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真是好沒道理,這明明是我們小姐先看上的,應該歸我們。這是春蘭嬌俏的聲音,此時顯得頗爲憤怒。
小姐?嗤!就憑這小丫頭片子麽?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這極品珍珠研磨的水粉,你有錢買嗎?這說話的女子聲音有些刻薄,令莊弈辰心中不喜,卻有點耳熟。
春蘭算了,我們就不和她争了!婉兒咬着自己的紅唇,低聲說道。
自己喜歡的東西被人搶走,她自然是不開心的!可是自己并不是真的大戶人家的小姐,和哥哥的生活才剛開始變得好一些而已,她不想惹上麻煩。
看到沒有,是個假小姐,一看買不起就要跑了!那女子得意的說道。
這時候百裏香中傳來不少女子的竊竊私語,就這一會的功夫,居然多了這麽多人。
誰說我妹子買不起水粉了!莊弈辰知道婉兒現在心裏自然是極委屈的,當下一聊衣衫便大步跨了進去。
哥哥!婉兒見到他便驚喜的呼着,美眸微微有些發紅。
莊弈辰的目光轉向一處,也有些意外,難怪聲音那麽耳熟,原來是遇到了此人。
這是在北都山中與蘇離一起的高顴骨女子,當時救了她們連謝謝都沒有說聲。
是你?莊弈辰不住冷笑着,那女子也有點心虛,這時候居然不敢看莊弈辰。
我們可不認識,别亂攀關系!高顴骨女子把臉一沉,莊弈辰這口氣好像自己欠了她很多一樣。
我有說我認識你麽?春蘭,小姐看上的水粉在哪裏?莊弈辰淡淡的說道,這時候都沒看那高顴骨女子一眼。
在我這裏!先前招呼他們的女夥計這時候有些爲難的看了莊弈辰一眼。
我妹子看中的水粉多少錢?莊弈辰注視着她問道。
五百兩銀子一瓶!女夥計答道,不知道爲何她覺得莊弈辰的話語中隐含了一種威壓,令她不得不如實回答。
價格也不貴,爲何要争搶?莊弈辰口氣很大,令不少女眷暗地裏翻了個白眼。
五百兩銀子,足夠小康之家過幾年好日子了,可是塗在臉上,一個月不到或許就用完了,這還叫不貴麽?自己攢了好久的私房錢,都還暫時指望不上呢。
隻有這一瓶了!女夥計苦笑着說道。
先來者得,我們要了!莊弈辰迅速的甩出了五百兩銀票,心中暗自慶幸剛才沒把錢花光。
等下!高顴骨女子厲聲喝道。她好歹是北都府大世家的嫡女,若是連一瓶水粉都争不過,還丢臉都不知道要丢到哪裏去了。
而對于莊弈辰的救命之恩,她這時候早就抛到了九霄雲外。
高小姐,請别讓我們爲難!這時候女夥計苦着臉說道。
哼,把你們掌櫃的叫出來吧,我看他要不要給我們高家面子!高顴骨的高小姐冷哼道。
今天這個面子,她是一定要掙回來的,否則潛意識中,便覺得自己無臉見人。
女夥計有些無奈,隻好一轉身朝裏頭去了。百裏香之中,都是這些姿容不俗的女夥計,倒也是一大特色。
高家乃是北都府世家,曾經出過一位進士,一般的店家自然是不願意得罪的。可是婉兒與莊弈辰乃是先看到的,若是直接給高小姐,衆目睽睽之下等于是砸自己的招牌。
很快一個中年男子便出來了,穿着一襲雜色錦袍,雙眸中神光淩厲,自有一番氣度。
他第一眼便見到了莊弈辰,眼眸中不禁閃過異色。
高小姐,這位便是本店掌櫃!女夥計介紹着。
你就是百裏香的掌櫃是吧?這瓶極品珍珠水粉我們高家要了!高小姐倨傲的說道,下台擡得很高,越發顯得刻薄相。
不好意思,我聽說是這位小姐先看上的,按照我們百裏香的規矩,先要者得,除非是她付不足錢!掌櫃淡淡的說道。
你難道是聾子嗎?我們高家要的東西,你敢讓别人買去?高小姐的臉有些扭曲,感覺到自己的面子損傷了。
在商言商,百裏香的信譽不是哪一家可以左右的!這位小姐,付完帳就可以走了。不好意思,打攪了您的心情,打個八折四百兩銀子就可以了!那掌櫃這時候轉頭對着婉兒說道。
謝謝掌櫃的!婉兒有些驚喜,莊弈辰馬上拿了四百兩的銀票過去。
我們走吧!莊弈辰淡淡的說道,高小姐咬着牙望着他們的背影踏出百裏香,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我們等着瞧!而後便瞪了掌櫃一眼,便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