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出,石破天驚。
鳳飛飛直接竄到葉天身邊,渾然不顧挺立的胸脯幾乎撞在葉天胸膛,惡狠狠質問:“姓葉的,别信口開河,這麽短時間,你怎麽知道我練錯了?如果練錯了,我現在怎麽可能好好的!”
葉天苦笑,稍稍後退,沒想到鳳飛飛再次逼上來,明亮雙眸中滿是怒火,好似葉天不給她一個滿意的答複,就不會善罷甘休似的。
“飛飛!”
煉器閣駱閣主同樣不滿,雖然不樂意暴露鳳凰舞步,更因爲葉天的原因讓鳳飛飛多出了一道枷鎖,但皇室徐家都無法修煉的秘籍被煉器閣修煉成功,他也自豪得很。
如今居然被葉天這個黃口小兒說他們練錯了,豈不是說他們煉器閣都是一些酒囊飯袋!
煉器閣千年名譽被人肆意踐踏他自然不能忍。
可另一方面,如果煉器閣真的是練錯了,那麽之前和徐鴻宇所言都不成立,鳳飛飛也能恢複自由。
從這方面來看,他又希望葉天所言是真。
如此矛盾的心理之下,面對鳳飛飛的激動的質疑,他隻能呵斥,卻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
“那個……”
葉天小心翼翼再次後退,之前被胡莉怒罵的情形曆曆在目,那悲慘的後果他可不想再次的經曆,緩緩溫言道:“聽我解釋好嗎?”
“你必須給我個解釋,否則别怪本姑娘對你不客氣!”鳳飛飛強硬說道,眼圈微微發紅。
鳳凰舞步是她這些年來最大的驕傲,而且她能修煉鳳凰舞步,父親付出了巨大的犧牲,她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污蔑她父親總結出來的修煉方法。
絕對不許!
因爲憤怒,鳳飛飛那絕美的臉龐帶着些許猙獰,如同一隻憤怒的母豹子。
鳳飛飛退開,葉天舒了口氣,論修爲鳳飛飛在他面前不值一提,可他就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暴怒的鳳飛飛,一如之前的胡莉。
武聖的臉面都被他給丢光了。
站在角落的徐楓看着葉天擦拭腦門那并不存在的汗水,帶着玩味笑容若有所思,貌似他發現了葉天最大的弱點。
“葉賢侄,你可要慎重。”徐鴻宇收起笑容,認真道。
鳳凰舞步,自從被徐家老祖創出,整個徐家數百年無數天才子弟研究都沒發現修煉方法,煉器閣想必也是集中最優秀的資源,最終誤打誤撞之下才發現修煉方法。
葉天絕對不可能隻看過一遍就發現真正的修煉之法……可是,如果不是發現真正的修煉方法,他憑什麽說煉器閣的修煉方法是錯誤的?
想到此處,徐鴻宇有些懷疑自己這麽着急找葉天來是不是有些操之過急。
“京都傳言葉天狂傲,沒想到果真如此,難道你認爲你可以比得上我徐家千百年積累還有煉器閣衆多精英的智慧?可笑,可笑!”
一人哈哈笑着走進大廳,隻見此人身高七尺有餘,頭戴白玉冠,身披白袍腰系金絲帶,劍眉星目端是不凡。
在此人身後,四五小厮渾身傲氣,進入大廳的第一時間就散落在各個角落,隐隐對衆人形成包圍之勢,好似回到自己家中一般。
葉天雙眼微眯,擡眼看去,隻見徐鴻宇眼中也有怒火閃過。
“見過二叔。”
那年輕人站在大廳朝着徐鴻宇說聲,而後目光落在鳳飛飛身上,貪婪之色閃爍,露出溫和笑容:“想必這位就是鳳飛飛小姐,果然聞名不如見面,今日見得飛飛,恐怕徐某再也難以入眠。”
鳳飛飛臉色一變,原本充滿魅惑的臉盤逐漸變冷,搭話道:“公子過獎了。”
“飛飛此言差矣,本公子句句屬實,實乃肺腑之言。”年輕人彬彬有禮道。
鳳飛飛盈盈行禮,随即便側過身不再理會他。
徐鴻宇臉上愠怒一轉而過,笑着說道:“我給大家介紹……”
“二叔,我自己來。”
徐鴻宇話還沒說完,那年輕人直接打斷,目光一直盯在鳳飛飛臉上,自傲道:“飛飛小姐,本公子乃是徐家大長老孫子徐金銮,如今七階武師修爲。”
葉天看着徐金銮在鳳飛飛面前顯擺,心中滿是膩味,這樣的二代,他前世見過不少。
看徐金銮身上氣息,他所自豪的七階武師修爲完全就是不惜代價用丹藥堆積起來的,虛浮不堪,而且區區兩縷道基,根本不是鳳飛飛對手,也不知道他顯擺什麽。
“飛飛,用不用本公子替你教訓教訓這大言不慚的狂徒?在天風帝國,還沒本公子做不到的事情。”
徐金銮直接将矛頭對準葉天。
鳳飛飛雙眼猛然睜大,看了看一臉淡然的葉天,再看看得意洋洋的徐金銮,真想一腳将徐金銮踢飛。
難道這徐家公子來的時候,根本沒有調查過葉天的消息嗎?
