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缈缈的眼睛也是眯了又眯,迎接她的這些人,悉數都是飄渺宮弟子,卻放任火鳳凰在此,可想而知,她們十有**也是入了鳳凰宮,成爲鳳凰宮幫衆。
火鳳凰一襲紅袍,輕笑盈盈的來到澹台缈缈近前,道:“澹台缈缈,你我爲敵數月,我卻連你爲何與我爲敵都不清楚,今日,便把話挑明可好?你且聽完我爲什麽要殺獨孤破天,再決定是否與我爲敵。”
澹台缈缈輕哼一聲,向後撤了一步,舉掌放于胸前,厲聲道:“閑話少說,早就聽聞你的峨嵋九陽功修到了十八重,現在怕是有二十重了吧?今日,正好領教領教。”
火鳳凰一笑,尚未說話,藍百合已喊道:“大姐,你先聽完鳳凰姐的話,興許你就不會和她動手了。”
“閉嘴。”澹台缈缈瞪了藍百合一眼,“你入鳳凰宮是你的自由,我管不着,我這個外宮宮主也無權趕你出宮,隻是,從今以後,但凡加入鳳凰宮的,便莫要稱我爲大姐。”
藍百合一愣,滿臉不相信的說道:“大姐,你怎的能說出這話?就爲了那已經死掉的獨孤破天,你竟然要斷了姐妹之情?”
澹台缈缈也是心亂如麻,聞言身子一顫,終是一咬牙道:“你快快退了鳳凰宮,你我還是好姐妹。”
獨孤狂人實在無心瞧這些亂事,雖有些感動澹台缈缈爲當初的自己如此費心,卻又想不出自己到底和澹台缈缈有什麽情結,上前插嘴道:“你等的事,過些時候再論,澹台缈缈,你我是不是先去會了虛竹和尚?”
獨孤狂人不說話還好,這一說話,藍百合也找到了發洩處,跳腳喊道:“你少在那裏吹噓,你以爲你是誰?”
獨孤狂人眉頭一皺,不去理她,轉向澹台缈缈道:“你便先聽了火鳳凰如何說,免得浪費時間。”
澹台缈缈已認定獨孤狂人便是獨孤破天,聽聞此話,不由的一愣,随即歎一口氣,既然他都如此說,自己又何必去較真,轉向火鳳凰道:“你便說吧。”
火鳳凰一笑,輕擡手拽住澹台缈缈手臂,澹台缈缈雖厭煩,卻也不好掙脫,随火鳳凰行至旁邊沒人處,到也快,不刻間,二女便已說完,澹台缈缈的臉色,已大見好轉。
獨孤狂人這裏卻一頭霧水,火鳳凰說了什麽,能讓澹台缈缈這麽快便轉變心性?
隻是他也不好問,眼見澹台缈缈已走了回來,便道:“說完了?那就回飄渺宮吧。”
澹台缈缈點了點頭,先是回頭對火鳳凰道:“你若是騙我,我定不饒你。”
火鳳凰呵呵一笑,也點了點頭,自行離去,藍百合幾人左右看看,終是跟着火鳳凰走了。
這一番沒了瑣事,獨孤狂人也懶得去問,兩人入了城中,雇輛馬車,半日間便趕回了飄渺宮。
不知是誰将獨孤狂人将要接受虛竹考驗的事告訴給了飄渺宮一衆女子,澹台缈缈與獨孤狂人方一出現在靈鹫山山腳,便被許多女人圍在當中,有迎接澹台缈缈回宮的,有詢問如何能勝過虛竹的,總之亂糟糟一團。
澹台缈缈知獨孤狂人不喜人多,忙忙将衆人平息下來,引獨孤狂人行上山去,這一路行來,許多小販也從别人口中知道了将要有人去接受虛竹的考驗,連攤也不擺了,紛紛跟上,待到了飄渺宮内宮門外,已圍了不知多少人。
行至門前,澹台缈缈輕輕扣了幾下門,輕聲道:“太上掌門,弟子澹台缈缈求見。”
澹台缈缈乃是飄渺宮外宮宮主,她這一喚,門内自然傳出虛竹的聲音,憨厚至極,“原來是澹台姐姐,莫要在稱呼我爲太上掌門了。”話落,門已被打開,行出一瞧起來不足三十的小和尚,他的旁邊,站着一位黑巾蒙面的女子,體态妖娆,該是個大美人。
本來那一聲澹台姐便夠惹樂,偏偏和尚身邊又多出一女子,更讓人招笑,有個小販叫道:“早聽說虛竹大師不戒酒色,今日一看,真真如此,佩服,佩服。”
虛竹被這人一哄,臉色略紅,輕咳一聲道:“澹台姐姐,有事找我?”此話一出,又是一片笑聲,隻是被飄渺宮衆女子一瞪,笑聲嘎然而止。
澹台缈缈也是一臉笑意,上前道:“弟子與一人情投意合,想傳授他八荒**神功,隻是他并非本門中人,不知太上掌門可否應允?”
