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少爺踹死你!”
栾臻箭喘着粗氣追上來,什麽也不管狠狠幾腳踹在抱着頭蜷縮着身子的竊賊身上,随後在趙叔的協助下将人提了起來,惡狠狠地問道:“本少爺的錢呢?”
“還不起來?!”
仰面躺在地上的徐欣然,美麗的臉頰紅撲撲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瞅了一眼葉天,嗔怪道。
葉天一陣尴尬,慌忙站起,順帶将徐欣然也拉了起來,這才發現徐欣然穿着尋常人家的粗布衣服,可那優雅恬靜的氣質卻是越發出衆。
“先離開這裏,巡城士兵快到了。”
自覺守在小巷口的王禹回頭說道,順帶着扔了一件路上弄來的衣服給光着身子的竊賊,随後一行人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離開小巷。
就連那被趙叔控制在手中的竊賊都沒有反抗,很顯然,他也不想驚動别人,否則以他的戰力或許打不過趙叔,想要跑卻沒人能夠阻攔。
天風帝國京都的大街,均環繞修建,依據城牆相隔,一共有五條大街,從外到裏,分别爲天順街、天月街、天華街、天貴街以及最靠近皇城的皇家大道。
六人結伴而行,離開剛剛大鬧一番的天順街,進入更加繁華但防守也更爲嚴密的天月街。王禹在葉天指使下,無奈施展妙手空空劫富濟貧,錢袋裏總算是有了一點兒響聲,随後住進一家名爲唐悅的客棧。
“趕緊将本少爺的錢都拿出來,否則本少爺絕對要你好看!”
剛剛進入房間送走小二,栾臻箭就直接恢複本來樣貌,将那竊賊狠狠頂在牆上,詢問自家錢财的下落。
他心中窩火得很,之前衆目睽睽之下被人指指點點,心中已經盤算着怎麽炮制眼前這家夥。
葉天坐在房間桌邊,細細打量,隻見這人一張圓臉,看起來年歲不是很大,滴溜溜的雙眼之中看不到任何懼怕栾臻箭的神色,反而饒有興緻地盯着徐欣然。
“哼!”徐欣然冷哼一聲,做了個揮棒的動作,那人圓臉皺在一起,看起來好像瞬間老了十歲。
“本少爺的錢究竟去哪裏了!”
栾臻箭惱怒到極點,眼前這人根本看不到任何慌亂。
就在此時,轟隆馬蹄聲響起,随後齊刷刷腳步聲回蕩。
“小師尊,是巡城軍士。”王禹站在葉天身後,低聲道,同時有些不安。
房間内衆人臉色齊變。
“掌櫃的,巡城府緝拿要犯,立即将所有人都叫出來!”
倨傲的聲音中夾着些許玄氣,準确傳入到客棧每一個房間内。
葉天眉頭微皺,朝着栾臻箭招招手,而後指指坐立難安的徐欣然,道:“立即将你的縮骨易容之術傳授給她。”
栾臻箭聞言傻了,怔怔道:“葉大哥,你知道我所修煉的縮骨易容之術有缺陷,傳給這姑娘豈不是害了人家?”
“廢話!”
葉天不滿冷哼一聲,朝着王禹使個眼色,讓他先出去攔着那巡城府之人,繼續道:“讓你做就照做。”
被呵斥的栾臻箭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随後按照葉天所言傳授徐欣然縮骨易容術,一直跟在栾臻箭身後的趙叔眼中露出些許擔憂。
“小子,不管你是誰,有些話不能亂說,明白嗎?”葉天朝着那仍舊被趙叔控制在手中的圓臉人道。
“本少……呃,我知道了。”在葉天眼神逼視下,圓臉少年很快妥協。
縮骨易容術其實并不難學,加上徐欣然本身就是女子,骨骼要比尋常男子柔軟一些,在栾臻箭指點下,沒多長時間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而且還是個男人。
“葉大哥,我就會變男人!”
在葉天殺人的目光中,栾臻箭無限委屈道。
“出去,等會兒别亂說話。”葉天吩咐一聲,率先走出房間。
看清楚那所謂的巡城府軍士竟然是武皇高手,葉天眉頭微皺,什麽時候武皇如此不值錢,居然要做巡城的活計了?
好在王禹這段時間一直跟着葉天學習隐匿追蹤術,隐藏修爲自然也在其中,而趙叔身爲傭兵,隐藏修爲更是必須絕技,加上易容後的栾臻箭和徐欣然,還有那不過區區武者修爲的圓臉小子,有驚無險地通過了檢查。
“欣然,你是皇室徐家之人,巡城府的人爲何要找你這個三公主?”
巡城府的人離開,葉天當即開口問道。
徐欣然恢複本尊,暗暗舒口氣,突然聽到葉天詢問,好奇地問道:“你怎麽知道他們是在找我?”
葉天淡然笑了笑,道:“如果是找栾臻箭和趙叔,他們兩人怎麽敢光明正大的進城?如果是找我和易天,根本不會派出武皇,少說也是武尊。至于那小子,不過一個武者,值得武皇親自出面?”
