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
徐金銮也感覺不到不對勁,因爲徐家人的背離,他牽制的蒙紮象實則就是他一個人負責,蒙紮象的異動他第一時間感覺到,有些惶恐的怒喊。
他自認爲沒葉天的本事,蒙紮象發狂,他絕對抵擋不住。
“誰做了手腳,給老子滾出來!”永遠一副書生模樣的蘇默儒瘋狂怒吼,他面對的蒙紮象,已經開始狂暴。
戰亂等人更是自顧不暇。
吼吼吼!
連綿不斷的嘶吼中帶着瘋狂,原本畏手畏腳的蒙紮象不顧一切的沖擊。
“不……”
一名站出牽制蒙紮象的散修,被一腳踩在地面,蒙紮象巨大的腳趾之間可以清晰的看到此人被巨力碾壓爲肉餅,血液從間隙中噴射而出。
啊!
還沒等衆人回神,連續有人出現傷亡,而且其中一頭蒙紮象已經擺脫了牽制,直奔城牆下束手無策的衆武者。
地面在顫動!
“轟隆”之聲不絕于耳,原本滿是希望喜悅的衆武者再次陷入絕望。
沖擊起來的蒙紮象,誰能抵擋!
“孽畜!”
一聲爆喝淩空響起,随後一道神一般身影突兀出現,夕陽之下方天畫戟遍布金色紅芒,而後伴随刺耳音爆轟擊而下。
轟隆!
急速奔跑的蒙紮象柱子一般的前腿前傾,而後如山倒塌撲倒地面向前滑行,地面拉出巨大的痕印,堪堪在衆武者面前停下。
沒等蒙紮象回過神來,葉天身形急速閃動到蒙紮象面前,方天畫戟背在身後,雙手玄氣凝聚幻化出巨大的手臂,狠狠一把将蒙紮象長鼻撈起來。
“他這是要做什麽?”所有人都驚呆了。
葉天自己也狂暴了,爆喝一聲:“起!”
雙臂猛然用力,雙腿微微下沉,雙腳已經塌陷到地面内,而小山一般的蒙紮象居然被他拽着鼻子甩起來。
呼……
空中獨留風聲呼嘯,這一切似乎就此定格。
“給老子滾遠點兒!”
轟隆呐喊陡然而出,滿臉堅毅的葉天身子微微一扭,而後雙手将小山般的蒙紮象狠狠抛出。
轟隆,轟隆!
悲鳴的蒙紮象一連撞飛六頭蒙紮象,而後齊齊滾入妖獸海中,滾出一條血路。
“戰!”
葉天再次爆喝,聲音尖銳高亢,将愣神中的衆人全部喚醒。
從愣神中醒來的陳林眼中恐懼越發濃郁,不管不顧跑到鬥笠人身邊,大聲喊道:“送我上去,送本少爺上去!”
陳林這一喊,衆人齊齊一愣,而後目光灼灼的看向鬥笠人。
剛剛情況緊急沒想到,唯一有能力逃生的就隻剩下鬥笠人這個武皇高手。
“本使者隻能帶九人上去。”鬥笠人淡然說道。
衆人一愣,随後明白鬥笠人爲何這樣說。
“人選交給我!”
陳林眼前一亮,随後急急說道:“赤師兄,徐金銮徐兄,徐楓,徐珊,蘇默儒,陳虎,陳功。”
一口氣說出七個名字,陳林不顧自己家人懇求的眼神,目光落在仍舊牽制蒙紮象的戰亂身上,高聲道:“戰亂前輩,戰士三可以讓使者帶上去。”
戰亂手中動作一頓,蒙紮象猛然沖擊,幸虧身邊有同伴頂上,沒有受到傷害。
幾個起落,戰亂就落在陳林身邊,目光死死盯着陳林。
“戰亂前輩,晚輩可是将自己家人的名額留出來給了戰士三,還請盡快做決定。”
蒙紮象的嘶吼越來越近,陳林額頭冷汗越來越多,而四周安靜的妖獸也微微俯身,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直接撲擊。
他有把握戰亂會答應他的條件。
戰亂目光看向戰士三,沒想到戰士三堅定地搖了搖頭。
見得戰士三搖頭,戰亂眼中悲哀閃爍,沒說一句話,再次閃身回到對抗蒙紮象的戰鬥中。
“瑪德,給臉不要臉!”陳林臉色鐵青暗罵一句,而後朝着陳家之人中一人指指道:“陳立,你也跟上。”
看到人數齊了,鬥笠人也不廢話,直接将互相拽在一起九人拉起朝着城牆上的破洞飛去,而在這一條人串上,處于最後的陳林在離地之後,獰笑着從在懷中捏碎一顆樸實無奇的丹藥。
鬥笠人帶着九人從葉天頭上飛過,正在恢複力氣的葉天心神一禀,瞳孔凝縮變成針尖,殺意狂暴沖擊陳林。
“是亂獸丹,誰居然敢這樣做!”
陳林被鬥笠人帶走,戰亂突然大聲怒喝,淩厲的殺意将所有人籠罩。
吼吼吼!
妖獸暴動了!
亂獸丹,乃是讓妖獸失去理智的丹藥,這種丹藥在大陸很常見,通常用于讓妖獸自相殘殺。
可是亂獸丹隻是一點點釋放,一旦整顆亂獸丹都爆裂,狂暴的妖獸會撕毀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吼吼!