虛竹撓了撓光頭,道:“那你便傳就是了。”
旁邊那黑巾蒙面的女子輕輕一撞他,低聲道:“她哪有那本事?更何況,你忘記了童姥囑咐?”
虛竹一拍腦門,連連點頭,轉向澹台缈缈道:“我卻忘了這事,是哪位英雄想要學八荒**神功?”
獨孤狂人向前一步,微微低了一身道:“在下,獨孤狂人。”
虛竹哦了一聲,轉身向門内走去,口中說道:“你且随我來。”
獨孤狂人移步跟上,剛一進門,虛竹轉身扣門,對欲進的黑巾蒙面女子說道:“你且等上一等。”已将門扣嚴。
虛竹轉過身來,看了看獨孤狂人,憨憨一笑道:“這位兄台,本來你與澹台姐姐情投意合,她想教你八荒**是她的事,奈何童姥臨終前有遺囑留下,外人想學八荒**,必須要勝得過我,不得已,隻好得罪了。”
獨孤狂人點點頭,虛竹又說道:“更何況,澹台姐姐功夫雖好,但若想教你八荒**,還差上一些,隻能由我傳給仁兄,我瞧仁兄似乎功力不深,我便放寬些,你隻若能打去我五分之一氣血,便算你勝,可好?”
獨孤狂人知道無論誰來接受考驗,虛竹都是這個條件,而對虛竹的氣血,獨孤狂人也有所了解,足足八千,别看八千這數并不多,但得分是誰,虛竹乃是飄渺宮内宮掌門人,一身功夫在江湖中屈指可數,想傷他五分之一氣血,不亞于上青天。
隻是獨孤狂人有反傷内甲,算計之下,足夠反掉虛竹無分之一的氣血,便輕輕一笑道:“如此,得罪了。”身子一展,六陽融雪劍劃出片片劍光刺向虛竹面門。
虛竹不緊不慢,低聲道了一聲好,左手一探,拈出一指,從劍光中一透而過,正點在獨孤狂人手腕上,這是高深的折梅手,專克兵刃,獨孤狂人被此一點,拿不住劍,當啷落地。
虛竹卻哎呀一聲,連連後退,折梅手雖然攻擊力不強,但由虛竹攜小無相功使出,也有上千攻擊,被獨孤狂人一反,也反去了七百多氣血,他又怎能不驚?
獨孤狂人心内暗笑,也不停頓,腳下一點,追虛竹而至,虛竹已知獨孤狂人身上有反内力的内甲,自不肯在出手,身子一擰間,抽出一根手臂長短的燒火棍,念一聲得罪,揚棍便敲。
一個有心敲,一個有心被敲,這一敲,正敲在獨孤狂人左肩之上,啪一聲響,自是力道不輕,虛竹臉上尚未笑出,又是哎呀一聲,撒棍便退,剛才那一棍,又反走了他六百多點氣血。
這一來,虛竹可沒了辦法,隻好抄起腳力,在内宮裏飛奔,口中更是連連叫道:“這位兄台,怎的如此賴皮?”
獨孤狂人腳下也未停,追着虛竹,也不去講究什麽招式,隻求能碰到虛竹便是,聽到虛竹如此說,自是笑道:“誰管賴皮不賴皮,隻若能赢你便是。”
内宮狹小,虛竹雖靈巧無比,獨孤狂人也不差,追趕之際,虛竹也吃了獨孤狂人幾拳,獨孤狂人這拳頭雖然半點攻擊力也沒有,卻依舊有強制扣的一點氣血,虛竹出手也不是,不出手也隻能挨打,滿嘴叫苦,卻沒有辦法。
正在這時,内宮門被人輕輕推開,是那蒙了面的女子,想是太過着急,欲進來看看是什麽情況,門一看,不但她瞧見了内中情形,便是守在外面的那些江湖客,也一目了然,嘩聲與笑聲融爲一片。
虛竹這麽大的名頭,怎麽會被一個江湖客追着打?而且瞧他那惶恐的神情,似乎身後追趕他的獨孤狂人,比冤魂野鬼還要讓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