六人雖然各有秘密,但隻要稍微一想,結合那巡城府的動作,就可知道他們要找的不是别人,正是徐欣然。
“葉天,此次我恐怕在劫難逃了。”徐欣然黯然神傷,将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說了出來,到最後,眼中已經淚花閃爍。
“如今整個京都内松外緊,我根本無法離開。”徐欣然語氣中有些絕望,而後恨恨道:“都怪那什麽劍道宮的少主,如果不是他,我何至于落魄成這樣!”
“姐姐這話就不對了。”
圓臉少年搖頭反駁,“應該是你那大伯不是個玩意兒,那劍道宮少主說不定根本不知道這些事情,怎麽能埋怨于他?”
“怎麽不怪他?”
徐欣然不滿地冷哼一聲,惡狠狠道:“此等****人人得而誅之,活該千刀萬剮,放在油鍋裏煎上一萬年。”
圓臉少年腦門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水,不着痕迹地移動腳步遠離徐欣然。
“這事,我管了!”
葉天沉聲說道,徐欣然在他沒有蘇醒之前百般照顧,如今徐欣然遭遇這樣的事情,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徐欣然心中一熱,就連她自己的父親都隻能暗中幫助,而葉天隻不過區區一個武者,明知道對手是整個徐家甚至劍道宮的時候,卻可以說出他管的話語,怎能不讓她感動萬分?
“你現在麻煩一大堆,最好不要因爲我而得罪徐家。”
徐欣然咬着牙拒絕葉天的幫助,先不說葉天能否對抗徐家,乃至劍道宮,單單葉天自己現在就一大堆麻煩。
陳家的格殺令已經在京都暗中流傳,很多人蠢蠢欲動,不僅僅是陳家自己弟子,就連那些散修,也因爲陳家開出巨大利益而伺機準備對付葉天。
一個家族棄子,本身還是武者修爲,在那些不明真相的人看來,陳家簡直就是在給他們送錢。
“就這麽說定了!”
葉天根本不管徐欣然的反駁,指指栾臻箭,斬釘截鐵道:“我現在是拿徐家沒辦法,但讓徐家找不到你還是能辦到的,盡快将鎖骨易容術學會,至于徐德利,我遲早會和他算賬。”
“那是當然。”
徐欣然還沒說話,栾臻箭就得意洋洋地說道,鎖骨易容術乃是武聖傳下,神偷門兩位祖師天無、天絕更是憑借此功法躲避天下人之眼,強大毋庸置疑。
“葉大哥,鎖骨易容的缺陷呢?”得意之後,栾臻箭苦着臉問道。
葉天掃了一眼嘴唇微動,正在給栾臻箭玄氣傳音的趙叔,哪裏不明白栾臻箭這樣問,實則是趙叔在背後指使,心中雖然不喜,但仍答道:“鎖骨易容的缺陷是人爲,我有辦法彌補其中一部分,想要根治,還是要找到天無或者天絕。”
說着,葉天眼神落在趙叔身上,趙叔不着痕迹地抖抖身子,渾濁雙眼陡然亮了一下。
“真的?”栾臻箭大喜過望,連忙詢問究竟是什麽辦法,頗有達不到目的誓不罷休的勁頭。
葉天被纏得沒辦法,默誦出一段口訣,栾臻箭如獲至寶,直接離開房間回到自己屋子參悟,迫不及待想要恢複原本面容。
他實在受夠那些異樣的眼神了。
葉天倒是能明白栾臻箭此時的心情,面容平常很容易讓人忽視,但真正被破壞的時候才能明白屬于自己的一張面孔有多麽重要。
“接下來該你說說了。”
葉天目光轉向圓臉少年,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堂堂劍道宮少主,你爲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還要偷别人的錢财?”
“劍道宮少主?”
徐欣然吃驚地張大了嘴巴,指指圓臉少年,如同夢呓一般:“葉天,此人就是害得我不得不離開家族四處躲避的****?”
“我是劍道宮少主,但不是什麽****。”圓臉少年撇了撇嘴,非常不滿徐欣然給他起的外号,而後疑惑道:“你怎麽知道我的身份?”
此話,卻是對着葉天發問。
“有不亞于我的速度,天風帝國還沒這樣的妖孽。”
葉天傲然回答,超凡境界的飛雲步所帶來的速度是常人所無法想象的,更别說還有他那堪稱恐怖的肉身所帶來的速度加成。
眼前這個少年僅僅隻是武者修爲就有他七成的速度,即便在聖天城都沒多少。
隻是這麽一點,就能證明少年身份不簡單。
而在他所知道的所有大勢力中,能培養出光着身子奔馳一個大街而面不改色的宗門,隻有至情至性的劍道宮了。
劍道宮确實霸道,門下弟子無論好賴,就算是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都要他們自己解決,一旦有人插手,那就是不死不休,一大幫劍道宮的人會讓你知道什麽叫做恐懼。
但劍道宮的人卻最是至情至性,不管做什麽事情都遵循本心,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最是潇灑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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