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亞熾疑惑地看着夕瑤,她好像對這事并不太了解。之前她都視孩子如珍寶,若不是她如此在意這個孩子,亞熾也不會接納這個孩子,如果孩子沒有了,夕瑤不瘋才怪,她現在爲何一點都不激動?
“你是傻子嗎?不是你的孩子,你也不介意?”夕瑤轉過說了亞熾一頓。夕瑤心道,這個蠢貨,爲一個不愛他的女人做那麽多事,甚至連别人的孩子都一并接受,他有多傻?!
“什麽?!”亞熾像是出現了幻聽。
“我說你這個吸血鬼,不要爲一個不愛你的女人做那麽多笨蛋才會做的事,我不會領情的!以後不要再做那樣的事了!”夕瑤發誓,以後無論亞熾再爲她做什麽,她都不會再管他了。
亞熾被夕瑤的話吓到了,今天的夕瑤是怎麽了?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不久前也對他說了奇怪的話,他還以爲她在跟他告别,轉眼間她又出現。然後孩子沒有了,情緒也有些不同,卻不是因爲失去孩子的緣故。
是啊,之前的女孩,因爲即将面臨的不幸,既期待汎塵的出現,又害怕不久後的經曆,以及她知道自己的死期越來越近,故而總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令亞熾心疼的表情。
“小家夥,你當我願意接受汎塵的孩子?”亞熾隻是沒辦法,誰讓這個女人是夕瑤呢,她都懷了汎塵的孩子,他總不可能把她肚子裏的孩子殺了呀!他又不是死神,能幹出那麽殘忍的事。
“那你還對我這麽好?”
“因爲我覺得,你的第二胎會懷我亞熾的孩子,所以才勉爲其難地接受汎塵的孩子,現在看來,不是第二胎了,而是第一胎。”
“爲什麽我突然覺得,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夕瑤一邊說,一邊掰着亞熾的手指,“早知道我就不來了。”
“可你已經來了,并且我也不打算讓你走,”亞熾說着對空無一人的門口說道,“把地上的血給我弄幹淨,搞得我心神不甯的。”
是啊,他喜歡她血液的味道,而地上的那些血迹會讓他産生對她的欲望。
“是,尊敬的王。”
“哥哥。”門口響起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卻沒見她進門,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出現在亞熾跟前,她沒有看夕瑤一眼,而是靠在亞熾的棺材邊,踮起腳,身體向前傾斜,伸手摟住亞熾的脖子,抱住了他。而他一直在棺材裏坐在,沒有起身,一隻手拉着試圖離開的夕瑤。
冉兒出現以後,夕瑤就一直好奇地看着她。
“哥哥,給她喝血了嗎?”冉兒看到亞熾衣裳上的血漬,問道。
夕瑤抿了抿嘴巴,有些不好意思,像是被人抓住了把柄,因爲喝亞熾血的人正是她。
“爲什麽她可以喝哥哥的血?冉兒卻不可以,冉兒也想知道,哥哥的血是什麽味道。”冉兒擡起頭,認真地看着亞熾的眼睛,尋找答案。
亞熾笑着看着夕瑤,說道,“小家夥,你好像惹到我的冉兒了。”
“我……”夕瑤聽出了小女孩話語裏一絲絲不開心的情緒,小孩子總是不擅長隐藏,或許她覺得亞熾是她的哥哥,就是她一個人的。
如果喝了亞熾的血液會讓這個小女孩如此不介意,夕瑤是絕對不會喝的。其實上,夕瑤不擅長獵食,沒有人主動允許她喝血,她是不會去攻擊别人的。
“我真的該走了。”夕瑤說道,見亞熾沒反應,便看向小女孩。
冉兒見亞熾沒有放手,問道,“哥哥是準備要娶她嗎?”
夕瑤咋舌,小孩,你從哪裏得出這樣輕浮的結論的?!
“當然,她一直是我的未婚妻。”亞熾笑着說道。
亞熾,你又是從哪裏得出來的理所當然?!
“你們不會幸福的,”冉兒松開手,幽怨的語氣,像是在詛咒亞熾,走之前說道,“哥哥是壞人,娶這麽多妻子。”
亞熾的手肘撐在棺材邊緣,手指扶着低垂的前額,表示頭疼,第一次被自己的妹妹這麽說,深受打擊。準确地說,同爲始祖吸血鬼,冉兒是亞熾唯一的親妹妹,她對他來說,顯然十分重要。
“活該!”夕瑤說着低頭咬了一口亞熾的手背,才使他松開了手。
“啊——什麽鬼?!”西岚殿的某處,傳出亞濏一聲慘叫。
“真是頭疼,”亞熾站起身,跨出自己的棺材,“小家夥,那我就先放你離開,你乖乖等我去娶你。”
“我才不會嫁給你!我以後也不會再來西岚殿了,我們互不相幹了。”夕瑤說着走出門。
“真是絕情,這麽快就忘記昨晚的事了。”亞熾說着離開了屋子。
夕瑤聞聲轉過頭,“亞熾,你胡說八道!”