就連煉器閣駱閣主那萬年冰塊臉都顯露出些許笑意,這徐金銮真是無知得讓人發笑。
“飛飛小姐。”
徐金銮指指葉天,不屑道:“此等廢材,根本就不需要本公子親自動手……阿三,給他點兒顔色看看。”
“公子,斷手還是斷腳?”
跟随徐金銮而來的家仆中走出一人,摩拳擦掌的走向葉天,怪笑着問道,好像葉天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給他點兒教訓,打斷兩根肋骨就可。”徐金銮擺擺手,不耐煩地道。
葉天看着不懷好意朝着自己而來的三階武者仆人,目光落在徐楓身上。
徐楓以手捂臉,他真沒臉見人了……如果不是自家老頭子在,他都會忍不住将徐金銮揍一頓,實在太丢人了!
徐鴻宇面色發黑,顯然已經怒到極點。
沒想到這徐金銮根本沒感覺到大廳内的怪異氣氛,回頭對着徐鴻宇大咧咧道:“二叔,不是我說你,你真是越來越堕落了!”
“呵呵。”
徐鴻宇黑着臉冷笑兩聲,身爲武尊強者,就算是徐家大長老親自來,都不敢這樣和他說話。
偏偏徐金銮不知死活,繼續說道:“二叔,葉天這樣的狂徒敗類都能住進你的王府,讓我徐家尊嚴何在?說出去,還不被其他帝國的皇室給笑死。”
說着,徐金銮朝着那家仆吼一聲:“你還愣着幹什麽?趕緊将這垃圾給清理出去。”
“二叔,不用謝我了。”徐金銮最後朝着徐鴻宇說道。
葉天、煉器閣駱閣主、徐楓和鳳飛飛全部愣住了。
見過人找死,但是沒見過這樣花樣作死的。
“小子,你是自己滾出去還是本大爺請你出去?”那家仆四平八穩地站在葉天面前,鼻孔朝天都快能接雨水了。
轟!
沒等葉天出手,那家仆突然飛起狠狠撞到大廳牆壁上,最後軟塌塌地落在地面,氣息全無。
在葉天面前,剛剛動手殺了那家仆的王禹雙眼殺機充斥,冷冷道:“現在誰還要我小師尊滾出去,誰敢說我小師尊是垃圾,給老子站出來!”
王禹勃然大怒,沒想到他隻是離開一小段時間,自家小師尊就受到這樣大的侮辱。
侮辱小師尊,比侮辱他還讓他憤怒。
“小師尊?”
回過神來的徐金銮滿臉嘲弄,指指葉天,然後又指指王禹,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嘹亮的笑聲在大廳内回蕩,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小師尊……哈哈……小師尊!”
徐金銮捂着肚子,看向王禹的眼神中滿是戲虐:“你居然叫葉天這垃圾小師尊,那爺爺我豈不是你的師祖了?乖徒孫,過來叫聲爺爺!”
啪!
就在王禹怒及要動手斬殺徐金銮的時候,清脆的巴掌聲代替笑聲,如同黑炭一般臉色的徐鴻宇站在王禹面前。
“王院長,徐家管教不嚴,還請見諒。”
以徐鴻宇武尊之尊,根本不用和王禹解釋什麽,但徐家此時要拉攏葉天,彼此有了隔閡不好,再者徐金銮實在太過分了,讓一個武皇強者叫他爺爺,膽子突破天際了。
王禹被徹底弄糊塗了,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看到葉天搖頭阻止,一頭霧水地後退站到了葉天身後。
“二,二叔,你……你……”徐金銮捂着臉頰,不敢置信地看着徐鴻宇,根本沒想到徐鴻宇會打他巴掌。
“楓兒,你在那邊做什麽?給我将他揍成豬頭扔出去,我不想在朔方城再看到他的身影!”
徐鴻宇黑着臉下令,徐楓應承一聲,直接撲到徐金銮面前捂住嘴巴拳腳相加,暴揍一頓後拉着走出大廳,至于跟随徐金銮而來的仆人早有不知從何處而來的黑衣人全部收拾幹淨。
“徐楓,你居然敢打我,還有徐鴻宇,你居然敢将本公子驅逐出府,你們都給本公子等着,本公子不整死你們徐字倒過來寫!”
城主府門口,徐金銮破口大罵,見得徐楓再次撲來,飛快退開。
“傻子!”
徐楓“呸”的一口濃痰吐向徐金銮,随後吩咐守門紅甲衛士關門,不再理會叫嚣不休的徐金銮。
城主府大廳内,徐鴻宇臉色稍稍緩解,目光落在葉天身上,道:“葉賢侄,鳳凰舞步的奧秘該說出來了!”
被徐金銮鬧這麽一出,徐家的臉面都被丢盡了,徐鴻宇心情壞到極點,自然沒什麽好臉色。
葉天心下微怒,徐金銮看錯人隻能說他眼光有問題,可你徐鴻宇憑什麽遷怒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