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他被天地牢籠鎮壓居然是幻覺?灰袍男子心中一沉,明白眼前這對手十分難纏。
尤其是對方乃是武者,在戰鬥中文士被武者貼身,就算是實力有察覺,也可能被活活追殺而死。
他悶哼一聲,手中筆猛然在空中劃過,一條魔氣化形的黑犬鑽出來直接就朝莊弈辰的咽喉咬去。
這黑犬氣勢洶洶,關鍵是假如被咬一口的話,魔氣滲入體内也是極爲麻煩的事情。
莊弈辰隻好揮劍将黑犬劈成兩半,化作一縷黑煙。灰袍男子趁着這個空隙,一咬舌尖噴出腥臭的碧綠色血液在手中的硯台之上。
你今日必死無疑!他陰狠的說道。硯台中青煙渺渺,中間有硯墨噴出。手中筆迅捷無比的點着硯墨,而後飛快書寫着戰詩詞。
他書寫的速度比蘇離這種頂尖的秀才都要快上許多,瞬息間便詩成,腥臭劇毒的水箭噴出,已經有了舉人級别的殺傷力。
小心,被這水箭給擊中,你或許會當場就魔化堕落了!聖魔塔的聲音急忙提醒着。
放心,這小子狡猾得很,心裏有數着呢!陶麗斯在旁邊冷笑着道。
她可是吃過莊弈辰的虧,這小子不是什麽善茬,想在他手上占便宜很難。
秋緣劍在半空中劃過一道絢麗的光芒,全真第二劍大巧不工巧妙的從詭異的角度揮出。
這可是傲州級别的武技,而大巧不工又是純粹的守招!
所謂一招吃遍天下,就算是此時這黑水箭已經有了舉人級的殺傷力,在大巧不工面前也要相形見拙,攻不破強大的防禦。
豈有此理!我就不信奈何不了你!灰袍男子咬着牙不斷的發出了黑水箭,可是偏偏對方就一個看似十分簡單的招式,就完美的防禦住了,連一滴黑水箭都沒有碰到。
蘇離等三人原本打算過來助戰,不過見到莊弈辰一個人暫時還能抵擋,便立刻取出回氣丹恢複才氣。
可惡,明明隻是一名武秀才,可是實力完全不次于武舉人,在這種貧瘠的地方,怎麽可能出現如此人物?
這分明是那些大世家才可能有的天才武者!灰袍男子越打越心驚,因爲他發現對方一開始還有些中規中矩,可是越到後面就越發的随意,對自己的威脅也就越大。
而且他防禦的招式雖然簡單,但是細細思索之下卻又千變化萬,這已經不是至府武技所能達到的了。
莫非,這是傲州武技?他的臉陰沉無比,心中飛快思索着對策。
他手中的硯台乃是進士級别的文寶,攻擊力雖然不強但是能夠令他發出天地牢籠困住對手,任自己宰割。
隻是莊弈辰的身法實在太快,實力太強,令天地牢籠都沒有辦法困住他。
如果讓那三個秀才恢複了才氣,圍攻于我,那麻煩就大了!灰袍男子一咬牙,忽然迅速的書寫了一個裂字定在那硯台之上。
咔嚓!硯台發出了一聲脆響,而後便化作一卷黑氣落在灰袍男子的筆尖。
龐大無比的魔氣源源不斷的出現,灰袍男子的十分吃力的書寫着戰詩詞。
莊弈辰小心!遠處的蘇離疾聲喊道,灰袍男子居然損毀了一件進士文寶獲得越階的攻擊力。
莊弈辰自然也是看到了,此時深吸了一口氣,腳下一條蛟影浮現,帶着風雷之聲疾沖向灰袍男子。
黑水箭雨!灰袍男子筆下生輝,刹那間無數的黑水箭憑空出現,朝莊弈辰激射而來。
雲蛟身法施展到了極緻,莊弈辰在狹小的空間内險之又險的避開衆多的黑水箭,而灰袍男子筆尖将硯台所化的最後一部分黑氣一點,立刻化作了足足有十倍大小的黑水箭。
他的身形跟在這黑水箭身後,充滿了濃郁的殺機。他的血祭僅僅就差最後一步,今夜本來要最後發動,沒料到因爲這幾個突然出現的家夥險些功虧一篑。
那根黑水箭擁有進士的攻擊力,糟了,不可以硬接!陶麗斯此時在武殿内嬌聲喝道。
躲不過去了!莊弈辰這時候感覺四周的空間似乎都凝固了,硯台損毀發出的一擊無限提升了原先天地牢籠的威能,将更大的空間都給禁锢住。
這就逼他隻能硬接這黑水箭!
遠處的蘇離三人這時候來不及救援,隻好再度聯手,書寫着水中箭聯手一擊。
不過,他們的距離畢竟太遠,就算是想圍魏救趙都不可能。
好強大的攻擊力!不過,這種力量已經超越了他的極限,就算能夠殺死我,也必定要反噬!而且,我也未必會死!莊弈辰腦中此時無比的清晰冷靜,在此時的殺機之中,他隻有一種選擇。
全真劍法第三劍,玉石俱焚!在無可避免的殺機之中尋得一線生機。
轟然之間魂氣化作一副奇異的景象,雄雄的烈火燃燒着無數的玉石,不斷的崩塌,虛無。
灰袍男子必殺的黑水箭發出了尖銳的嘯聲,陡然加快了速度朝那烈火沖去。
莊弈辰全身的魂氣飛快的消耗一空,五髒六腑無一不傷,秋緣劍在空中化作一道光影,直取灰袍男子的咽喉。
可惡!他怎麽可能施展這麽強大的一招!灰袍男子眼睜睜的看着劍光自眼前亮起,令他産生無可抵禦的感覺。
我不能死!他心中終于出現了懼意,手中筆奮力蕩開秋緣劍。魂氣爆發開來,頓時令他氣血翻騰内髒巨震噴出一口血來。
這時候蘇離三人聯手的水中箭已然呼嘯而至,他再無餘力避開,水中箭從他的心髒部位穿過,發出噗的一聲輕響。
我好恨!灰袍男子眼中露出不甘之色,身體搖晃了幾下,終于倒了下去。
莊弈辰的身體也搖搖欲墜,面如金紙,隻好以秋緣劍駐在地上,勉強支撐。
莊兄你沒事吧!方落驚叫一聲,疾沖到了他身邊。
好重的傷勢!蘇離也趕到,伸手探了一下莊弈辰體内的情況,憂心忡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