章是分成五個明顯的階段書寫的,階段與階段之間應該相隔數月乃至年餘的時間。
“嗯?”
周越很快便注意到這篇文章中的一個疑點,伏山隐士在戰争中期曾經深入妖類領地的腹地,而且這并非伏山隐士的個人行爲,而是由四位人類一方的化虛境大能帶領,一共八十餘位煉神境修士一同闖入了妖類的領地!
他們這是打算做什麽?這股力量恐怕已經是當時人類修行界所能拿出手的全部高層次力量了吧!大決戰嗎?
“經過五日的飛行,我們終于抵達了預定的地點,與六十六位煉神境大妖會面,對方領頭的修士是蜃龍一脈的客卿‘木梁’前輩和青鸾一脈的‘谷辰’前輩,希望這一次聯合行動能夠成功……”
周越頓時露出了愕然的神色,通過閱讀之前的文章周越已經知道雙方的高層并非爲了拼命才在妖類的領地中會面,但他萬萬沒有想到龍鳳兩族竟然參與了這一次集會,而且從這位伏山隐士的語氣來看,前來會面的兩人明顯有着煉神境以上的修爲!
要知道,龍鳳兩族并未參加萬年之前的那場大戰,那麽究竟是何事驚動了龍鳳兩族的化虛境大能?
文章到這裏便戛然而止,沒有人知道接下來究竟發生了什麽,周越推測這位伏山隐士很可能在他所說的‘聯合行動’中隕落了。
周越若有所思,這篇文章的字裏行間透露出一種恐懼和一種對未來的迷茫,越是靠近文章末尾這種感覺就越是明顯,似乎伏山隐士整個人已經陷入了絕望當中,隻有文中反複提到的‘那位大人’能帶給伏山隐士一線希望。
能讓煉神境修士出現如此絕望的情緒,恐怕也隻有傳說中滅殺萬物的大劫才有可能做到,而人類和妖類的高層之所以停戰,很可能也是爲了阻止即将到來的大劫。
“這位伏山隐士來自一個名爲天阙宗的宗門,也是當年天阙宗的宗主。據我們所知,天阙宗一直以來都緻力于應劫,和我生滅門有着相同的宗旨。”黑衣女修略微一頓,接着說道:“而萬年之前我生滅門尚未建立,所以門中幾乎有一半有關大劫的資料都來自天阙宗,道友大可以自行查證。”
周越眉頭微蹙,沉吟道:“不必如此麻煩,我姑且相信你所說爲真。”
如此思維缜密的文章絕不可能是短時間内寫就,隻要看一看那字裏行間的情感流露基本上就能确定這篇文章屬實,不過周越還有一個更加穩妥的方法——
直接去詢問龍鳳兩族的修士。
既然龍鳳兩族參與了萬年之前的那一場行動,隻要去詢問一下就能知道此事是否屬實,同時說不定也能打聽一下有關萬年大劫的事情,龍鳳兩族屹立無數歲月,若是真的有威脅一切生靈的劫難,他們也應該渡過許多次了。
“呼……”黑衣女修聞言頓時松了一口氣,她趕忙起身向着周越行了一禮,沉聲道:“韓癸見過主人。”
周越随手砸在黑衣女修的眉心一點,真氣一運便将自己的一絲精血送入了黑衣女修的元嬰,淡淡地說道:“接下來我不會幹涉你的自由,你大可回轉宗門将你我的關系說了,不過我有一點要求。”
此時周越所使用的控制方法是從程烨那裏學來的,屬于妙翅鳥一脈的秘法,能将自身的精血融入對方的血脈當中以達成控制修士的目的。除非受術者和周越一樣有着玲珑心護身,否則這一滴精血隻要稍微爆開便能讓受術者形神俱滅,據說這一招就連化虛境的大修士想要掙脫都需要付出嚴重的代價,因爲這是直接針對血脈的打擊。
“主人請說。”黑衣女修沒有詢問周越方才的那一滴精血究竟有什麽作用,她恭順地低下頭,示意周越自己已經臣服。
“你且拿着此物去見天阙宗的柳砌,我相信生滅門應該和天阙宗之間有所來往,屆時你就說周越托他辦一件事,他自然就會明白。”周越從袖中取出了一枚玉簡遞給黑衣女修,淡淡地說道:“你可以走了。”
黑衣女修趕忙行了一禮,運起剛剛恢複的真氣離開了傳承之地。
周越目送着黑衣女修離開,心中迅速計劃着接下來的行程,對他來說當務之急自然是參悟大海之心試着将修爲提升到煉神境,如果能成爲煉神境的修士,周越也就擁有了左右修行界的能力,在有可能到來的大劫之前也多了幾分自保的把握,而突破煉神境之後周越則必須前往大荒修行界去龍鳳兩族求證,從伏山隐士的筆記來看,煉神境的修士在大劫面前也并非可以高枕無憂。
想到此處,周越當即離開了充滿各式各樣零件的通道,一路向下通過獬豸的丹田抵達了這隻巨獸腹部的空腔。
“在此集結!”
周越深吸了一口氣,随即發出了一聲震天怒吼,随着他的吼聲傳出,獬豸腹部空腔内積壓的霧氣迅速散去,仔細看去卻是被周越收攝回體内。
“嗖!”
這些遮蔽元嬰境修士感知的霧氣實際上是水脈之源的力量,對于周越來說隻要調動水脈之源本體就能輕松将霧氣收回,此時他體内的水脈之源已經穩定,所以周越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吸收這股霧氣。
“嗖嗖嗖!”
不多時,三道流光從兩個不同的方向飛來,仔細看去正是今夕三人。
周越見狀不由地輕笑了一聲,程烨和知璇一組暫且不提,今夕身後卻是跟着四位元嬰境散修,看樣子這些人應該是與今夕發生了沖突。
“這霧氣是你搗鼓出來的吧!”程烨人在遠處就開始興師問罪,她直接無視了追着今夕的那幾位散修,朗聲道:“方才我就覺得不對,那獨角修士早就隕落了,獬豸的丹田内可就隻有你一人!”
周越微微颔首,哭笑不得地說道:“程道友,你急急忙忙趕過來就爲了和我說這件事?”
“要不是有這霧氣我們早就離開獬豸的身體了。”程烨撇了撇嘴,随即落在周越的身邊,朝着追着今夕而來的那幾人狠狠一瞪——
“嘶……”
追蹤今夕的四人忽然發現今夕多出了三位幫手,當即制止了身形,權衡之後最終選擇了各奔東西,他們發現周越一行人并不好惹,很明智地放棄了追殺。
“走了?”今夕眼中閃動着興奮的光芒,可以看出她體内的戰鬥之血已經被完全引燃,若不是周越召喚,估計她還想獨自解決身後的追兵。
周越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東海前輩托付的那件寶物已經入手,我們這就離開這裏前往鳳族,我發現了一些事情需要确認一番,同時也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嘗試突破。”(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