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澹台缈缈的口中,獨孤狂人得知,火鳳凰早就知道自己便是曾經的獨孤破天,如今與她見面,可謂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獨孤狂人知道自己攻擊力不強,卻也直挺挺的将劍刺出,好歹也吓唬吓唬火鳳凰,讓她出全力來攻擊自己。
火鳳凰也沒有什麽廢話,迎着劍直沖而來,眼看劍要臨身時,一貓腰閃了過去,身子半蹲,雙掌疊加着印了過來,用的是峨嵋小天星掌,這路掌法又快又狠,修煉起來卻也非常困難,很少有人練習。
獨孤狂人等的就是火鳳凰的攻擊,爲了讓火鳳凰的攻擊更強一些,還急促間将肚子朝前又挺了一挺,兩相碰撞,啪的一聲輕響,獨孤狂人的氣血竟然掉了有一小半之多。
早在火鳳凰的掌要臨身時,獨孤狂人就用上了初級吸星**,接了這一掌後,臨時攻擊力大漲,将劍斜下一插,喊了聲,“去死吧你。”
這劍,撲一聲刺中了火鳳凰的後背,火鳳凰卻沒立即就死,悶哼一聲想要後退時,脖頸處寒光一閃,刻着虎頭的銀色小刀,已插在了她的喉嚨上,這一下,火鳳凰再無氣血,一道白光沒了蹤影,卻叮當一聲,掉落下一塊金色的牌子。
八獸飛刀,隻有八臂仙姬有,獨孤狂人回頭沖着正擺出勝利姿勢的八臂仙姬笑了笑,低身将那塊金牌揀了起來,匆忙間隻看到上面刻着一個‘冥’字,鳳凰宮的幫衆已經湧了上來,忙将金牌揣了起來,殺入人群當中。
如此亂糟糟的混戰了一陣,那個白衣人自從火鳳凰死掉之後,也飛快的逃走了,有張三豐這個太上掌門出手,武當派很快就占據了上風,等将大廳内的敵人都殺光,奪回武當複活點,更多的武當派弟子從複活點過來後,武當派的人數上已經比兩大幫派殘餘的幫衆多了許多,喊叫着沖出了大廳,一番混戰,用了沒多久,便将兩大幫派的幫衆都趕出了武當山。
事情如此順利,有些出乎獨孤狂人的意料之外,與瘋人他們彙合準備進武當大廳尋找一直沒看到的沖天一劍時,低着不語,他總覺得今天這事有點奇怪,怪在哪裏,又說不出來。
瘋人幫其餘人也都興奮無比,紛紛談論着這次殺的有多痛快,笑笑僧嗓門大,叫道:“他奶奶的,原先和那個笑不平合作時,他還是挺猛的一個人,沒想到這麽長時間不見,變的不經打了,老子還準備與他大戰三百回合呢,沒想到被小姬姬一刀就給解決了。”後面一句話說出,自然又被八臂仙姬又一排尖針教訓了一下。
笑笑僧隻是随口一說,獨孤狂人卻猛的一震,奇怪之事也想了起來,當初火鳳凰邀請他加入鳳凰宮時,以他的性子,本不該答應,火鳳凰便當着他的面殺了幾個非常厲害的角色,又承諾隻要獨孤狂人與她合作破了全真教的七星陣,便随便獨孤狂人走掉。
那時獨孤狂人也正想去全真教奪劍譜,心内實際上也沒有多少底,見火鳳凰功夫了得,方才答應,雖然全真教還沒等去就被火鳳凰擺了個圍殺,卻也知道,火鳳凰不但攻擊力強悍,更是将峨嵋九陽功修到了非常高的水平,九陽功主氣血,火鳳凰的氣血,絕對不會低了。
所以,今天隻是一反一刺加上八臂仙姬的一飛刀,實在沒道理就能直接殺死火鳳凰,除非火鳳凰身上穿的是不加防禦的服飾,才會死在八臂仙姬的飛刀之下,可是進攻武當山這麽大的事情,她又怎麽會不穿加防禦的裝備?
如此一想,也想到了笑不平,笑不平身爲第一幫幫主,那麽容易就被殺死,比火鳳凰的死還要讓人覺得奇怪。
難道,他們是故意讓人殺死的?