“八哥!冉兒瘋了!八哥!救我——”亞濏打不過身爲始祖吸血鬼的冉兒,所以隻有被冉兒吸血的份,加上始祖吸血鬼的獠牙有毒,被咬中的話會失去自愈能力。
“冉兒,好了,松開。”亞熾拉開冉兒,她的獠牙才從亞濏的脖子裏拔出。
“八哥,冉兒瘋了!她乘我不備偷襲我!”
冉兒也不狡辯,隻是幽幽地對亞熾說道,“哥哥是壞人。”
冉兒說完轉身走開,剩下亞熾和亞濏面面相觑。
“八哥,你得罪她,能不能不要把我牽扯進去!我是無辜的!被她的牙咬到真的很疼!”亞濏沖亞熾喊道。
“誰讓你吃那麽多甜食,蛀了牙,活該咬不過。”亞熾說完也轉身走開。
“我現在已經不吃甜食了!别再提我的蛀牙!”那一顆蛀牙一直都是亞濏無言的疼痛,卻總是被人時不時地提起,反複地說。小正太的内心是崩潰的:爲什麽受傷的人總是我?!
夕瑤回到闵德府,穿過花園的時候遇見亭子裏坐着的汎塵。她本想趁着汎塵回來之前先回家的,沒想到中途昏睡過去,加上被亞熾拖了一段時間,被汎塵發現也是夕瑤預料中的事,隻是沒想到會撞個正着。
“我什麽時候允許你出門了?”汎塵站起身,看着夕瑤,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語氣卻冷得讓她直打哆嗦。
夕瑤嘀咕道,“你也沒說我不可以出去。”
“那還怪我了?”
“沒有。”夕瑤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她哪裏敢怪他。
“去了哪裏?”汎塵明明可以自己知道,甚至可以很快找到她,可他卻沒有去找她,等着她自己回來,他倒是很好奇,她想做什麽。
爲了趕時間,夕瑤一路回來都沒有停歇,盡管喝了不少亞熾的血液,恢複了一些體力,但是昨夜失去了太多的血,顯然身體有些吃不消。她走向亭子,說道,“西岚殿。”
“呵呵,是嗎?”
“嗯。”夕瑤不準備撒謊,因爲她去西岚殿,并不是爲了做認不得人的事。可是亞熾反複地說昨晚她跟他發生了什麽,雖然她不相信,但是亞熾那麽肯定的語氣,多少讓她很介懷。
“動作挺快的。去通知他,我要去殺死他,讓他提前做好逃跑的計劃嗎?”
“沒有,”夕瑤走近汎塵,仰起頭,沖他一笑,又道,“我隻是不想欠他的,欠你一個人就夠了。”
就算過千年,夕瑤都記得自己變成不人不鬼的時候,他沒有抛棄她,從戈司手裏救走她,當時她一直很自卑,但是不可否認,那時的淅,真的很帥氣,就算是魔鬼,也是守護她的英雄。說好欠他一生一世來着,愛一個人要專心緻志,欠一個人也不應該分心才對。
“那我殺了他,你也不會介意了?”
“以後亞熾就是亞熾,我就是我,不再有關系。哪怕你真的想殺死他,也和我沒關系,我不會阻止的,隻要你開心就好。”
“嗯?”汎塵疑惑,這個愛瞎操心和同情心泛濫的蠢女人,什麽時候如此識大體了?
“我好累哦,可以借我靠一靠嗎?”夕瑤說着已靠在汎塵身上,她的身體很軟,也很燙,他也沒有抗拒她的靠近。
“你還了他什麽?”汎塵低頭看着倚靠在他懷裏的夕瑤,又道,“你一窮二白,你有什麽拿得出手的?”
“是啊,我什麽都沒有,可我有你啊,就夠了。”夕瑤笑着說道。
“你不會是以身相許了吧?”正如汎塵所見,夕瑤隻有一具身體了,他保證,她隻有應一聲,他會馬上把她剁成肉泥。
“當然沒有,我喝了他的血才沒有變成嗜血工具,雖然我的血沒有他的那麽有用,他也不會變成嗜血工具,應該不會介意我的血有沒有那樣的功效,”夕瑤閉上了眼睛,繼續說道,“但我有的就是自己的血了,所以我也還他我的血。汎塵,你不會生氣吧?”
“是嗎?就這樣?”
“嗯……”夕瑤應了一聲,抿住了嘴唇,埋下了頭,避開了汎塵的視線,她可不敢提被亞熾吻了的事,甚至不敢讓他看見她的臉,她怕穿幫,被他發現端倪。若讓他也以爲她是去投懷送抱了,他一定會殺了她。加上昨晚到底有沒有發生亞熾所說的事,夕瑤也有一點吃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