就在戰亂爆喝瞬間,他們所牽制的蒙紮象逆天嘶吼,長長的象鼻急速抽動,一名躲閃不及的戰兵被象鼻卷起,朝着那血盆大嘴而去。
“兄弟們,來世我們再見!來世定不爲戰……。”
瘋狂喊叫并沒有說完就戛然而止,随後正在咀嚼的蒙紮象巨口中轟然爆裂,蒙紮象疼的原地打轉。
“戰地元!”
戰亂放聲嘶吼,濃郁殺意眨眼間就凝聚。
“給我弄死這頭畜生!”
決然的聲音帶着無盡憤慨,戰亂手中狼牙棒一指,毫無畏懼的開始朝着蒙紮象沖擊。
“戰!”
“戰!”
“戰!”
沒有絲毫猶豫,剩餘五名戰兵随之跟上,身上氣息全部開始爆裂。
自爆!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知道這些人想要做些什麽。
半空中,已經帶着衆人抵達破洞口中鬥笠人眼神灼灼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哈哈!”
陳林突然瘋狂大笑,指着遠方那即便站在高處仍舊能看的分明的蒙紮象,大聲吼道:“那些蒙紮象回來了,它們回來了,葉天死定了,死定了!”
徐金銮等人齊齊一愣,看向陳林的目光充滿戒備。
“你們這是什麽眼神?本少爺是你們的救命恩人,徐金銮你和葉天有不共戴天之仇,蘇默儒,想來你也不願意讓葉天搶占你名額吧!”陳林大聲喊道,語氣中充滿自信。
果然聽到這話,原本對他敵視的衆人眼神緩和。
“哎……”
一聲歎息在陳林耳邊響起,随後陳林驚恐的看到鬥笠人離開破洞朝着地面掠去。
“使者,你的任務是斬殺葉天!”陳林驚恐大喊,如果鬥笠人将葉天救上來,他就完了。
鬥笠人去勢不減,絲毫不理會陳林。
而此時地面,正準備拼命的戰亂等人隻感覺眼前一黑,随後一隻腳踹在身上,身子飛快後退。
眨眼間,五人全部被踹飛。
“戰士三,管好你這些沖動的下屬。”
做完這一切的葉天朝着愣神的戰士三怒吼一聲,而後神情凝肅的看向蜂擁而來妖獸海,妖獸海中,蒙紮象已經緩過神來,即将開始沖擊。
而在衆人這邊,原本用蒙紮象牽制妖獸的辦法已經不管用,況且有能力牽制蒙紮象的人已經離開,戰亂等人也無法在短短時間再次組織起圓陣,一切似乎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嗖。
耳邊風聲響動,鬥笠人出現在葉天身邊。
“我能幫你做的也隻有這些。”說着,鬥笠人身形閃動,鳳飛飛,羅璧雨以及戰士三被鬥笠人帶起,連同戰亂五人,被帶着飛起。
“謝謝。”
即便身處敵對立場,鬥笠人這樣的行動讓葉天充滿感激。
至于讓鬥笠人帶着自己離開,葉天連念頭都沒起。
鬥笠人能将鳳飛飛他們帶走,已經是給他解了最後麻煩。
要不然,他之前想的辦法,還真不敢用。
轟!
背上方天畫戟轟擊在地面,葉天眉心靈性再次沒入方天畫戟,體内玄氣全部灌注到方天畫戟之中。
此時,妖獸已經沖擊到葉天面前。
“喝!”
一聲爆喝,葉天身形似乎大了一圈,手臂肌肉高高鼓起,握在雙手中的方天畫戟猛然向下的一戳,而後怒吼一聲,方天畫戟被拔起。
在方天畫戟的尖端,粗大的鐵鏈随之而起。
方天畫戟完全插入了鐵鏈之中。
“我能爲你們做的,也隻有這些。”
葉天朝着等死的衆多武者呼喊一聲,不顧身後兇猛而來的妖獸海,身子劃個半圈,手臂似緩實疾,轟的一聲手中方天畫戟猛然扔出。
哇嗚……
刺耳的音爆沖擊着人的耳朵,而衆人沒有一個人動手捂住耳朵,全部直勾勾的看着那方天畫戟。
嘩啦啦。
在方天畫戟後面,巨大的鐵鏈從地面奪然而起,無數妖獸被突然崩出的鐵鏈擊打飛起,就連一頭蒙紮象也被擊飛。
“天啊!”
不論是破洞中的陳林等人,還是鬥笠人帶着仍舊在半空飛翔的鳳飛飛等人,亦或者是地面的散修武者,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不可能!”
陳林瞪直雙眼,恨不得将自己眼珠子摳出。
他話音還沒落下,方天畫戟帶着鐵鏈從他腦門沖過,而後奪的一聲,半根方天畫戟插入堅硬無比的牆壁。
一條鐵索索道連通了地面和破洞。
“上!”
地面散修武者瘋狂了,一個個施展輕身功夫躍上鐵鏈,朝着破洞而去。
而看到這一切的葉天,卻被身後洶湧而來的妖獸海湮滅。
“不……!”
一聲凄厲的喊叫陡然而起!