越想,獨孤狂人越覺得有這個可能,要不然,以笑不平的頭腦,怎麽會傻到獨自一人走過來?火鳳凰也是當先沖來,那意思,明擺着就是來送死的。
獨孤狂人越想越亂,又想到了火鳳凰對澹台缈缈說的那幾句話,從話中來看,似乎這個火鳳凰也是被逼無奈,不然不會說出‘我知道他便是獨孤破天,我若對他不利,就該全力追殺,免得他來找我報仇’這樣的話。
獨孤狂人生平第一次想亂了頭腦,這樣的事情,可不能想不透就不去想了,實在是太重要。
澹台缈缈在一旁看的清楚,獨孤狂人将武當之圍解了,卻一臉苦相,顯然是有什麽事情,便輕聲問道:“獨孤,你怎麽了?”
獨孤狂人搖了搖頭,自己的想法實在是有些荒謬,還是先别說來了。
這時,衆人也到了大廳門前,獨孤狂人隻顧得想東西了,低着頭跟在衆人身後,耳中猛的傳來笑笑僧的大嗓門,“你這老東西,我們解了你武當山的圍,不說聲謝謝也就算了,怎麽還罵我?”
獨孤狂人一愣,擡頭看時,就瞧見笑笑僧正指着張三豐的鼻子叫罵,張三豐的脾氣,是江湖中出了名的好,此時卻一臉怒氣,回聲道:“若不是你們來搗亂,把白衣人又怎會趁亂跑了?你們難道瞧不出他已陷入我的太極圈中,想跑也跑不了,偏偏那個女娃,”一指冰仙子莫問,“在最後關頭殺了進來,胡攪蠻纏。”
冰仙子莫問的脾氣向來陰冷,哼了一聲,也不去瞧張三豐,自語道:“果然是活的老,臉皮厚,吹牛也不臉紅。”
張三豐長呼一口氣,胡子都翹起老高,瞪着冰仙子莫問看了半晌,一歎氣道:“罷了罷了,今日算我倒黴,好不容易激的那人與我單獨比試,也好将其生擒,探出是誰指使他人來犯我武當山,卻被這一幫小輩壞了好事。”
笑笑僧撇了撇嘴,正要說什麽時,大廳内走出了沖天一劍,他與獨孤狂人、瘋劍李四都打過交道,能說上話,瞧見幾人,先是一愣,随即擺出一臉苦相道:“幾位兄弟,我知你們是好意,可惜......唉!”
沖天一劍也這麽說,獨孤狂人便用上了心思,忙上前問道:“劍兄爲何要說這話?”
沖天一劍側頭看了看張三豐,張三豐顯然有點生氣,哼一聲轉身回了大廳内,沖天一劍被張三豐一哼,吐了吐舌頭,轉過身說道:“這裏人多,我們還是到别的地方說吧。”
說完之後,當先朝武當側房走去,衆人跟上,等到周圍沒人時,沖天一劍又左右瞧了瞧,方才說道:“鳳凰宮與極樂幫要攻打武當山來殺我的前一天,就有人給我送來了信,具體是誰我就不與你們說了,總之可以确定,鳳凰宮與極樂幫都不是這次事件的主腦,他們兩個都聽身穿白衣的神秘人差遣,這白衣人不止一個,與火鳳凰和笑不平幾乎形影不離,他們才是真正要攻打武當山的人。”
“我将這事告訴給了張老爺子,又将當初火鳳凰圍殺天榜第一獨孤破天的事也告訴給了他,商量之後,決定擒住一兩個白衣人,以張老爺子的手段,自有辦法叫白衣人說出他們的目的,便在今天上午的時候,發了一大堆門派任務出去,将武當的弟子譴出了不少,隻有這樣,鳳凰宮和極樂幫才能殺上山來,若不然,不是我吹牛,以武當的實力,他們連山腰也殺不上來。”
“接下來的事情,就按我們所想一般,他們殺進了大廳,我藏了起來,張老爺子以弱示衆,與白衣人定下比武規矩,要是張老爺子輸了,便把我交出去,讓我自殺,若是張老爺子勝了,兩幫便要下山。隻是我沒想到,我這臭人緣,竟然還有人替我出頭,結果自然是跑了那個白衣人。”
沖天一劍一口氣将這些說完,眼睛已經盯上了獨孤狂人,呵呵笑道:“該說的我都說了,現在,是不是該說說你了,我的破天兄弟,我實在想不出,如果你不是獨孤破天,爲什麽還要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